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陷阱》素笺白衫

2、第2章 双童坠楼

　　冯卓心里暗骂一句，将手机放在兜里，任凭手机怎么响都不理睬。
　　他们在六楼找到了一家火锅店，餐馆明令禁止携带宠物，冯卓小心翼翼的将小狗裹进毛呢衬衫里，和杨涵雪去洗了洗手。
　　点了一桌鸳鸯锅挑了些食材，开涮。期间不时喂喂狗子，逼着杨涵雪吃些肉类。他小女朋友天天吵着要减肥，真正增加体重的零食一买一大堆，肉类不吃。营养那能跟得上啊。
　　杨涵雪吹吹蘑菇，填进嘴里，鼓着腮帮子问：“亲爱的，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工作上搞笑的事呐？”
　　小姑娘对人民警察的工作很是好奇。
　　冯卓喂着怀里乖顺的小狗，同她讲：“今天上午二队在警狱门口抓了一群接大哥出狱的小弟，这帮人大部分都有案底，现场还搜出来了毒品和管制刀具。大哥出来了，小弟进去了。”
　　杨涵雪听得直乐。
　　冯卓见怀里的小东西吃的差不多了，开始自顾自的吃起来。
　　还没吃几口。
　　门外突然传来躁动，靠门的几桌纷纷站起身来，朝门边走去。一波接着一波，纷拥而去。
　　“呀――啊啊啊！！！！”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分不清男女，响彻整栋楼层。
　　冯卓立刻起身。
　　杨涵雪迈着小碎步，也准备去凑热闹。冯卓感觉事情不对，将准备起身的她重新按下，把小狗递给她。
　　命令道：“坐下等我，我去看看情况，没等你男朋友找你不能出来。”
　　杨涵雪点了点头，委屈的摸着怀内小家伙的头。
　　她知道冯卓是为自己好，害怕自己看见什么接受不了的东西。
　　冯卓大步迈向门外。
　　六楼一堆人围在一起，有人勾头往下看，有人围成一堆，讨论着报警，打120。
　　冯卓大吼一声：“我是警察，人群疏散！”他从上衣夹层掏出证件，大大的“公安”两字令人不敢不从。
　　他见有不少人勾着身子拿着手机往下拍照，立刻呵斥：“你们几个！干什么呢！一米高的护栏挡不住你那步伐？！是想准备跳下去送死？站好！”
　　他这一吼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有人连头都不回顶嘴：“你家住海边啊？这是老子的权利！你管的着？”
　　身边几个看见全过程的人立刻上前去拉他，“警察，警察啊！”
　　那人缓缓扭过头，看见冯卓手里的证件怔了一下，“警察叔叔，不是我想自杀啊，已经有俩人下去了。那东西估计饱了，不想收我了。”
　　大楼闹鬼，小鬼索命。有坠楼案件就是因为他们饿了，要吃死者的三魂六魄。
　　这也是大楼闹鬼的一个邪说。
　　冯卓听见这话瞳孔微缩，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指导员号码。趁着电话那头的滴滴声，趴上围栏看了一眼情况。
　　商场物业部的人员已经开始组织疏散人群，封锁现场。
　　可能是因为商场发生的案件比较多，准备的东西也比较齐全，警戒带已经被拉起来了。
　　圈出来的内部躺着两个小孩，从衣服上可以判断出来一男一女，身高一米二左右，四五岁。坠楼死亡。
　　他又看了左面，围观的群众有很多，但没有一个敢离得近的。在这中间躺着一位四五十岁的女人。刚刚那一嗓子应该就是她吼出来的。周围没有亲属之类的人员。
　　死亡的两个孩子应该是她的家属，偏向是亲子。
　　“喂？”
　　电话拨通。
　　“鑫旺百货大楼。刘微，呼叫刑侦支队一大队重案组技侦，以及法医。鑫旺百货大楼有两名幼童从六楼坠落，初步目测已经死亡，死者女性家属昏迷。”
　　“收到。”
　　电话立时挂断。
　　耳边穿来孩子的哭声，人群的哄乱声，摄像机的快门声。刺穿耳膜。
