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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宦权天下10 扎心了老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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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宴宁就顶着两个熊猫眼,去找姜太后汇报近日的朝务。
许多官员都上报太后,上谏把宴宁处死,否则只怕留到日后,又是第二个常公公。
他们哪里知道姜凉敢把他留下来,就做好十足的把握。
那日宴宁递上纸条,姜太后看了之后,深夜又把他秘宣到凤宫,问如何让自己相信宴宁,毕竟他曾当过常公公的眼线。
最后宴宁为了博得姜氏的信任,服了姜太后的毒药。姜太后才决定配合他这场戏。
代价就是每月宴宁都要定时服用姜太后的解药,否则会承受万千虫蚁撕咬的疼痛。
常公公一死,姜凉的野心膨胀,企图废掉小皇帝,登基成为千古女皇。只是这事一直被宴宁压下来。
“太后,先不提您登基是否符合大统,单单保皇党绝对会死谏,甚至已死为挟,他们都是燕国三朝元老,若身死只怕会引得百姓议论纷纷。其二,倭寇对我大燕虎视眈眈,换位之举会导致国家动荡,只怕他们会借机进军燕国。其三……”宴宁弓腰,向姜凉阐述着利害。
姜凉要登基,肯定会借一个好理由。宴宁大致能想到,这个理由就是先找人刺杀毒害小皇帝,小皇帝死后,再将这事推到常公公的余孽身上。姜氏借机登位。
宴宁只觉得这个女人深沉得可怕,为了那虚无的权利,连亲生儿子都可以算计。
姜太后被宴宁的一番陈词气得不行,一杯滚烫的茶水就直接泼过来:“你要护着皇帝?”
宴宁估摸着衣角下的皮肤都烫起泡了,却还是固执地说:“是!”
“好得很!好得很!”姜太后脸色发青:“倒是有骨气,那你每月的解药也不需要来找哀家拿了。”
此后的姜太后像是撕破脸皮一般,派出暗杀小皇帝的刺客一波接着一波。
养心殿的所有奴仆都换上了宴宁的心腹,以保障玄玺的安全。
宴宁要处理的事物越来越多。渐渐地,他来养心殿的时间也愈来愈少。
难得一日,宴宁突然想起了今日是小萝卜头十一岁的生辰。
在他和小皇帝都不得宠的时候,宴宁会抽空,给小萝卜头做一碗长寿面。
所以一过凌晨12点,宴宁就哒哒哒跑去厨房下了面,摊了个鸡蛋,端到玄玺面前。
玄玺自那日后,和宴宁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平常,只是宴宁清楚地意识到仿佛有什么不一样了。
“陛下,生辰快乐。”宴宁笑着对玄玺说道:“这次我做的长寿面,比之前几次味道好多了,不信你尝尝?”
玄玺揭开那个扣着瓷碗的盖子,露出里面金灿灿的荷包蛋和细长的面条。
果真比之前有了很大的进步。至少面没有糊掉,蛋也没散开。
从五岁开始,玄玺的每个生辰都会吃一碗长寿面。
五岁时是焦糊看不出什么东西的碗底。
六岁时是咸的令人发齁的汤汁。
七岁时是坨成一坨的面团。
......
到如今宴宁已经能做出一碗像模像样的长寿面了。
但是却不再当初的他了。
玄玺刚要夹起一条细面放嘴里。
宴宁眼尖,就瞧见旁边立着的宫女露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虽然那笑极为隐秘。
但是在后宫中生活了这么久的宴宁若是没点眼力,又怎会活的下去。
见小萝卜头已经张开嘴巴,准备咬下去,宴宁想也不想,当即用衣袖把整个碗扫在地板上。
“千防万防,你们都能抓着空下毒。”宴宁滚烫的汤汁溅了一身浑然不觉:“把她给我抓起来,严刑逼供。”
聪明如玄玺,也瞬间懂了这是有人要谋害他。
今晚的事态发生了变化,宴宁也顾不上为玄玺庆祝,当务之急,是审出同党,把这些人手全部换一批干净的进来,以免发生第二次:“陛下,今日有变,恕奴才不能陪您庆祝生辰了。长寿面我会叫人重新做一碗给您。”宴宁估摸着,应该是他搓面团的空隙,宫女将毒药下在了汤里。
说罢,宴宁就带着人马风风火火地离去,调查原因。
空荡荡的养心殿只留下玄玺以及隐藏在暗处保护他的护卫。
玄玺看了看地板上还没打扫的面条,心里突然出现了一股厌恶感,抬起脚碾了碾那堆面。
为什么?为什么连我生辰你都不肯陪我?
