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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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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献回来的时候,身后呼啦啦跟了一群医生护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绝症,几个大夫简单检查了一下我的状况,说我没什么大问题,让周献别这么紧张。
从周献口中得知,我妈看到我面无血色地躺在病床上,急得她一直哭,直接给自己哭晕了过去,现在也在医院住着呢。
我哦了声,看了眼外面已经落黑的天色,转头问周献,“你还不走?”
周献站在病床前,一脸懊恼,他喉结滚动,咬紧牙关,十分沉重地说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我眨了眨眼。
不明白周献给我道什么歉,又不是他捅的我,也不是他逼我把手放上去替他挡刀。
我现在顶多是受点伤,要是周献那位置被捅一下,说不定小命都得交代在那儿。
我说没事,我没怪你。
听我说完,他表情变得更加愧疚了,其中夹杂一点我看不懂的复杂。
我觉得他脑子有病。
住院期间,我家里不少人来看我,不爱跟他们打交道,我干脆装作我嗓子哑了说不出来话。
周献见我这样,神色变得比我还萎靡。
那些人很快走了,住院期间待在我病房里最久的人是周献。
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要他在这儿。
周献把我当成二级残废一样照顾,总是一副我得了绝症命不久矣的样子,真挺吓人的。
每次看到他都一阵胃疼。
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我终于知道周献为什么总是露出一副便秘似的表情看我。
我伤的是右手,平常生活确实不太方便,周献见状十分积极地承担了我的一切日常事务。
其实倒也不必…
伤好了以后我回去上学,每次课下周献都有意无意往我身边凑,一开始有点烦,可他说又说不通,我只好默默认栽,权当他是空气。
周末放假,周献依旧雷打不动上门打卡。吃完午饭,我从餐桌起身,周献见状忙问我,“你去哪儿?”
“琴房。”
周献又露出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试探着问他,“…你要来吗?”
周献表情看上去更难过了。
他小声劝慰我,医生说我伤到了手部神经,以后估计不能接受高强度训练了,像之前一样练习十几个小时更是想都别想。
我脑子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
皮肤很白,伤口处已经重新长出了嫩肉,和周围肤色略带色差。指节纤细,骨骼分明。
其实我不太适合弹钢琴,手指太细,一开始练琴时我老师连连叹气,说我弹出来的东西有气无力的。
要是周献不提,我都差点忘了我曾经受过伤的事。
我活动了一下手指,没有痛意,也没有怪异的顿涩,似乎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可周献总不会骗我吧?
只是不能长时间练习,又不是不能用手,所以我也没把周献说的话当回事儿,自顾自去了琴房。
没坐在凳子上,我站着打开了琴盖,看着黑白分明、排列整齐的琴键,先前一直躁动的情绪缓缓平静下来。
漫不经心戳了两下琴键,零碎乐声从音板里传出。
我扭头看向一旁的周献,“你想听什么?”
周献此刻垂着脑袋,看都没看我一眼,也没应声。
我没理他,单手随意敲动着琴键,轻快的旋律很快在琴室响起。
我幼儿园时候闭着眼睛都能弹出来的东西,现在却弹错了两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