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获奖了吗》岁哕

21、二十一 亲爱的朝朝

　　Chapter 21

　　“我把我的整个灵魂都给你，连同它的怪癖，耍小脾气，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种坏毛病。”

　　——《致于你的反驳论》（摘抄）

　　“亲爱的朝朝：

　　你转业的事情爸爸妈妈想了一晚上，都没睡好觉。现在是凌晨三点，我和你妈妈起床，想好了给你写这封信。
　　朝朝，这个时代太快了，快的让我们看不清社会的节奏。我常把这个社会比喻成一只猛兽，它把我们这代人困在原地无法动弹，但人的天性总是如此，于是我们被赶着前进。本想发微信和你说，但你妈说网络上说是不正式、不认真的行为。我们之间的爱不止于网络。
　　朝朝，一晃眼二十五年过去了，你从小姑娘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我和你妈曾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为此，我们向你道歉。封建的思想在这个年代或许已经变成腐朽、迂腐的东西，可在我们心里却已经根生蒂固。你作为我们的孩子，爸爸妈妈只愿你一生平安快乐，可哪有这么容易呢？
　　今年爸爸妈妈从忙碌的工作中退休了，过上了曾经所想的天伦之乐。但日日夜夜，心里最牵挂、担心的人依然是你。你性子太软怕你吃亏，你不会煮饭怕你生病，想起你心情不好，遇到挫折时我们不在你身边，爸爸心里便一阵绞痛。可是女儿，妈妈说女孩子一定要独立，不只是身体，更是心理。所以爸爸妈妈让你一人生活，会不会对你太过苛刻？
　　或许中国人的感情太过含蓄，太过腼腆。这些话我们好像没办法面对你亲自说出口，当昨天你坦然告诉我们说转业时候，我担心之余又是开心的，我担心你会过的不安稳，开心你愿意告诉我们你的决定。朝朝，你长大了，爸爸妈妈只能是你的陪衬，剩下的路得你自己行走。
　　人生路上，或许有些人可以陪你一段，但绝无一人能自始自终陪我们走到终点，所有的路必须靠你自己一个人两条腿走下去，所以无论怎样千万不要放弃自己，更要爱惜自己。这个决定你自己想好，爸爸妈妈支持你，鼓励你，爱护你。
　　对了，常回家。妈妈说，你现在包的饺子有姥姥的味道。”

　　“啪嗒——”泛黄的信纸上多出一道圆形的水痕，接着更多。

　　两张纸里，洋洋洒洒是两个中年人对女儿的思念与爱。

　　祝今朝拼命忍住眼泪，喉咙哽咽到发疼，最终抵不住情绪，还是一下子迸发出来。

　　“你学文就是没出息！你看看现在大街上那个学文的好找工作？！本科生出来连个屁都不是！”

　　“朝朝，听妈妈的话，咱们学理，辛苦几年就过去了，到时候有了安稳的工作你就舒服了。”

　　“朝朝，我听你姑说你哥现在在电子软件公司上班，那个国企年薪百万啊！你看看学理就是有出息！”

　　... ...

　　许久后，哭声渐小。

　　祝今朝平复了下心情，此时她眼睛和鼻子都是通红的，她的目光落到信封旁边意外掉落的东西上，她拿起，手指在上面重重的擦了两下。

　　这是昨天她放在餐桌上的银行卡。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放下卡拿起手机点进手机银行，随后一愣，她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余额凭空多了五万，今天早上充的。

　　这是一种缺爱人的心理，一个缺爱的人得到一点爱之后就会拼命依赖上这种感觉，上瘾又幸福。

　　她拨了电话过去，接起的是祝风炎，祝风炎说话声比平时紧张不少，他试探道：“朝朝？”

　　祝今朝声音很轻，却很温柔，她说：“爸，妈。我爱你们。”

　　祝风炎明显被祝今朝说的话愣住了，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回音，祝今朝等了几秒后一个嗔怪的声音传出，电话被抢走，出来的是卞茵激动的声音：“朝朝，我们也爱你。”

　　祝今朝笑了，她偶然看到窗外的烈阳正照着她家阳台，阳光透过网格纱窗洒进来，客厅地上皆是网格的倒影。

　　她突然想起姥爷的话。

　　“朝朝，愿你永不遗憾，永远在爱。”

　　-

　　从那天云资说那本书之后谢渝就一直记到现在。

　　今天鸿鹄队休赛，他特意有空抽出时间来看那本书，公寓里很乱，他最后在床头柜最里面找到了那个袋子。

　　谢渝嘴里叼着棒棒糖，坐在地毯上把书拿出来，他挑眉不知怎么形容。

　　这书的封面... ...非常的女生。

　　谢渝的视线落在作者名字上，他笑了一声，乌托邦，叫起来听高逼格的。

　　他撕了包装纸，正准备翻看看有什么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让他回神，谢渝放下书起身去开门。

　　郭元意一脸着急的站在门外，朝着谢渝道：“渝哥，高漾打架了！”

　　“打架？！”谢渝背后一僵，下意识把嘴里的棒棒糖拿下扔进垃圾桶里，随后快步走出房间，郭元意跟在后面解释道：“现在高漾和被打的人都在派出所。”

　　两人进了电梯，谢渝面容严峻，严肃道：“现场目击者多吗？”

　　郭元意懊恼道：“我们在大排档里，本来只是聚餐，就是一个上厕所的功夫，我们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打成一团了，阿漾打的凶，在场的也挺多人... ...”

