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事闻录》咚呲哒呲233

71、幽冥之歌34

　　暝隐那日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虽然强撑着一口气与净月对峙，但如今想来，很多细节她已经记不清了。
　　听苏道这样一说，暝隐仔细端详着那个弟子，觉得的确有些眼熟。
　　“他身边的那几个人，我都曾在极北荒原见过的。”苏道继续说道，“天鸾山的人混在玄机派的人里做什么？”
　　“美美，你还记得上次祭祀时来的是不是他们这些人吗？”暝隐侧身问千梦星。
　　千梦星仔细回忆了一下，不太确定道：“人数都是二十四个没错，至于是不是同样一群人……对不起，我……以前因为不太想面对朋友的死亡，我实在……不太敢看。”
　　“没关系没关系，”暝隐赶忙安慰千梦星，“想不起来也不要紧的，你不要太为难自己。”
　　千梦星缓了缓，示意自己没事，“但是刚才苏道指出的那几个人中，有两个我确实是见过的。”
　　话音刚落，暝隐与苏道对视一眼——西域灵族魔化事件，背后与天鸾山也有关系？
　　说话间，祭祀吉时已到，柳如清上前一步，燃起三炷香，飘下的烟雾味道清淡却传得极远，周围人群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与寻常人家祭拜时燃的香完全不同。
　　暝隐却神色大惊，双手拉过苏道和千梦星的袖口，低声喝道：“你们快屏住呼吸，这香是灵植调制而成用来针对灵族的，虽然不知道具体功效是什么，但总归不会是好事。”
　　说完，暝隐划出一道透明的屏障将三人包裹在内，因为布置结界或者使用强大的法术都会被祭台结界的操控者发现，暝隐只得使用简单的屏障，尽量减少灵力的泄露。
　　护盾完成，苏道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有种预感。
　　“天神将降下惩罚，费伊，你会洗清身上的罪孽，用灵魂侍奉天神。”
　　咏唱从耳边传来。
　　转眼间，苏道已经被一股力量托着悬浮于祭台之上，柳如清的嘴唇一开一合，在苏道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个黑袍人，宽大的满兜遮住半张脸，仅漏出一张嘴，吐出古老庄重的誓言。
　　三柱香变成了一柄烛台，透明的蜡油滴落在苏道的手上，变成白色的痕迹，就像众神怜悯世人落下的泪滴。
　　怜悯？不会的。神是秩序，神在惩罚人类，惩罚他们获得所有不应得的，惩罚他们不敬所有应当敬重的。
　　可是——确实是我在替代人类承担他们犯下的罪孽。
　　苏道发现自己的四肢都被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他努力地转过头，身边是恢复的记忆中出现过的，无数黑袍人。
　　——他们是人类，他们惧怕我，更惧怕神。
　　所以呢？苏道抬起头，自己身侧拿着烛台的黑袍人已经举起一柄匕首，雪亮的刃光即将落下。
　　可苏道并没有害怕，他只是奇怪为什么他们都是这样的打扮。
　　台下的人明明应该是——
　　是夜藜城的百姓。
　　“对，夜藜城，我还在夜藜城，我陷入回忆了，要赶紧醒来。”苏道抬头向那柄匕首迎去，刺痛却没有如同预料般到来。
　　他睁开眼，自己仍然站在祭台下没有离开，周围的人却已经一片骚乱。
　　“徒儿你醒了！”暝隐的声音唤回苏道的思绪，紧接着就是指尖与千梦星相连的丝线被绷紧，几乎一碰就能断掉。
　　顺着丝线看去，千梦星已经比刚才长高了十余寸，手背青筋暴起，用力地摆脱束缚，向祭台上的修士发起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