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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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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在通往死者之国“尼伯龙根”的世界之树(Yggdrasil )树根旁边,潜伏着一条名为“尼德霍格”(Nidhogg)的黑龙。它与其它无数蛇类一起盘踞、啃噬着树根,当树根被食尽,世界之树腐朽,世界就会毁灭。 ——北欧神话
在如今这个时代,众人多忙碌于世事之尘嚣,殊不知世间尚有许多未经探寻之处,值得世人在清闲之时去略享片刻之趣,以聊尘世之无味。只有那些衣衫褴褛灰头土脸、被世人称作“流浪汉”的旅行者,在荒野独行时能够发现一处古堡废墟、一方镌字石碣、一口枯竭古井,供歇脚乘凉的同时寻找千万年前遗留至今的痕迹,并上溯至这片荒芜土地曾年的辉煌。有些略通笔墨的旅行者会就此著一篇冗长而乏味的论文,将这片遗迹公之于众,但它终究会沉没于时间的波涛之中,再度沉寂,无人问津。
若有旅行者不顾冰冷刺骨的北风,不畏滴水成冰的低温,徒步前往奈提斯大陆北部这片广袤而荒芜的土地,他会惊奇的发现,在覆盖着地衣和苔藓的荒石地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天坑,这坑周围又有三条极深的沟壑,呈放射状从坑内蜿蜒至视野尽头的远方。若这旅行者不惧摔落崖壁粉身碎骨的风险,愿意攀着坑壁的古老岩石下到坑底,他便会看到一堆凌乱的碎石,堆得犹如一座小山丘,而这山丘又有约七八层楼高。这旅行者若有耐心和精力去翻寻,便会在碎石之中找到一座曾存在于上古时代的巍峨城堡所留下的痕迹,大如砖瓦栏杆,小如杯盘匙箸。也许他会在某些书籍碎片上看到一些从未流传下来的古老而神秘的文字,也许会发现一个造型具有诡异美感的标志——九条反向问号形的曲线,围绕中心的一个小点形成一个圆。若他日后有幸能亲临奈提斯最大的图书馆,并在其高大书架的最底部翻阅了一部同样印有该标志的古老书籍,他一定会立刻叫上一群年轻力壮的青年,再次前往他曾到过的那个天坑遗迹,经过深度发掘后将他得到的事实告知历史学家,然后得到青史留名的机会——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从未被证实存在过的千年前的辉煌文明。
这个文明的具体名称已不可考,但其通过一代代人口述传下的惊人历史却充满了鲜活的细节,细节到让如今的世人都相信它不过是一个口说无凭的传说,几乎无人去试图探求它的真实性。传说的内容如下:
相传千万年之前,在奈提斯北部还气候宜人的那个时期,有一片绵延千里的沃土,名为“欧利蒂丝”。曾生活在这里的人类安居乐业,直到气候变得寒冷,作物无法再生长,人类和其它动物便迁徙向南,融入了南方的种族,再无人知晓他们的血统和故土。
但在比这更早千年的时候,欧利蒂丝曾有过三个智慧种族,除去人族以外还有血族和魔族。血族是数万年前人类进化时基因改变而分化出的一支人类种族,他们以吸食生物的血液为生,无法独立繁殖后代,只能与他族通婚,因此最终灭绝。而魔族是一支由多种具有人类基因的生物组成的族群,因其自身具有的种种价值,在自身文明衰落后被人族猎杀,最终覆灭。
当然,这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在那之前,三个种族都在欧利蒂丝建立过极辉煌的文明。
欧利蒂丝的中央有过一个极深的湖泊,或者说是内海。有三条大河发源于此地,蜿蜒而出,把这片沃土分为三部分,这三片区域便分别由三个种族统治。
三族在万年前互相之间战争不断,但在共同抵御过一场几乎毁灭了欧利蒂丝大半人口的浩劫之后,三族签订了永久性的和平协议,从此友好相处,互相和平往来。
内海中心有一座浮于水面的小岛,岛上伫立着一座古老的城堡,相传由数千年前的一位血族伯爵建成,而在和平之后,它成为了三族议事及举办庆典的场所,而其本身仍由那位血族伯爵的后代管理。
在和平之后,欧利蒂丝由三族王室组成的教廷统治。但在血族灭绝之后,教廷崩溃,剩下的人、魔二族再度敌对,最终魔族灭绝。再后来,就是气候突变、内海干涸、人族被迫迁南,曾经的辉煌文明随沃土一同成为废墟。
这个故事不仅本身听起来就像是一个虚构的童话,而且它里面涉及到的各种生物或遗迹都是从未被证实存在过的。考古学家、历史学家和生物学家都已向世人宣布了这一事实——血族和魔族是不存在的,传说中辉煌的文明是不存在的,连“欧利蒂丝”这片土地本身也是不存在的。奈提斯北部从亘古以来都一直只是一片毫无生机的乱石荒野。这个不知名文明的所有一切都仅仅是古稀老者向懵懂孩童讲述的、仅存在于传说、幻觉和对梦境的残存记忆之中的虚构故事而已。
然而,这些专家学者的盲目自信,导致世人至今都没有想过要去探求一下这些曾在童年回忆中占据一席之地的传说。世人代代相传的神秘大陆“亚特兰蒂斯”,尚有许多富有冒险精神的年轻人愿意去寻找,而这片相传蕴藏着魔力与神迹的沃土“欧利蒂丝”,竟无人怀疑它存在的可能性了。
的确,从没有任何人发现过这片没落了几千年的文明遗址。但这颗古老的星球可以证实,历尽沧桑的奈提斯大陆可以证实,早已干涸成为天坑的古内海可以证实,那股埋藏于大地深处已久的魔力之源也可以证实——那传说中的辉煌文明是真实存在的。
这个文明历经诸多劫难依旧屹立不倒,在名为欧利蒂丝的沃土上书写了延续数万年的传奇历史。不仅如此,它还拥有过许多在传说中从未提到、却影响了整个文明的传奇故事。
而我们接下来要讲的故事,便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