　　谢渝咂嘴，暗骂了声脏话。

　　派出所里。

　　被打的人是个大学生，有点虚胖，穿着最普通不过的T恤沙滩裤踩着拖鞋，带着长方形的黑框眼镜，脸上的痘痘挺多，两边脸颊都有挂彩，头发也有点油油的。

　　坐在他对面的就是高漾，和油油的他相比，高漾又高又壮，脸长得也清俊惹人眼球。

　　而且，高漾的身上没有一点伤痕。

　　所以警察判定，这是高漾单方面打这位男生。

　　谢渝已经把派出所门口的几个队员给招呼走了，卓昂跟着他进来，就看到高漾眼神像只猛虎一样死死的盯着对面的男生，那男生也很不屑，偶尔翻白眼。

　　警察在两人之间咳了一声，这才收敛了许多。

　　谢渝上手就给了高漾一记爆栗，高漾痛的捂头，正起身转身想开口骂人时看到人就瞬间不动了。

　　高漾顿时放下手，怂怂的叫了声渝哥。

　　谢渝冷笑一声，没理他，转身问警察情况：“你好，我是谢渝。”

　　警察笑着和谢渝握手道：“您好，我知道你。这边坐。”

　　谢渝客气点头，和警察一同坐下。

　　警察穿着蓝色警服，手边放着本子和笔表情有些严肃道：“谢先生，中午十二点三十三分，高漾于燕京环球广场一层C区宁家大排档和对面的这位蔺奕先生发生口角，随后斗殴。”

　　警察顿了顿，看了眼高漾眉头紧蹙道：“不过高漾现在情节比较严重，因为从监控和目击者看来，是高漾单方面殴打蔺奕，蔺一现在现在已经去完医院回来，两人都在等着保释，你们是打算私下解决还是？”

　　警察此话一出谢渝便明白了，如果不走私下，那就是上法庭。

　　谢渝看了蔺一一眼，他的视线还在高漾身上，两人不知什么仇什么怨会打成这样。

　　谢渝回答：“我方自然希望私下解决。”

　　警察点点头：“那你们要交涉好。”

　　谢渝看着蔺奕，卓昂和高漾一个站在他左手边一个右手边，看起来像谢渝出门带了俩保镖。

　　谢渝问：“你好蔺奕先生，我是高漾的教练。请问您的医药费是谁出？我们帮您付，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错，对不起。”

　　蔺奕见谢渝态度好，不自然的哼了一声。

　　警察的声音插进来道：“蔺奕，你的保释人呢？怎么还没来？”

　　蔺奕翘着二郎腿，无所谓道：“保释人？哦，死在冬什了吧。”

　　此话一出，三人都变了脸色。

　　在警察训斥蔺奕的时候，卓昂悄悄在身后问谢渝，“渝哥，这男的不会是云市的吧？”

　　谢渝沉默。

　　云市是冬什省的省会。

　　过了没多久，一位上了年纪的中年男子闯了进来，他穿着得体的银色西装，手上提着公文包，打蜡的皮鞋和头发，看起来非常精致，和蔺奕这样的装扮的格格不入。

　　“小奕！你看你出事儿了也不给我打电话，给你哥哥打做什么？”中年男子说罢，蔺奕没有理，在玩着指甲。

　　尴尬之余中年男子抬头抱歉的和谢渝道：“对不起啊各位，给你们添麻烦了。”

　　谢渝一愣，起身正要说话，蔺奕比他先一步说：“你道歉干嘛啊？关你屁事啊？！”

　　态度很差。

　　所以他们还没怎么对峙就被警察弄出去了，“要吵去外边儿吵！闹什么呢！”

　　谢渝在派出所门口和中年男子寒暄了几句，中年男子知道谢渝的身份不方便，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谢渝，“谢先生，这是我的名片，你有空打这个电话，我们商量一下赔偿问题。”说到这，中年男子看了眼不远处站在树荫底下的蔺奕，抱歉道：“我知道肯定是这小子又干什么坏事了，天天在外面惹事儿，对不起啊。”

　　谢渝笑道：“我们双方都有责任，麻烦您了先生，还请慢走，注意安全。”

　　中年男子笑着和他摆摆手，眼角扯出些许褶皱，随后转身走向蔺奕身边。

　　谢渝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上面写了中年男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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