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再也不理他 ...
-
夏日炎炎,下午四点的阳光照射在A市的每一片地皮上,十岁的宋誉儿闷着头坐在江梅的车上。
一上车,江梅就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
江梅向后座伸出头,问道:“月月不开心吗?怎么不同往常跟妈妈打招呼呀?是有什么事情吗?”
宋誉儿绷着脸说道:“妈妈,我不想跟陈列做同桌了,他上课老找我说话,还拿我东西,害的我被老师批评,我可烦死他了!”
江梅道:“这样啊……既然月月不想跟他坐同桌,那晚上妈妈跟老师联系下,换个座,行了,别黑着个脸了。”
听到后,宋誉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说道:“谢谢妈妈,妈妈我爱你。”说着就亲了下江梅的脸颊。
不一会儿,江梅的耳边响起了宋誉儿打小就五音不全的歌声。
“……”
第二天早晨,老师果不其然的把宋誉儿调走了,成了路娜的同桌,前面是江女士唯一”夸过秀气的男孩子——阮轻尘。
阮轻尘是全班公认的“帅哥”,长着一双丹凤眼,肤色是白里透红,微微上翘的眼睛使他看起来性子不那么活泼,可他跟着恰恰相反,阮轻尘很好相处,小小的他人缘就很好,可这仅仅是指男生。他跟女生很少往来,几乎没有主动跟女生说过话。
宋誉儿性格很外向,一沾上座就跟周围的同学打招呼,在将要跟前面的阮轻尘问好时,刚放上桌子的文具盒不小心掉了下去,得亏是布的,要不然这么大的声响,都让她立刻成为全班的焦点。
阮轻尘感知后,转过身俯下去帮她捡,起来的瞬间,宋誉儿趁机打了招呼,她心里顿时产生了一种满足感。
一上午过去了,宋誉儿算是认识到了这位“帅哥”对女生的高冷。比如说在上美术课时,她画了一张“毒液”,周围的同学看到后都哈哈大笑,可唯独前面这位小爷,用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应付了她,连句话都不说就又扭了过去。
最让宋誉儿感到气愤的是,下课时,阮轻尘仅仅因为一个男同学画作中不小心画上的痣,笑得合不拢嘴。
这让我们月月同学觉得非常不公平,于是她决定再也不理阮轻尘了。
中午回到家,宋誉儿把事情的经过讲给了江女士,江女士不禁感叹道:“这么守男德的男孩子,将来一定对老婆很专一。”
宋誉儿道:“什么啊!这太不公平了!我的“毒液”还没一颗痣有趣吗?……唉,对了妈妈,男德是什么呀?”
江梅道:“额……将来就会懂啦,好了,别因为这生气了,不想理就不理嘛!”
下午到学校后,她果然没有理阮轻尘,还故意给他甩脸子,虽然阮轻尘并没有在意,但月月同学还是觉得出了口恶气。
直到下午第二节数学课时,宋誉儿的文具盒又同上午一样掉在了阮轻尘后面,阮轻尘也同上午一样帮她捡了起来,宋誉儿也如期说出来“谢谢”。
“……”
宋誉儿表示这只是个意外,她是认真的。
今天是他们这一列值日,值日时他和阮轻尘被分到了消毒的任务,这个任务是在最后完成的,所以消毒时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此刻的宋誉儿脸快拉到地上了。
消毒时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为了能早点逃离现场,宋誉儿以风一样的速度擦完,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背着书包跑了出去,但是百米冲刺时没有门槛。
阮轻尘只听见“砰”的一声响,扭头去看时,宋誉儿摔了个狗吃屎,阮轻尘噗的一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月月同学受到了委屈小嘴一咧就哭了起来边哭边喊道:“你…你还笑,我…再也不跟你说话啦,唔唔唔…”
阮轻尘见状收敛了笑容,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去找老师。”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向办公室。
事后一想,这也是他第一次跟宋誉儿说话。
这时是夏天,老师检查到宋誉儿身上有几处黑紫青,还有一处破了皮,在医务室处理时,宋誉儿吸溜着鼻涕,瞪着那泛红的桃花眼,死盯着一旁的阮轻尘,这让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处理完出校门的时间还不晚,给江梅说的是四点四十,现在还有八九分钟,两个小朋友中间隔的有十几米远,或许是阮轻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或是不想欠人情,手里握着会牛奶糖蹭了过去。
说道:“对不起,我不该笑你。”随后把糖递了过去。
“那行…唉!跑什么啊……”宋誉儿本来想说:那行吧,本小姐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了,以及后面的一大堆要求,结果阮轻尘见好就跑,头都不带回一下。
回到家,宋誉儿看着手上的包装纸,觉得怪好看,就随手放在了桌子上,没有扔。
直到后来写作业时,宋誉儿看着包装纸发呆,突然一愣,心生疑问:不对呀,阮轻尘家里没人来接他吗?我记得他家离学校挺远的。
之前宋誉儿发报告册时,不经意的看到了他家小区名称——珊瑚小区。
这是A市最好的楼盘,房价一平三万多,而且还都是一层一户人家。
可学校到那走路怎么也需要四十分钟,普通家长肯定不会让一个十岁的孩子自己走四十分钟路回家。
这个问题宋誉儿想到了吃饭也没想明白,只能摇摇头,示意自己是多虑了。
而此刻的阮轻尘站在家门口,不知所措,不是家里没人,而正是因为有人所以他才不敢进去。
他不知道打开门,浮现在他眼前的会是什么样的场景,是坐在一堆废弃家具中傻笑的姜萍——也就是阮轻尘的亲生母亲,还是他所谓的母亲跑过来抓着他的肩,前后不停的摇晃,嘴里喊着:“阮耀辉,我要你去死……”
这时只有阮轻尘费力的说道:“妈妈…我是尘尘啊!”姜萍才会放开他,然后抱着他哭道:“咱们娘俩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你爸爸就是个禽兽不如的混蛋,他罪该万死!”
接着就会像一个普通妈妈那样,带着孩子去写作业,可是过不了一会儿又疯起来了,阮轻尘只能把自己锁在屋里,蜷缩着腿躲在角落里,双手捂住耳朵,但他没有哭。等安静了,他才去写作业。
其实这种情况,也是在最近几天才开始的。
阮轻尘在门口站了好久,最后还是用钥匙“咔嗒”一声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