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番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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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瓷碗和桌子碰撞发出沉闷的声音。
苏道今天做饭稍微晚了点，离约定开始直播的七点就剩十分钟了，可是他还没有吃饭，最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饭菜端到了电脑前。
“看点什么东西下饭呢？”他打开电脑，漫无目的地刷新着网页，期待能找到什么有意思的视频，来打发一顿饭的时间。
忽然，一行红色加粗的新闻标题以弹窗小广告的形式映入他的眼帘。
《带来灾厄的鬼画究竟是真是假》
毫无疑问，必然是狠狠地关掉。
但是在鼠标移向右上角的叉号时，苏道忽然感觉到一种令人不适的力量。
——是魔气。
“哦？有意思。”
他点进新闻标题，页面扑面而来一股营销号的气息。
最开头是一幅水墨画，不是很写实，但是仔细辨认可以看出是一个白衣男子站在江边，摇摇欲坠似乎要跳河自尽。
丝丝缕缕的魔气就是从这幅画散发出来的。
“还真是鬼画，竟然不是炒作的产物。”苏道心说，继续往下看。
底下还有配文:
“今日在网上爆火的鬼画究竟是什么呢？就让小编带大家来了解一下。所谓鬼画，就是能给收到这幅画的人带来灾厄的画。说起这幅画，想必大家都不陌生，很多人都被朋友们的整蛊过呢，是不是很有意思呢？小编也感到非常惊讶……”
好的，完全不必看完。
苏道直接把页面拉到底，没想到这样一篇毫无营养的文章评论竟有几千条，而且很明显不是水军刷的评论，全都是真人在热烈讨论。
1L:小编你在说什么p话？
2L: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画我真的看过，我室友就让我看了一眼，第二天上课忘带书了。
3L:楼上自己丢三落四，别怪画。
……
26L:我就说为啥今天暖瓶炸了把我烫到了，昨天我弟给我发了这个晦气画。
……
156L:菩萨保佑，水逆退散，我唯物主义者不受一切妖魔鬼怪骚扰！
157L:楼上是一个信菩萨的唯物主义者（确信）
……
苏道没有全都看完，但是大体上能看出，不少人都因为这幅画变得很倒霉。
从祈神六合阵划分人魔二界至今，人间的灵力已经消散得所剩无几，人类已经无法感受到魔气和灵力，所以被这幅画影响的人只能从身边发生的事来应证，确实会变得不幸。
从新闻评论区网友的发言看，这幅画的影响已经非常大了，因为这画的晦气只会体现在小事上，不至于丧命，所以被无数的网友拿来恶搞，传播速度完全不亚于病毒。
粗略估计，看过它的人少说得有上百万。
这得是多强大的力量才能影响上百万人，这魔气的来源……连苏道也没有十足的把握除掉。
无论如何，还是先把魔气抽出来。
他心下计算着，先聚起一部分魔气，找找散发魔气的源头在哪才好解决。
“清歌。”
声音不大，但有着言出法随的力量，一柄细长的剑划破空间的隔阂，凭空显现。
随即，剑柄被苏道握在手中，雪亮的剑锋映出一双淌着红色流光的眸子。
“万相。”薄唇开合吐出两个字，就像得到了某种允许，丝丝缕缕的魔气从电脑屏幕溢出，黑色雾气缠绕在清歌剑周围，与清歌剑暖白的光芒毫不相融，却共同流转。
随即魔气抽取的速度加快，过了不一会竟有磅礴之势。
“大概够了。”苏道估计着，放开清歌剑，剑身一瞬间消失，只剩魔气还浮在空中毫无规律地团在一起。
紧接着，苏道手掌开合，魔气逐渐被凝练在一起，不一会就变成了一颗核桃大小的实心黑球。
“这就是入口了吧。”
苏道自言自语着，将黑球放在右眼前，向里面看去，漆黑一片的球心竟然并不是什么都看不到，而是呈水墨的状态，流淌出那副鬼画的样子。
转眼间，他就站在了一个只有黑白二色的世界中。
是域。
可是他明明抽取了数量相当可观的魔气，这域的空间却非常有限，被高大的墙围城了一个圆形的场地，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一个人影，和一条墨汁汇成的河。
强大的域往往是极为深重的情感形成的，里面的人不过都是执念，几乎无法交流，秉承着能打架尽量不说话的心态，苏道决定主动出击，可还没等他动手，就听到那人影竟自己主动开口说话了。
“我好苦啊～”
好家伙，说话都带波浪号。
“你怎么回事？”既然能沟通，苏道还是觉得应该了解一下。
“我已经死了。”
——哦，还是个明白鬼。
“你还记得什么？”
“我怎么就考不中呢，怎么就考不中呢……”说着，人影似乎开始哭了起来，“我年年落榜，最后受不了投河自尽了。”
“我对你的遭遇感到惋惜，可是既然你不像是有怨气的样子，为什么会散发出那样多的魔气呢？”苏道没想明白。
“魔气……是什么？不过你说错了，我不是不怨，只是我不怨别人，我怨我自己，要是我能更争气一点……”
“所以你有什么没实现的愿望吗？”看他很有理智的样子，苏道觉得可以以消解执念的方式解决这个域，不必动用武力，毕竟这域的魔气量可是能影响上百万人的。
“我想读书。”人影说，他指着周围的墙，“这墙是天下所有的书垒成的，我要把这些都看完，就可以变成最有学问的人了。”
“所以你得看完这些书，才愿意去转世投胎？”
人影点头。
“既然如此，你更应该投胎了，”苏道觉得自己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你知道互联网吗？你想知道的东西都可以在里面找到，比你这样死读书快捷多了。”
人影刷的一下止住了哭泣，声音中满是惊喜:“还有这好东西？”
“不仅如此，”苏道故作高深，“你还可以上网课，只要稍微花一点钱，就可以让最好的教书先生传授你知识。”
“这么好？”黑影抖动着，苏道估计他已经激动到模糊了。
整个黑白世界转瞬之间土崩瓦解，苏道回到了自己的电脑桌前。
就这？就这？
难以置信。
苏道又搜索了一下网上关于鬼画的新闻，毫不意外地，已经搜不出任何结果了，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道在自己房间捕捉到最后一丝来自鬼画的魔气，了解了鬼画魔气如此庞大的原因。
原来，那人死前怨气过大，以至于在自己读的书上印下影子，形成了水墨画。那画流传过不知多少人的手中，直到前段时间被一个富商拍下，拍照留念发到了网上。
一刚开始画的怨气并不强，甚至无法影响到人，但是富商朋友圈里的人为了阿谀奉承纷纷转发，每个见过这幅画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吧自己的意念留在画上，久而久之魔气就聚集起来了。
等到“所有看到画的人都会倒霉”的流言传开后，每一个被霉运影响的人都会对画产生厌恶的情绪，这又加剧了魔气的生成。
总的来说，这就是个意外。
不过对于苏道来说，这件事证实了他的一个猜想:灵力可以通过互联网聚集。
也就是说，即使相隔万里，别人对苏道产生的情绪也可以理解化作他力量的一部分。
“我得想个办法让自己火起来呀。”苏道打开电脑，把冷掉的饭菜挪开。
“不好意思啊大家，今天稍微迟到了几分钟。”
看着直播间观众逐渐多了起来，苏道觉得自己的力量又增强了。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番外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