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告白了吧》绿表情黑鬼脸

2、放空

　　回到家，徐衍跟往常一样，从冰箱拿出一袋速冻食品，放进微波炉。拿出手机，靠在洗碗池边，漫无目的的打开空间，很奇怪，他有一种灵魂被抽走的感觉，而抽走他灵魂的人就是烟雾缭绕中的陈西。从小待在外婆家，基本上很少见到爸妈，幼儿园好不容易被接回来，大部分时间又被寄养在姑姑家，见面的次数不多，几乎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家长会什么的见不到他们很正常，被叫做野孩子没爸妈也是常有的事，这些嘲笑让他有些自卑，落了个一着急就结巴的毛病，这无疑让他更加自闭，平时基本上不怎么说话。要独立，要懂事，这是他被寄养到姑姑家听到最多的话，周末还得陪她的女儿玩。徐衍没有任何不良嗜好，顶多就是去网吧包个夜，学习成绩不算很好，但是在班里也算不错，即使感觉发生在他身上的这一切很不幸，但他还是经常安慰自己，要打开自己，试着交朋友，好让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那么孤独。陈西的出现打破了他固有的认知，抽烟喝酒是坏孩子的行为，女孩子抽烟更是不可理喻，但是那一刻他竟然没有这样想法，他觉得她很酷，很有个性，而且很可爱...
　　徐衍打开他们下午建的临时群，在里面找到了陈西的名字，头像是个卡通人物，犹豫再三后他点击了添加好友，没有通过。
　　后来的几天里，徐衍基本上每天都能见到陈西，他越发觉得这个女孩在某一方面能够吸引到他，无论是她唱歌也好，说话也好，甚至玩手机，他都觉得她身上有股特殊的气质，清冷。
　　“最近干嘛呢，晚上都不出来打游戏了。”餐桌上的许文景看着低头边扒饭边看手机的徐衍。
　　“不想玩。”徐衍头也不抬，专心致志的研究手机页面上的大字---天蝎座的性格特点，陈西资料上写的是1103，没错的话应该是天蝎座吧。
　　“你不太对劲啊，看什么呢？”许文景起身，往徐衍手机上瞄了一眼，“真没劲，还信这个，你是天蝎座吗？”
　　“嗯。”徐衍还是没抬头。
　　“告诉你个好消息，陈西要转来咱们班了。”
　　“什么？”徐衍抬头，好像终于听见了许文景说话。“为什么啊？”
　　“不知道，听说去年一年家里有事就一直没来上课，初三的进度太快她赶不上，自愿调的。”许文景撑着下巴，若无其事的说道。
　　还有这种好事？徐衍心中暗自雀跃，虽然陈西第二天就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但是他没敢主动说话，对陈西的了解也仅仅只是高他一级，年龄一样，不爱发说说，要是真成了一个班的，那了解她不是更方便了。
　　周一早上大眼开完例会，赶在第一节课开始前就站在教室外面，班里同学闹哄哄的，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听说今天转来个新同学，好像是初三二班的，叫什么陈西。”两个女生趴在桌子上窃窃私语。
　　“真的啊，怎么初三了还往初二转呢，不是说没有留级的吗？”
　　“不知道啊，听说那女生去年一整年都没怎么上过课，说是得了什么病，大眼来了。”
　　“叮铃铃铃铃铃铃...”
