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士就是力量》拨雪见春

9、电波涌动

　　贺医生效率很高，他们来的时候是早上，中途在医院食堂吃了个饭。

　　下午就出来了。

　　曾应芳是腰肌劳损，肖云国是高血压。所幸不是什么大的毛病，肖白松了口气。

　　贺医生拿着病历单耐心的嘱咐，肖白听的比得病的都认真。

　　最后开了药单去拿药的时候，肖存之来了。

　　他刚从实验室匆忙跑过来，路上被风把头发吹的有些凌乱，一见到他肖白露出了笑容。

　　“小叔。”

　　肖存之是一个颇为儒雅的男人，眉目里没有锋利的棱角，那双眼睛看别人时都带着一星半点的笑意。他说这或许是从实验室培养出的耐心吧。

　　“小白，大哥大嫂。”肖存之说，“抱歉我来晚了。”

　　肖云国说：“存之啊，不用这么着急赶过来。”说着帮肖存之整理吹乱的发丝。

　　曾应芳说：“你哥说的对，今天多谢你这位朋友了。不是他我们今天没有那么快。”说完这句话肖存之好像刚看到韩以祈一样。

　　挂着笑冲他一点头，“今天，多谢你了。”

　　肖白觉得从他小叔来了之后，他和这位祈叔之间总是有一股无形的电流波动。

　　韩以祈接着话说：“存之你这样就见外了，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

　　肖存之微微一笑没接话。

　　“大哥大嫂，今天估计是回不去了。你们先去我那间公寓住一晚。”说完看了韩以祈一眼。

　　韩以祈眼睛一亮，“大哥大嫂我送你们过去。”

　　大哥大嫂？肖存之瞪了韩以祈一眼。

　　去药房拿了药，肖存之没开车来，五人坐着韩以祈的车回公寓，中途在超市买了食材。

　　肖存之的公寓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有两间小卧室，厨房独卫客厅一应俱全，回来后曾应芳拿着食材去厨房做饭，肖白担心她妈的腰也跟着去帮忙。客厅只剩下三人，肖云国只有肖存之这一个弟弟，很久不见面自然是有话要说。

　　有韩以祈在居然也莫名的和谐，肖存之再一次感慨了商人会说话的好处。

　　吃完饭，在卧室里肖存之问起肖白的中考。

　　“枫阳一中有把握吗？”

　　肖白认真的点点头。

　　“临近开学我去接你，你刚开始应该是军训让住校。军训结束你就来这里住。”

　　肖白不知道怎么说，抿着唇。

　　肖存之知道他这个侄女虽然不爱表达，但最在乎家人。

　　他拍拍肖白的肩膀，“不用感觉到压力，你现在啊就是要好好学习，而且小叔也不常回来空着也是空着。”

　　其实单位给他分过别的房，大但是位置偏。他就挑中了这个，虽然小但离学校近。或许为的就是现在吧。

　　肖白的心里不知道怎么形容，一阵酸涩一阵温暖。她笑了笑，说：“谢谢小叔。”

　　“咳！”

　　肖白肖存之回头，是韩以祈。

　　这个男人漫不经心的笑着说：“不好意思，上厕所不小心听到了。”

　　他说的没错，这间卧室确实上厕所会经过。

　　“枫阳一中不就是咱俩的学校吗？”韩以祈对肖存之说。

　　肖白暗暗的想，原来这俩人是同学。

　　肖存之嗯了一声，“不早了，送我回去吧。”

　　韩以祈马上答：“哎！得嘞。”

　　肖存之笑了笑，锤了他一拳，对肖白说：“明天小叔来送你们回去，明天休息。”

　　肖白点点头，肖存之和韩以祈去跟肖父肖母告别。

　　门一关上，韩以祈就露出了与今天打扮不同的模样，大手搂着肖存之，肖存之比他矮半头，搂着倒也方便。

　　“今天我表现不错吧？”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肖存之轻轻嗯了一声，说：“今天多谢了。”

　　韩以祈不满的说：“你我之间不用言谢，枫阳一中今年我表妹也去那里上学。”

　　下楼后，韩以祈指了指两街之外的别墅区，“她家就在那儿。”

　　说完叹了口气，“你还在生我气呢？”

　　肖存之打开车门，关上一气呵成。

　　留下一句，“这事没完。”

　　他俩走后，肖白在窗户上往学校的方向眺望，还好方向不一样不然她一定会看到刚刚两人搂着的那一幕。

　　枫阳一中离的离得不远，枫阳市确实与平衍镇天差地别，即便是夜晚在城市也在各种灯的照耀下。

　　现在是放假阶段，学校没人，空落落一片。

　　“小白，洗脚睡觉了。”曾应芳喊了一声。

　　今天折腾一天了，又大老远的坐车来，虽然是软垫但到底也是颠簸了点。

　　肖白应了一声，“妈，今天我想跟你睡一张床。”

