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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四十一 他以为她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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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1
“我像是被下了蛊，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了她。”
——《致于你的反驳论》
孙传打电话让祝今朝来的时候第三场比赛已经结束了。
谢渝了解完才知道原来她不叫今朝，姓祝，叫祝今朝。
这名字还挺有意思的。
“她刚刚中途被辅导员叫走了，我给今朝学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好出办公室。”孙传在一边解释道。
谢渝双手环在胸前，身前是刘继低头，用着变扭的声音说：“对不起。”
祝今朝脸上微红，连忙摇头轻声回：“没关系。”
“搁这儿演我呢？”谢渝踢了一脚在刘继腿上说：“继续。”
刘继回头看了眼正在憋笑的孙传，不情不愿的转头，闭着眼说：“对不起学妹，我不该不自重，还骚扰你，让你难堪。”
祝今朝顿时像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时语塞站在原地。
谢渝见状给了孙传一个眼神，孙传接到眼神，咳了咳说：“赶紧走赶紧走，学妹看到你就烦。”
见着凡雅一行人灰溜溜走掉后，孙传这才大大咧咧的拉着队员准备去聚餐。
“水煮鱼？行啊。”
“那个都吃多少次了，我想在听到这三个字都想吐。”
“那你说吃什么？”
“恩... ...牛蛙？”
他们是往正门反方向的后门走的，连衣服都没准备换就打算去外面的大排档吃饭。
谢渝站在原地没有走，他见祝今朝准备转身，便叫住了她，“祝... ...同学。”
祝今朝不明所以抬头，当年流行的空气刘海此时正挂在她额前，眸子空灵清澈。
额中的眉心痣格外突出，乖巧而温柔。
“一起吃饭吧。”他说。
谢渝双手背在后头，没人看出他成片起来的鸡皮疙瘩。
心跳像是停了好几秒，不知道过了多久，凉风吹过时，他听到了祝今朝的回答。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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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传是有点看不懂谢渝了。
一会儿帮人家小姑娘出头，道歉了吧，又叫人一起来吃饭。
他们坐公交到的小吃街，每两人坐在一起，排排坐了好几行。
谢渝和祝今朝坐在一起，孙传坐在谢渝前头，转头来复杂的看了眼谢渝，又朝祝今朝笑道：“今朝学妹，你有没有忌口？”
谢渝微微侧头，只见祝今朝点点头，轻声答：“我不太能吃海鲜，不过你们不用迁就我。你们点你们的，我吃我能吃的。”
“好，烧烤行不？”
“行。”
祝今朝答应的爽快，谢渝看着孙传转头过去，他想到了什么，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和手指头大小一样的银色包装的糖递给她。
“薄荷糖。”谢渝说。
祝今朝一愣，犹豫几秒接过道：“谢谢。”
女子见到他这样示好，什么都不说好像也不太好，于是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谢渝没想到祝今朝会主动和他说话，右手不着痕迹的捏着球衣的布料，刚要开口答，公车到站，孙传在前面吆喝着：“阿渝，学妹，下车下车！”
“我靠，这车汽油味太难闻了，晚上我们走回去。”
谢渝先走下车，等着祝今朝下车后才说：“和他们一样，喊我阿渝就行。”
说罢，他不知为何，配合着祝今朝的脚步，一路走到大排档里。
有点儿像着了魔，中了蛊。
他们都在点菜时，他自己把位置挪到了祝今朝旁边，还装作一脸无所谓的问她：“你想吃什么，我帮你点。”
说着，他给祝今朝也拿了份菜单，放在她面前。
祝今朝大概看了下，说：“我想吃中翅，三串。其他的你们点。”
“行。”谢渝起身走到前台，孙传正好在那付钱，他说：“再加三串中翅。”说罢，看了眼外面规规矩矩坐着的女孩，补充道：“微辣就行。”
“好嘞，这边付下哈。”
孙传又把付款码打开，谢渝也从口袋掏出手机说：“她的钱我出。”
“说的我有多抠搜似的。”孙传差点没朝他翻白眼。
谢渝笑了，孙传收起手机，把谢渝拉到一边神秘的说：“老实交代谢渝，你是不是对今朝学妹有意思？”
这话一出，可能普通少男都会害羞的否认，但这话在谢渝脑子里过滤了一遍，想起之前他们见面的一切，到今天的维护。
他微微点头，回答孙传：“是，有意思。”
“好啊你！”孙传一下没控制住大声了点儿，随后又激动的捂住嘴巴，小声说：“你这是一见钟情啊你。”
“不过话说回来，这今朝学妹应该对你没什么意思。”
谢渝蹙眉，不爽的看着孙传。
孙传连忙解释，“你看啊，像今朝学妹那样矜持，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女孩子，要是对你有那么点点儿意思，都不会选吃中翅啊！你想想中翅这玩意儿最容易吃破相了，她吃中翅，估计真的只是饿了。”
说罢，孙传还一脸可惜的看着谢渝。
谢渝冷着脸，心里万马奔腾，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问：“孙传，你谈过恋爱？”
孙传摇头，“人家可是母胎solo。”
谢渝几乎是要被气笑了，猛地推搡他一把说：“没谈过恋爱还想当爹指挥老子？”
“......”