　　要来了吗？徐衍期待的盯着门口，就这么一会儿时间，在他眼里仿佛隔了一个世纪。
　　大眼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女生，短马尾，大眼睛，白皮肤，进来后陈西冲着许文景笑了笑，黑色的眸子里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
　　徐衍有点难受，但是他很激动，手不知道放哪，甚至没有听见大眼说了些什么。陈西走了下来，坐在中间的第四排，一米，两米，三米，四米，隔了四米，转过头刚好能看着她。
　　一早上的课，陈西再也没转过头，安安静静的听课，课间活动就低着头看书，她去年没来上课的原因是什么呢...徐衍爬在桌子上，朝着她的背影发呆。
　　这周姑姑家里聚餐，徐衍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她家里，上了初中他就跟爸妈说要住自己家里，虽然家里经常没人，但比起在别人家轻松了很多，至少吃完饭不用抢着收拾，也不用听姑姑婆婆喋喋不休的教训。大奶奶似乎不喜欢他，记事起她就没有对徐衍笑过，一进家门就开始说这说那，眼神里尽是鄙夷，那时候他不懂，总觉得可能是自己性格不讨喜不会说话，所以尽量表现的很乖很听话，献殷勤似的跟妹妹小雨说话，逗她开心，陪她玩，后来发现她还是不喜欢自己，无论自己做的多好。
　　爸妈也会来吧，打电话的时候老妈就说了一句，让他过去的时候带点水果，没有明确说自己会不会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是自己有了孩子，徐衍绝不会让他寄宿在别人家，孩子？跟陈西的孩子？想到这里徐衍觉得自己有些奇葩，想想自己平时跟陈西排练，怂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现在竟然想跟她有个孩子，徐衍觉得有点好笑。
　　“姑父。”
　　“小衍，来了，你爸妈还没来，还拿东西干嘛啊，这孩子。”姑父接过徐衍手里的水果，转头走进厨房，姑妈还在厨房忙活，家里很热闹，大伯二伯，几个哥哥都在，大奶奶坐在沙发上跟大伯聊天，看见徐衍脸色就变了，一声不吭的开始嗑瓜子，徐衍习惯了，打过招呼之后就自然的走进厨房，帮姑姑洗菜剥蒜。
　　“你放那儿小衍，我自己来，这孩子，就是勤快，从小到大就知道帮大人干活。”姑父推开徐衍，“你坐外面就行，跟你哥哥们聊会儿去。”
　　“没事姑父，我来吧。”徐衍不想出去，出去感觉随时可以被大奶奶的眼神杀死，他最讨厌的就是听别人说他懂事，感觉剥夺了他作为一个孩子的权利，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饭桌上的气氛很愉快，大伯姑父侃侃而谈，说自己在哪哪儿的开发区买了两套房子，最近投资了什么生意行情不错，徐衍低着头看了一眼手机，有一条短信。
　　'今天加班，你自己回家，吃完别拍拍屁股就走，记得帮忙收拾一下。'
　　这是徐衍第n次感觉到自己仿佛不属于这个家，大家各聊各的，家长里短，其乐融融，自己好像个外人来蹭饭。
　　回家的时候下了点小雨，他衣服被淋湿了不少，想去网吧却停电了，真的是糟透了，楼下超市还开着，老板用手电筒照着灯，微弱的亮光支撑着空荡荡的超市。
　　徐衍拿了瓶可乐，结账的时候发现柜台里摆着的香烟，他想起了陈西。
　　“拿一包这个。” 徐衍指了指柜台里的红色万宝路，他看见过陈西抽这个烟。
　　把烟揣进兜里，徐衍打开手机手电筒上了楼，家里有点冷，他拿了条小毯子躺在沙发上。拿出香烟，发现自己没有买打火机，操。
　　翻遍了抽屉找出一个老爸的打火机，老爸抽烟抽的凶，好不容易休息的时候，他就站在阳台上抽烟，看着楼下的车，一站就是半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老妈喊他名字，他才会屁颠屁颠的跑去哄老妈，其实那样看起来也挺好的，像个正常的幸福家庭。
　　徐衍点起香烟，感觉有点辣嗓子，真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什么好抽的，但是晕晕乎乎的感觉有点上头，他看着升起的烟雾，在月光下泛着青色，一缕缕飘起再散开，脑子里又出现了陈西的脸，她抽烟的时候总是低着头，像是在放空，感觉整个人很专注，看不出在想什么，徐衍总觉得她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