一夜的候审,被凌迟地奄奄一息的宫女才终于招了幕后的凶手是姜太后。
站在暗牢里的宴宁冷冷一笑,果然是那个老太婆:“暗卫听令,以后养心殿所有的吃食都要让下人先试吃一遍,才可呈上去给陛下。若......”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觉得浑身开始抽搐起来,虽然刚开始只是小幅度,但宴宁太熟悉了,这是毒发的前兆。
他不由得悔恨,忙得连自己发病的时间都忘了。眼下姜凉断了他的解药,他每月初五都要发病一次。一次就是疼一整天。
有眼见的心腹立刻传话:“去把李太医找过来!”
这李太医在医毒方面颇有建树。
宴宁之前找他看过,问能不能拔除这种毒。
李太医把了脉,回答说,宴宁身上的毒是西域一种很罕见的虫毒,他至今未见过,拔除虽是可以,须得用狼虎之药,但会伤及寿元。
宴宁没有病发时,只觉得反正也就是每月痛个一天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但若是为了治好这病少活几年就太不值当。
可是现在一病发,全身又痛又痒。
去他妈的,哪里还顾得那么多,少活几年就少活几年呗!
身边的人看着宴宁里襟都湿透了,也不敢移动他,只好急忙搬了一个软塌放在牢房里给他躺着。
李太医被宣,急匆匆赶过来磕头请安:“参见宁......”
“别......整那些!”宴宁躺在榻上捂着身子翻滚:“快!快按你上次说的,给我拔除掉这个毒!”
李太医咽了一口口水,怕宴宁失忆,再次提醒:“宁公公,那可是会折寿命的啊!”
宴宁这人看起来外强中干,但有一点就是受不了病痛:“我......知道,无论折多少,我都不会迁怒你。”
这不是活受罪嘛!
宴宁本身就不是什么意志顽强的人。
李太医听到宁公公都发话了,哪敢怠慢,立即从药箱里掏出金针,让跟着一起来的小学徒脱掉宴宁的上衣。
这也是众人第一次看到宁公公的裸体——他的身材纤瘦白皙,比女子还要妖娆几分。
平常穿着宽大的宫袍察觉不出,这会在昏暗的烛光下竟有一种病态的美感。
几个侍卫羞怯地低头不敢直视。
太医拿起蜡烛把金针加热消毒。然后手法熟练地把金针刺进宴宁的各个穴位。
宴宁闷哼一声,只觉得所有的疼痛都涌去针扎之处。
小学徒刚跟着李太医学习医术。眼睁睁看着那几根金针发黑,且向外移动。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太医手疾眼快,立刻把这些发黑的金针拔出来。
宴宁浑身一颤,嘴角咳出一潭黑色的血迹。
太医擦了擦头顶的因为紧张冒出的汗珠。接着继续循环往复,直至金针不再变黑,方才停手。
宴宁经过一夜的折磨,满眼血丝。
“宁公公,毒已经拔除了七八成,只要再按照药方每日煎至服药,就能将余毒清理干净。”李太医用纱布擦了擦手,撰写下一纸药方。
宴宁使了个眼色,旁边的奴才立刻接手过去:“我还能活多久?”
“这......”李太医语塞,古往今来世人最畏惧生老病死,这问题可不好回答,万一说错了,会被迁怒:“回公公,这金针排毒法虽会催毒,但极伤五脏六腑,普通人家若使用,能撑七八年已是极限,但若用千金药材好好滋养身体,定能延年益寿。”反正宫里啥都不多,就各种稀世药材多,实在不行好好补补呗。
宴宁聪明如精,哪能不清楚这李太医是诓他。
多活个七八年就七八年吧。只是不知他死了,小萝卜头会不会伤心难过。
宴宁走出地牢时,太阳东升,预示着早朝快要开始了。
自从他得势之后,担心姜太后在朝堂上独霸一言,宴宁也开始跟着听政,位置就是之前常公公的坐的那。
宴宁突然有种自己好像走上常太监老路的既视感。
咋办?
我好慌!
万一冒出一个人把我顶下去,我的下场不就和常老头一样了麽?
每天的早朝,宴宁都在胆战心惊和据理力争中度过。
晚上时分。
今日是小萝卜头的生辰。
宫内邀请了朝臣来参加,相较于姜太后的寿辰,玄玺的生日宴可惨淡多了。
不过好在宴宁挺他,强制命令所有官员必须得按礼数参加、献礼。
姜太后看着坐在皇帝身边言笑晏晏的宴宁,笑得意味深长。
果然,在一个歌舞节目中,站在宫女中间武剑的女子突然运起轻功,朝玄玺的心脏刺来。
情况太过紧急,隐藏在树梢上的暗卫根本来不及制止。
宴宁本来立在玄玺的右下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冲出去挡下了这一剑。
利刃穿破衣领和胸膛的声音尤为显耳,伴随着众人的惊呼和尖叫。
实力演绎扎心了老铁。
宴宁倒下去的一瞬间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卧槽,好痛,早知道不逞英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