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事闻录》咚呲哒呲233

29、柳岸红尘15

　　回忆戛然而止，画面重新来到这间屋子里。依稀传来叫喊生和打砸声。
　　年轻时的事显然是许氏心上的一根刺，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遗忘，反而被无数个日月的以泪洗面磨砺得愈久弥新。
　　所以，她再次开口时已经带了怒气：“所以呢？若是刘家的少奶奶看到你在这，想必会搁置与我的恩怨，反而找你的麻烦吧。我除了这柳岸阁哪也去不了，躲得了她一时难不成要躲一世？反倒是你，你还是要开门做生意的，不想想怎么缓和一下和刘家的关系吗？”
　　绣娘回身通过门缝看了看刘少奶奶带的家丁到哪里了，赶忙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甚至落了闩，背靠在门上喘了口气，抚着胸口。
　　“当初我一纸状书把刘家少奶奶她爹告上衙门，为的就是不再有人像我爹一般在她家那地下赌庄里散尽家财，我问心无愧，她会被提前送去刘家，都是她爹为了拿刘家聘礼的银两去衙门打点，好让自己少坐几年牢房，她应该恨的是她爹，谁让她爹干了个这么丧尽天良的行当！”
　　绣娘红了眼眶，越说越激动，每一个字都仿佛要用钉子将曾经的那个赌庄掌柜钉死，然后用目光化作利刃将他千刀万剐。
　　“而我爹呢？家里的生意都荒废了，他把所有的家产都拿去赌！赔了染坊，赔了田地，最后甚至赔了房契，落得个被人追着要取他手脚的下场！本来向那陈妈妈借了点银子，想还了债，靠我家祖传的绣花手艺，好歹能谋个生活，结果呢……结果他竞把这借来的银两又投到了那赌庄！若不是……若不是……”
　　绣娘终于没能再说下去，因为她透过自己朦胧的泪水，看到了许氏眼中呼之欲出的恨意。
　　“若不是什么？若不是那赌庄，你爹不会被陈妈妈打死？”许氏激动得眉心抽搐，声音却寒冷得仿佛融了冰渣，“还是若不是你没能劝住你爹，我也不会落入今日这步田地！？”
　　忽然，远处传来楼梯震动的声音，不一会，绣娘身后的门板被人用力敲打。
　　敲打声越来越大，后来变成了撞击声，三五下之后，门板被撞开，几个身着短打的家丁走进来，一左一右排成两排。
　　刘家少奶奶走进来，打量了屋里的两个女子几下。
　　“好啊，都在呢。”刘家少奶奶的语气趾高气扬。
　　镜子的画面终止于此，变成了光可鉴人的淡红色，苏道一行人的脸映在其上。
　　几人都没有说什么，也许作为外人来讲，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评价别人的人生。
　　苏道又用这镜子看了看绣娘生前的记忆，但是令人失望的是，只是以绣娘的角度重复了一遍许氏那段记忆，没有获得更多的线索。
　　收起镜子，苏道一边思索一边把梳理好的东西讲出来。
　　“如果只是从杀人动机来说，刘少奶奶可能因为丈夫的不忠而杀许氏，但是就沈小姐所说，刘少爷还有一个妾室，所以她未必介意这种事到愿意背负人命，但是缢死她丈夫的那条披帛又是她的。至于绣娘，她和刘少奶奶相互积怨已久，而许氏又怨恨着绣娘。”苏道看了看蹲在许氏身边的沈小姐。
　　“如果说，刘少爷是死于刘少奶奶之手，绣娘杀了刘少奶奶，而许氏又杀了绣娘，那么——沈小姐，你又有什么非死不可到刘少爷亲自给你下毒的理由呢？服毒这种死法，好像并不能判断是自杀还是他杀呢。而且，许氏的死又怎么解释呢？”

作者有话说

　　终于把这一群人的身世掰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