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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宦权天下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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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宁话音未落,旁边打劫他过来的黑衣人就抬脚朝他腹部踢了一脚。
宴宁没反应过来,被踹得在地板上滚了一圈,直接吐了一口血,却还是不得不强支撑起身体继续跪在地板上:“常公公,不知奴才哪里错了,还请明示。”这力度,估计他肚子已经青了一片了。
“你这大礼杂家可不敢当,这会您可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呢!”常公公阴阳怪气地说道。
聪明如宴宁,哪能不知道是常公公意指他为姜太后出谋划策的事,当即解释:“给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背叛公公您啊,奴才给太后献策,让她多亲近陛下,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监视两人。再说,您看姜太后那态度,能和陛下亲近得起来么,今儿还因为不知道陛下对杏仁过敏而导致陛下误食杏仁。”
常公公端起身侧的龙井饮了一口,眼神飘忽,似乎在考虑宴宁的话可不可信:“按你这么说,若陛下不小心因杏仁过敏而夭折,岂不是对杂家的优势更大可杂家听说陛下出事,你可是最为着急的啊!”若是玄玺死了,他就有理由是太后谋害皇帝,从而打压姜氏。
“咳咳……”果然老狐狸没那么容易糊弄:“回公公,这杏仁出自御膳房,据奴才所了解,公公在御膳房也有些许眼线。若公公想借用此法,让太后千夫所指,虽能有点效果,却是弊大于利。一则怕太后被逼急了,揪出您的暗线,反咬您一口,是您下毒借刀杀人,那么您势必会受到波及,二则姜氏的同胞弟弟姜邢,是当今镇国大将军,若您执意污蔑,保不准姜氏会联合姜邢破釜沉舟。”
常公公神色莫名,仔细思索了一下宴宁的话,发现的确有很多后患:“倒也有理,杂家就先暂且相信你一次。”这小子倒是有几分小聪明,暗自庆幸当初收下了宴宁,“不过杂家听说,你被姜氏指去了小皇帝身边伺候?”
“不瞒公公,太后让奴才去陛下身边,也是想让奴才监视着陛下。”宴宁如实回答。
“哼,她倒是用心”常公公明白,姜凉此举不过是怕玄玺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这倒和他不谋而合,派宴宁去也随了他的心思,毕竟宴宁是自己的人,“你先退下吧,有什么异常记得和杂家禀报。”
“诺!”宴宁扶着腹部站起来,慢慢地退出去。
“嘶~”宴宁弓着腰,挺不起腰,特别是他一动弹,腹部就痛得无法自拔。
奶奶的!那个丑八怪绝对没手下留情。宴宁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踢出来了。
这种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好操蛋啊!
特别是他们这种没身份没地位的生了病受了伤,连看太医的资格都没有。
宴宁强忍着疼痛,溜到御膳房偷了两个水煮蛋,回到司礼监热敷。
衣服一脱下来,就瞧见自个儿的肚子青紫一片,可怖极了。
他轻轻地把热鸡蛋贴在受伤的地方,顿时龇牙咧嘴:“哎呀妈呀!痛痛痛……”
待宴宁移到养心殿的时候,才发现相较于姜太后和常太监,玄玺住的地方那是真的简陋。
整个养心殿坐落于紫禁城中最偏僻的位置,四周荒草丛生,整个庭院唯有的风景只有院中的一棵桔梗。
宴宁走进养心殿,才发现这殿内连一个候着听吩咐的下人都没有,冷清得紧。
难道小萝卜头半夜跑出去玩了?
反正没人,宴宁略有些好奇地开始四处闲逛,参观起养心殿。
宫殿坐南朝北,冬冷夏热。殿内的雕花窗没关,阴阴的凉风呼呼地往里吹,宴宁穿着有些单薄,抖了抖身子。
他东看看西摸摸,慢慢退到了内寝里,一转身就瞥见一双极具哀怨的眼睛盯着自己。
宴宁吓了一跳,瞬间脑子里飘过了好几部惊悚小电影,正打算拔腿往外跑,就听到某人委屈的说道:“你骗我……”
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宴宁回头,平躺在床上,盖着蚕丝被的玄玺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呃!”宴宁想了想自己是不是又做了啥对不起小萝卜头的事情,似乎……他好像昨天答应小皇帝自己下值后就会来陪她的,现在都第二天的子夜了。但是那只是片面之词啊,估计要不是他被太后分配到养心殿来照顾玄玺,他早就忘了这事了。
不过看着小萝卜头一脸可怜的样子,敷衍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宴宁当即蹲下身,扶了扶他的脑袋:“我当时同你说是回来后就会陪你啊,并没有答应说当天就会来哦!而且你看,我这不是一得空就过来了么!”
