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幽冥之歌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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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伊赶忙跟上，一出门就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团暖黄色的光。走近一看，原来是那日见过的清歌剑散发出的剑芒。
极北冬天的夜晚，一般人在室外待不过一刻就会被活活冻死，哪怕是穿上最厚实衣服的负责巡逻的村民，也会在太阳下山后尽最快的速度赶回家。
更何况，此时此刻已是午夜，在室外完全看不到任何活物。
除了站在清歌剑上的两个人。
只不过他们也并不算在“一般人”的范畴内。
清歌剑载着二人，迎着风雪向厚厚的云层飞去，在这样的速度下，雪花打在脸上的撞击堪比冰刀划过。
暝隐赶忙念了句咒词，霎时周围的风雪都被挡在一个屏障之外，费伊紧紧拽着暝隐衣服的手终于松了松。
“不害怕了吧？”暝隐回过头，看身后的少年，“刚才站上来的时候你一直在发抖。”
费伊别过头，没有和暝隐对视：“不是害怕，我只是有点冷。”
“好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暝隐语气上扬，让费伊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清歌剑忽然提速，冲进了云层，周围雷电交加，为了躲避这些雷电，剑身左摇右摆，即使这样还是不断想上升。
发现抓住自己衣服的手力气又大了些，暝隐轻轻的笑了几声，被周围雷电轰鸣的巨响掩盖住了。
不一会，他们终于来到了云层之上，一切可怖的景象都被远远甩在身后，闪烁的繁星近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周围安静了下来，只有丝丝云雾从脚下升起，撩过脚踝后又落回，轻盈而不留一丝痕迹。
“在这等一会吧，”清歌剑在空中打了个旋，停了下来，“看看这样的夜空吧，以后也许就看不到了。”
“怎么？”费伊觉得暝隐这话说的有些哀伤。
暝隐摇摇头，向着一个方向坐了下来：“那老头布阵可真慢啊，怪不得他刚进天鸾山时只是个外门弟子。”
“你怎么知道的？”费伊也坐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半晌暝隐也没有回话，费伊余光扫过她的脸，惊讶地看到暝隐眼中深沉的恨意。
费伊识趣地闭上嘴，一边看星星一边思考暝隐究竟在等什么。
终于，等了小半个时辰后，天边出现了一道亮光。
极北深夜漫长，长到会让人失去时间流逝的感觉，但暝隐在地窖通道里说现在快到子时了，从出那粮仓到现在也不过过去了半个多时辰，无论如何那亮光也不会是日出。
“是天鸾山的护山阵法，那老头带着娃娃们在这里重现了一次。”暝隐看出费伊的困惑，主动解释道。
费伊闻声，转头去看暝隐的表情，刚才的那些恨意已经消失殆尽，甚至让他以为刚才是自己看花了眼。
很快，天边那光亮升起的地方爆发冲天的灵气，二人脚下的云层开始涌动，翻滚如洪流。
——像海一样。
费伊的脑海中出现了这样一句话，但等他在记忆中翻找“海”是什么，又没有任何的结果。
潮水般涌动的云层四散开来，一浪叠着一浪，很快就退去了。
没有了云层的遮挡，天鸾山护山镇的光芒照亮了极北荒原的山川，不像日光一样刺眼，却让地上的山脉走势，村落分布，全都一览无余。
极北不是没有山，而是长年的积雪已经把山之间的沟壑填平，因此看起来几乎没有什么起伏。几个村子分布零星，之所以村子之间几乎没有交际，是因为连村民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每个村子都建在一座山的顶上，如果远离村子，脚下几乎没有坚实的土地，全都是积雪与坚冰。
村民们打鱼的那些湖，也不过是山与山之间的低地，山顶融化的雪水流淌下去，日积月累形成了湖。
这样的地貌对于生活在地上的村民们来说，几乎不可能知道。
“果然是这样，地脉的源头被这万年不化的冰川覆盖，即使飞到天上看，黑夜里看不清，白日里阳光一照亮得刺眼也是看不清的，难怪一直没有被发现。”暝隐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最后发现了地上一个冒着烟雾的地方，那烟雾丝丝缕缕极不明显，幸亏她的视力远超常人。
暝隐把那处指给费伊看，示意那就是她此行的目的地。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幽冥之歌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