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事闻录》咚呲哒呲233

21、柳岸红尘7

　　“想来姑娘是中了剧毒吧。”云汀端详沈小姐的脸，片刻后说道。
　　“是的。”沈小姐娓娓道来，“柳岸阁是我从小居住的地方，它是个……是个青楼。”
　　柳岸阁坐落在前朝最繁华的地段，一共有两层，因为每一层都挑得很高，所以几乎比很多达官显贵府邸还要气派些。
　　当然，这些非富即贵的人并没有因柳岸阁比自家府邸气派而动怒的最重要原因，就是他们中的人多人都与这里的妓女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沈小姐的母亲就是那些妓女中的一个。
　　沈小姐并不晓得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只知道从记事起，她的母亲就是那些莺莺燕燕中最受瞩目的那种人，每日香黛脂粉不离身，与各种被叫“侯爷”“郡王”的人厮混在一起。
　　就连“那个女人是你的母亲”这句话，都是在沈小姐稍微长大后，由别人告诉她的。
　　青楼的老鸨把像她这样妓女的孩子集中养在一起，既是因为那些妓女并不想让这些孩子成为自己的负累，耽误自己揽客，也是因为老鸨好生养着这些孩子，他们就算生来卖身给青楼了。女孩长大了就去接客，男孩长大了就去做苦力，一直到这些孩子活活病死或者累死，就像丢弃废物一样被抛弃。
　　因此，每个有孩子的妓女在自己的月钱中分出几个子，老鸨就用这些钱买点口粮，孩子们就算饿不死了。
　　在这样的一群孩子中，却有个异类。
　　那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小男孩，他和其他孩子最大的区别就是，他的母亲足够疼爱他。
　　在这里，兴许真的是他们生下来就是低贱的命，所有孩子都没有自己的名字，都是只有个母亲的姓氏，其他的胡乱叫就是了。比如沈小姐就叫沈双五，因为她是端午节出生的，而那个小男孩叫许正七，正月初七。
　　许正七的母亲许氏把自己绝大部分的月钱都拿来给儿子买书，供他上私塾。因为其他孩子都要帮忙做事，而许正七因为要上私塾所以白日不在柳岸阁，老鸨还要少给许氏一成“辛苦钱”，来补偿许正七少做的工。
　　即使如此，许氏也没有放弃让儿子出人头地的想法，滑胎药一碗接一碗地喝，就为了多接客，攒些钱让儿子安心读书。
　　许正七也是个争气孩子，读书比那些纨绔子弟认真不知道多少倍，长大之后竟培养出了许多书卷气，不管是吟诗作对还是待人接物丝毫看不出他卑微的出身，举止也堪称风雅。他曾经对沈小姐说，有朝一日一定要科举及第，做个大官，让母亲享清福。
　　意外就发生在许正七去参加会试的那天。
　　沈小姐的母亲沈氏因为和一个尚书郎走得近了些，被一些权贵盯上了，惨遭谋杀，沈小姐自幼对母亲感情淡薄，倒是没有十分伤心，只不过老鸨看中了沈小姐承自沈氏的花容月貌，想把沈小姐培养成新的头牌，以此来多揽些银两，所以迟迟不让已经成年的沈小姐去待客。
　　而沈氏一死，头牌一位空缺，沈小姐不得不被老鸨拉去待客。
　　沈小姐第一次接客，就是在许正七会试那天。
　　有个平日里素来会点许氏的富商家的少爷，那天不知怎么了，忽然付了好些银两，指名要点头牌。
　　老鸨不敢得罪常客，就把沈小姐推了出去。
　　谁知，沈小姐刚陪那少爷喝了一杯酒，就忽然一阵眩晕，进而中毒身亡。
　　等沈小姐“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处无边的黑暗之中。
　　她就被困在这黑暗中，不知过了多少岁月。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得不太开心，感觉自己笔下的人物很不幸，就很难过，但是哪怕我是作者，也没有办法改变他们既定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