如今,某人说谎话已经可以面不改色了。
不对!小皇帝的脑门怎么这么烫!
宴宁不信邪,试了试自己额头的温度,再对比了下小萝卜头的,顿时恼了:“你发烧了!其他太监呢!怎么连个伺候的也没有!”怪不得玄玺整个眼睛都看起来红红的,和兔子一样,要不是他过来,估计都会烧傻掉吧!
玄玺看见他生气,扯了扯宴宁的袖子:“他们去休息了。”
“岂有此理!”宴宁顾不得生气,赶忙端了一盆凉水,用毛巾浸湿,敷在玄玺的头上降温。然后再搜罗几件毯子给他盖上。
那几个太监住在养心殿的侧室。
宴宁安抚好玄玺后,就风风火火离开去找茬了。
几个老太监在睡梦中昏昏沉沉的,猛然听到房门“啪”地一声,吓得从床上滚下来。
宴宁踹门而进,趾高气扬地从大门口走进来:“你们全部给我滚出来!”
比较没眼色的太监囔囔着:“哪个邋遢东西,竟敢坏了爷爷的好梦!”
倒是其中一个老太监看到宴宁,记起来他是太后最近受宠的人,扯了扯旁边喋喋不休的太监,拉着他磕头:“老奴叩见公公,不知公公有何吩咐?”
“给你们一炷香,收拾完自己,再把养心殿全部的奴才叫出来,集合到前院。”宴宁厉声道:“若是有人迟了,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片刻后,养心殿的前院跪了一排人。
一共三个太监,两个宫女。
皇帝的排场就这还不到两只手的人?太凄惨了吧!
宴宁走到刚才对他发脾气的一个太监面前,不留情面抬起脚就踩在那人的手背上,用尽全力碾了碾,疼的那太监直冒冷汗,却碍于身份不敢还手。
“今天,我要教你们一件事。在这后宫之中,阶级的划分最为分明。今儿谁得势,自然就可以为所欲为。而我们……”宴宁顿了顿,忽而低头对着一众太监皮笑肉不笑,摸了摸其中一个宫女的脖颈:“身为奴才,就该好好做完本分的事。别以为这偏殿无人问津,实则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若哪天太后突然上心,追究下来,你们说……你们有几个头可以担着。嗯?”最后的一个单字语音微微上挑,带着无限的威胁。
狗仗人势的感觉不要太好!
这些宫女太监懒散惯了,忽而被抓到把柄,吓得脸色的都白了,“砰砰砰”的磕头:“奴才、奴婢错了,请公公责罚。”
“错不错可不是我说了算。从现在开始,按照宫廷的礼仪,该守夜的守夜,该干活的干活。若是让我再发现你们偷懒,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吧这事捅到太后那去。”宴宁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对权势那么迷恋,这种不用看他人眼色的日子实在舒坦!
“诺!”
“你去太医院把太医找过来,就说陛下得了风寒。速去速回!”宴宁随意踢了踢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机灵的宫女,吩咐道。
教训完奴才,宴宁才回到殿内,细心地照顾着小萝卜头。
彼时的玄玺已经睡下。
太医看完病,开了好几贴中药。太监们赶忙煎好药,给玄玺喂下去。
宴宁晃过神来,才察觉已经天亮,轻轻唤醒玄玺,让他更衣上早朝。虽然这朝堂之事轮不到小萝卜头过问,但他这个傀儡皇帝也不能缺席。
宴宁一夜未睡,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陪小皇帝上早朝。
不同的是,前些天他是陪太后上早朝,今日他站在了皇帝身边。
朝堂上每日的杂事很多,却都轮不到玄玺过问。他的风寒还没好,许是因为药效的关系,他擤着鼻子,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下朝后,玄玺奄奄的,朝宴宁撒娇:“小宁子,抱抱。”
嘿,我说皇帝陛下,是谁怂恿你叫我小宁子的。明明你个子还没我高,就学会使唤人啦?
宴宁咬咬牙,鉴于周围还有宫人,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他只能好生好气地对小萝卜头说:“陛下是九五之尊,奴才怎敢用这邋遢手触碰您呢。”
玄玺不依不饶,伸出双手,朝着宴宁。
“陛下,今日您有一节马术课,奴才会陪你一起去上课。”宴宁转移话题。
小孩子还是很好骗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到马术课上:“骑大马?小宁子陪我一起吗?”
宴宁点头:“对对对!”只要别再让我抱你就成,我肚子淤青还没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