话糙理不糙。
饭桌上男人们不是聊体育就是聊专业方面的事儿，多了个女生也不耽误他们开开玩笑。
中翅比较慢上来，看到中翅上的时候，谢渝顿时调整了坐姿。
被刚刚孙传的话刺激完，现在他有点想看祝今朝是怎么吃的。
不过他心里想了这么多，那女人丝毫没意识到这是件多困难的事儿。
她拿起一串中翅，一串里插着两块，她用筷子将它们弄到碗里，随后夹起一块，小口小口的咬着，根本没什么困难，也没有孙传说的破相。
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看上去，挺可爱的。
谢渝想。
男生吃饭吃的快，散的也快。
孙传他们像是有意而为之，吃完饭零散的几个说要去附近逛逛，现在才六点半，祝今朝七点上课要上到八点半回家。
于是谢渝就和她一起坐公交回去。
“今天多谢款待。”祝今朝在车上说，“多少钱，我给你们。”
“微信给我就行。”谢渝说。
祝今朝好像没觉得哪里不对，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说：“我加你吧，你写个电话？”
“好。”
谢渝欣然接过。
他在搜索栏上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一个绿色背景的头像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按了添加才把手机还给祝今朝。
谢渝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按了同意。
祝今朝专注着手机，问：“多少钱。”
“给我三十就行。”
“不是AA吗？”祝今朝疑惑抬头。
谢渝瞥了她一眼，“我说多少就多少。”
祝今朝瞬间无话，点头之后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谢渝手机就震动起来。
“转你了。”
公车到站，两人下车，谢渝看了眼时间，又要回俱乐部里训练了，他站在车站目送祝今朝过马路走进云大。
“对了。”谢渝突然高喊一声，“别把我忘了。”
说罢，他笑了。
准确的说，她也笑了。
他们在昏暗的天空下，隔着车水马龙对视，眼底只印着对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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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谢渝训练完才有时间看云资下午发的短信。
他不知道发了什么图片。
谢渝点进去，图片加载了几秒才出来。
看到图片的瞬间他便愣住了，这是一个木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块金牌。
谢渝再熟悉不过的金牌。
这是当年他第一次参加大学生联赛拿的金牌，他们队每人都有一块，他赢奖牌的时候，唐善第一次参加奥运会，和错失金牌，回来一度消沉。
谢渝为了鼓励她，将自己珍惜的金牌送给她，让她重新振作起来。
“没有哪条通往梦想的道路上是没有坎坷的。”
“可能这道坎坷还有无数次，我们一起跨吧”
“唐善，我说认真的。”
... ...
谢渝关了手机，闭上双眼，眉头逐渐皱成一个川字。
那时候唐善还没去世，云资和沈淼经常开他们玩笑。
最经常的是云资，他总会说：“你家唐善今天没来啊？”
“你家善呢？”
“哎，要比赛了，你家善好像和我们一起走的。”
谢渝当时纠正过好几次，见云资左耳进右耳出，等到后来就真的懒得纠正。
唐善每次听到云资这么说，都会红着脸，一人沉默的坐在旁边，像个瓷娃娃装饰品，一动不动的。
其实不是的。
一切都不该是这样的。
到后来长大，他没有和唐善说清楚，他以为她都懂。
但他忘记了，少女的心思是细腻的，不着痕迹的。
只要她不想让他们发现，那他或许永远都不会发现任何破绽。
最开始是初见，谢梡告诉他，唐善是从南方乡下来到大院的孩子，她会有太多的不自在和自卑，他那时候做为当时院儿里最大的孩子，要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
到后来能玩在一起，也是他不可控制的。
她被大众接受，他也是打心底的为她开心。
但这一切和所谓爱情没有任何关系。
他坦然，他到现在对她也是心如止水。
只是单纯的接受不了一个人的离世。
这里面参杂了太多不公平。
在友情之上，他真的无法再升华其他。
从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即使憋着，都不能说出来。
误会是个特别的词。
就是因为太特别，就会产生其他不该有的情愫。
谢渝睁眼，夜色正浓，他终究还是没有回复这条消息。
那个金牌上还贴着一张白色便签。
上面写着：阿渝24岁的生日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