　　曾应芳能听出来，女儿有话要说。

　　晚上躺在床上，肖白说：“妈。”

　　曾应芳拍拍肖白的手应声说：“妈在呢。”

　　曾应芳没再说什么，常年劳作粗糙却温暖的手一下下的拍着肖白的手，等着她开口。

　　那温暖似乎透过皮肤纹理传达到血液，肖白浑身一暖。

　　“我以后可能只有寒暑假才能回家。”肖白翻了个身面对曾应芳。

　　曾应芳的手轻轻的把碎发从肖白的脸上拨开，点点头。

　　“您和爸，不要太辛苦。我有钱。”肖白说，虽然中考成绩还没下来，但前几名是免学费住宿费她是确定的。再加上之前攒的钱，其实她可以独立了。

　　曾应芳借着月色看她，她的女儿漂亮，懂事，从没让他们操心过什么。“你的钱你攒着就行，你上学爸妈出钱。”曾应芳叹了一口气，“多依赖一些我们吧。”

　　肖白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是有多幸运才会遇见这么爱她的父母。

　　可是越觉得幸运，越觉得亏欠。

　　他们已经年龄大了，自己走后小店只能两人经营，肖白不打算让她爸或者她妈跟着来照顾她，高中不比初中还能有点空帮忙，没了自己在家，他们俩只能是更辛苦。

　　“妈，您听我说。如果我这次能考第一拿到奖金，就按我说的来，如果没有就听您的。”

　　不止是第一也奖金，不过是第一钱最多，但是第一又谈何容易呢，她要用手中的笔证明，起跑线虽然不同但这次的终点大家都是一样的。

　　曾应芳没再回话，拍拍肖白的背说：“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第二天是肖存之来送他们回去，韩以祈没来。

　　说是公司有事，让肖存之代他问个好。

　　肖云国和曾应芳都一致觉得这一趟给他添麻烦了，让他下次去平衍镇再好好招待他。

　　肖存之的车是一辆普通的黑色汽车，肖白还是坐着副驾驶。刚开始还能强撑着精神聊两句，到后面直接睡过去了。

　　“小白，小白？”迷迷糊糊中有个人在叫她。

　　肖白搓搓眼睛，看到熟悉的建筑，原来是已经到了，暗叹昨晚睡得太晚。

　　冲肖存之抱歉一笑，“睡过头了。”

　　“我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大哥大嫂在屋里忙着呢，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不怪他问，实在是肖白这眼下的淤青实在太明显。

　　他的印象中，肖白一向稳妥，家里的事有她在，虽然他在枫阳市可是心也能放在肚子里。

　　“小叔，我不想再花家里的钱了，昨天我和妈谈了谈。”肖白说。

　　“她没答应，是不是？”肖存之想她大嫂也不可能答应。

　　“嗯。我说考第一会有奖金还能免学费住宿费，到时候我其实已经不需要家里的钱了。”肖白认真的说。

　　当年肖存之也是以高分进的枫阳一中，并且免了住宿费和学费，具体的情况肖白不清楚，但知道有这么一件事。

　　肖存之笑了笑，手搭在方向盘上，点点头。

　　“你想跟当年的我一样？”当年他确实是免了这些，还有一笔不小的奖金，枫阳一中能把这件事从他那时候一直延续到现在，也不免是一番佳话。

　　“当年我也像你一样，觉得不想给家里添麻烦了。可是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肖白摇摇头。

　　肖存之继续说：“结果就是，大哥大嫂还是每个月都给我钱。”

　　肖白怔了怔，或许此刻她才懂得那句多依赖他们一些是什么意思。

　　两人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肖存之问起这次看病花了多少钱。

　　肖白说：“没花钱。”

　　“是他缴的？”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肖白点点头。

　　肖存之捏了捏眉心，“好，这事你就说是我花的钱，其他的我处理。”

　　吃完午饭后，本想留肖存之到晚上一块吃晚饭。

　　肖存之说实验室只放了一天假，他今天要赶回去，即便他们再不舍也无可奈何。

　　“本想今天带你去看看学校，时间上不合适。等你下次来我再带你去看看。”肖存之对肖白说。

　　肖白说：“等出成绩我给你打电话。”

　　分别总是人生常态，肖存之的车里放满了肖父肖母让他带的吃的、用的。

　　长兄如父，长嫂又何尝不如母。

　　三人一路送到车旁，肖云国说：“存之啊，一个人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

　　曾应芳也说：“有空不用挂念家里，我们一切都好。对了，给你拿的一定要吃，在外面一定要好好吃饭。”

　　两人又嘱咐了几句，肖存之都一一应下。

　　“小叔，路上小心。到地方打个电话。”

　　就这样，肖存之在不舍的目光中往枫阳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