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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他面沉如水,不再犹豫,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划破手腕,血水刚滴落在她的.胸.前便被蛊虫吸收得一干二净。

      不多时,那蛊虫似乎厌烦了只吞食妩音一个人的鲜血,一旦觉察到有新鲜的血液立刻贪婪地张开血盆大口,她身前原本狰狞的红色血丝也消失不见。

      他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是有效的。

      然而渐渐地他手腕处的伤口血流量减少,蛊虫又似有所不满,血色蜘蛛再次浮现。

      他咬了咬牙又在伤口处划了一刀,黑夜中殷红的滴滴答答流下,满屋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那朵彼岸花也不再绽开。

      这种程度的伤口对身为魔尊的陆聿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凡人之躯的陆聿而言无异于酷刑,随着血液逐渐流淌,他只觉得手腕疼得不是自己的了。

      除了疼内心的挣扎也是个麻烦,心里想着要放血帮助妩音度过一劫,手却下意识想收回,这大概是人类想要保护自己的天性使然。

      他只能用另一只手攥着受伤的手腕,好让血流快一些,自己也快点结束这非人的折磨,就这样双手环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好像这样便能减少些痛苦似的。

      不多时,那蛊虫似是餮足,陆聿手腕上滴落的鲜血没被吸收反而浸湿了妩音身前的衣襟。

      陆聿暗道不好,拿起一旁的伤药洒在手腕上止了血,再抬头已是满脸苍白,原本殷红的双唇因流血过多而变得苍白无血色。

      他看了看高悬的明月,眼前视线因失血过多而模糊,隐隐约约好像看到两个月亮,不由地叹了一口气:“这个月圆算是过去了。”

      轻柔地拢好她的中衣,又将她耳边杂乱的发丝理好,陆聿低头将双唇盖在她的额头、眼角以及恢复了血色的唇上。

      他一脸虔诚,好似她就是圣洁的九天神女,而他就是她忠实的信徒,眼神中只有满满的怜爱与缱绻,不带丝毫情|欲。

      看着她的双手,他下意识将手伸向紧紧缠绕在她手腕处的绳索,但又想到解开后会被她发现自己来过便只能作罢。

      “笨蛋。”他用大掌包着她的一双柔夷贴在唇边用嘴唇碾了又碾,用牙齿轻咬她的指节,“不是魔教妖女吗,怎么连杀人放血都不敢,非要自己在这忍着。”

      这些天他看着她一路“坑蒙拐骗”,自以为机关算尽,在四人团里蒙混过关。

      当然除了偶尔有些矫揉造作,陆聿不得不承认她的演技极好,林清清曲无殇二人丝毫都没察觉。

      但是最了解她的自己怎么看不出满是算计的眼神?

      她知道林清清对自己有敌意便给自己编了个凄惨的身世,听完她的故事林清清对她又是心疼又是怜惜,到了后来甚至连干粮都想多分她几块;知道曲无殇爱护弱小,她便用不知道什么法子引出毒蛇装成被毒蛇吓到的样子,谁料曲无殇对蛇蚁这一类的最是害怕,跑得比她还快。

      想到这他不禁看着怀里的女孩笑出声来,又用手指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尖。

      二人在这个世界拥有的回忆浮现在眼前,一些不美好的回忆也随之涌上心头,想到那三个男子,他手下用力,捏了捏她的鼻子。

      “这笔账咱们回头再算,我现在先放过你。”

      流了那么多血他也困倦了,顺手拉过一条被褥,他就着月光抱着怀中的温香暖玉沉沉睡去……

      别院里鸟雀叽叽喳喳叫着,院里似乎是谁在练剑,剑擦过空中发出咻咻的声响。

      妩音觉得自己全身像是被什么碾过一般,浑身都是麻的,眼皮也像是被牛皮胶粘住了,怎么也睁不开。

      她费力睁开双眼,清晨的阳光洒下,她这才回过神来,自己不是刚经过月圆之夜吗?怎么并没有像从前那样因失血过多而头晕眼花,反而只是有些疲惫而已呢?

      不过感受到手腕被绳索紧勒得没有知觉,她连忙用牙齿咬着绳索的一段。随着绳索被解开她觉得自己的一双手都得到了救赎,她也不急着起来,反而又在床上躺了一会等双手恢复知觉。

      嗯?床上?

      昨夜她明明滚到了地上然后就昏过去了怎么会回到了床上呢?想到这她心中警铃大作,赶紧回忆自己有没有在几人面前露馅过,一边又快速检查了一遍门窗。

      门窗都和昨晚一样好好地从里面扣着,难道是她后来醒来梦游?