　　冯卓破开一切，冲现场所有群众大声喊：“全部人员靠边！删除手机照片！禁止发布造成社会恐慌的一切言论！有孩子在场的家长请不要看热闹，立刻带孩子回家！”
　　现场有许多人受不了这样的画面，纷纷离开。
　　冯卓提高音量，对五层廊上人说：“麻烦向下传递，我是警察，请一楼所有人员疏散，不要触碰死者，毁坏现场。不要拍照以及在网络上发布造成社会恐慌的言论！”他晃了晃手中的证件。
　　立即有人答复：“了解！”开始向下传递。
　　冯卓指了指刚才多嘴的青年，“你，说明现场情况。”
　　“我……我我？”青年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相信。
　　冯卓点头，向昏迷的妇女走过去。
　　他单膝跪地，探了探妇女的鼻吸，摸了摸她的手。呼吸微弱，面色苍白，鬓角冒汗，身体微凉。
　　冯卓立刻褪下自己的黑色呢绒衬衫给妇女披上，进行胸外按压。
　　青年刚才一直在场，目睹了全部过程，他开始说明，“我家离这里比较近，我今天下午起床，突然想吃商场六楼的串串麻辣烫，就穿衣洗脸到这边吃……”
　　“说重点！”冯卓进行胸外按压5次了，他还没说到点子上。
　　“唉……就…就…到了之后看见一个男的和这个女的在吵架，那女的牵了两个孩子，就是楼下的那两个了……”青年指了指偏头向楼下。接着，“我这人喜欢看热闹，就不时盯着他们看看，那女的和男的突然吵得厉害了，那男的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抢过女的身边的小女孩就从楼上扔了下去……”
　　冯卓听到这里正在做胸外按压的手顿了顿，反应过来继续。
　　“那女的也突然像发疯了一样，大叫了一声，你们应该都听到了，吓得我还以为贞子来索命了！她吼完抱起另一个也丢了下去……要……要我说啊，这就是恶灵作祟！死的还都是孩子！这不正应了……”
　　“闭嘴！你现在是在散布社会恐怖舆论！这是违法的！”冯卓制止。
　　周围许多人都不知道现场情况，专心听的人有很多，他这一说，结合商场播放的歌曲，“宝贝对不起……”还真有点灵异的味道。
　　“让一让啊，让一让，警察……警察先生……”商场经理带着一帮人两个保安，压着一个黄毛男，男人畏头畏尾，一直低着头缩着脖子，不敢看人。
　　他们拨开人群，走过来。
　　经理听说六楼有一位警察，火急火燎的就赶了过来。他接手大楼两年了，去年出事的流程到现在还记得。
　　“冯队？是您啊！”他依稀记得去年就是这位警察带队处理的坠楼案子，只不过去年是自杀。嗐！自杀、坠楼不都是死嘛！都是案子过程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啊！
　　冯卓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地中海老头冲自己笑。
　　胸外按压进行30次，他又掐了掐女人的人中，给妇女探了探鼻息，呼吸平缓。
　　他将女人平放，挑笑经理，“这流程比我都熟悉了吧？”
　　“唉！熟悉，熟悉都熟悉！这都成了我们的家常便饭了！冯队！人给您抓来了！”经理侧身，彻底露出身后的黄毛男。
　　黄毛男惊恐的看了一眼冯卓。
　　“现场的监控都给您准备好了！”
　　冯卓朝楼下看了一眼，警队的人来了！白大衣法医蹲在尸体旁进行勘察。
　　陶堂那小子正在火急火燎的冲上层赶跑着。他身后跟着很多人，其中一个格外引人注目，一个穿白西装的人。
　　那人脚步优雅，丝毫不显慌张。
　　因为陶堂奔跑一上一下，冯卓至今未能看清身后人的全貌。白西装给人一种刚从宴会下来的感觉，下一刻好像就又要匆匆离开，赶赴宴会。
　　冯卓侧头瞄了一眼，挺期待白西装的模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