      摆了摆手她将这些荒诞的想法抛到了脑后,开始着手梳洗穿衣。

      每次毒发后她都要多擦些胭脂、口脂盖住苍白的脸颊和毫无血色的双唇。然而不知是不是换了镜子的原因,看着镜中面色红润的自己,她突然觉得胭脂口脂什么的好像都多余了。

      不经意地转了一下脖子,唇边一道伤痕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竟然把唇角咬破了,明明她都有含着竹节了啊。低头一看果然中衣上也沾上了一丝血迹。

      而且这个咬痕的位置又有些暧昧,竟然是在嘴角,看上去根本不像是自己梦里咬破的,倒是像爱人之间惩戒性地咬破嘴角留下的伤痕,这让她跟别人怎么解释?

      为了不被别人误会,一切收拾就绪后她开始研究怎么把这个伤口遮盖住。然而,十八般武艺都使上了还是无计可施,只能和别人解释这是自己睡梦中不小心磕到的了。

      换好新衣,妩音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院子里看看其他三人在做什么。

      放眼望去,曲无殇林清清都在练剑,那陆聿呢?

      还真是稀奇,他一向起得很早的。每次自己伸着懒腰推开窗子都能看到窗外楼下正拿布拭剑的陆聿,分明是在她还在梦乡的时候就开始起身练剑了。

      明明已经被称为剑术天才了,陆聿还是这么努力练剑,那执着的样子好像是奔着天下第一的位置去的,又好像心里憋着什么梦想,只有那把剑能实现。

      当然,她从未注意到每次她的窗户推开后他不由自主顿住的双手和僵直的脊背。

      妩音低头想了想,毕竟也是同行那么多天的,她怎么也该问候一句的。

      “清清妹妹,怎么不见你大师兄啊?”

      “大师兄啊?”林清清停下手中的剑,“早上叫他的时候他说身体有些不适让我们先行用饭,不用去叫他了。”

      “请大夫给他看了吗?”不会是昨日比试出汗吹了风得了伤寒吧?

      “大师兄说可能是练功不慎有些心慌,休息一上午就好了。”这些都是陆聿自己说的,林清清也都一一转述。

      “这样啊。”妩音心中纳闷,身体强壮如他竟会有病得起不来床的一天,但也不好多问,自己去餐室用了早饭。

      中午,二人组一同拿了腰牌要外出会客,作为苍山派的代表他们近日收到了不少邀请函。

      “妩音姑娘!”曲无殇叫住了正要回房的妩音,“我们两人需要外出一趟,能不能烦请你照顾一下我大师兄?”

      妩音没想到他会拜托自己照顾陆聿,脸上划过一丝诧异。

      见此,曲无殇以为她是害羞,连忙解释:“实在是这几个邀请推脱不掉,妩音姑娘只需定时给我师兄喂些水就可以了。”

      喂水?

      陆聿竟已经虚弱到这步田地了吗?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了。

      这厢曲无殇还是有些心虚,师兄今日看上去只是有些虚弱,喂水什么的是他夸张了,但是想到这样能拉近二人的关系他觉得自己这是替师兄做了一件大好事,师兄说不定还要感谢他呢。

      二人走后,妩音沿着石子路踱到陆聿门口,犹豫了一会才端着托盘来到他门前。

      “陆大哥,我听无殇师兄说你还未用早食,特意给你送来了鸡丝粥,你看要不要用些?”

      陆聿正在给自己手腕上的伤口换伤药,刚把纱布系好就听见外面她的声音。

      他连忙将换下来的带血纱布团好扔在床下,在香炉里添了沉香木盖过血腥味,又躺回被子,侧过身子面朝里睡着。

      “进来吧。”

      妩音听他声音闷闷的,便知他是真的病了,不然也不会这般无精打采了。

      绕过屏风是供人休息的内室,陆聿正躺在靠墙摆放的雕花架子床上,在纱帐的掩映下影影绰绰只能看见个侧躺的背影,看上去好不弱小可怜。

      一阵风吹过,她也看清了青纱帐内那人的情形。

      他今日未来得及束发,青丝如瀑,一缕一缕散落在玉枕上,妩音歪着头看了一眼,有点想给他顺顺毛是怎么回事。

      “粥就放在桌子上就好了,我等下自己用。”

      清冷的声音把妩音从顺毛的想象中唤醒,她不由地皱了皱眉,这是连回头看自己一眼都不肯吗?

      “陆大哥,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一路上你对我那么照顾,现在我为你是应该的,你快起来嘛。”

      说着就要上前扳过他的肩膀查看他的“病情”。

      陆聿听着心上人甜腻的撒娇声不是不心动,只是实在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现在这幅尊容。

      “不必了,妩音姑娘将粥放下即可,我稍后自行起身用就行了。”

      妩音自然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生硬,也不敢再上前,心道难道男人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不然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那好,我放在这了,你快些起来吧,再晚些粥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将托盘放在屋内正中央的桌子上,转身出了门。

      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陆聿不由地松了口气,背对着她捏了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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