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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切的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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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通常是落幕的代名词。
旷野吞没了最后一丝余晖,风呜咽着卷起杂草,涌向东方翻滚的云层。
一个瘦小的身影向着晦暗的远山奔跑,脚步比呼吸还要凌乱。
“不要停,不要回头——”
心脏跳动如擂鼓,也许只是因为太过剧烈的运动,更可能是因为惊惧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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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爱世人吗?
德古拉四世一向认为自己对人类的认知并不深刻,因此作为吸血鬼,神的代权者,他并不明白人类究竟如何看待神。
但是他知道,人类所谓的神,是世间万物最严苛的法则、最严谨的规律。
人类说,神爱世人。这个世界赐予人类生存所必需的一切,他们需要雨露,需要阳光,更需要征服一切其他生灵。而世界,给了他们。
人类习惯了索取,他们贪得无厌,向世界索要执掌一切的权柄,用普罗米修斯偷来的火种点燃漫漫长夜。
而后,良木化为灰烬,生灵化为枯骨。
于是,人类说,神不爱世人。世界降下洪水,淹没了新生的文明,举重若轻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粒尘埃。
血族,就是这样诞生的。他们是人类心中纯粹欲望的凝聚,依靠血脉中生生不息的灵力繁衍,世界借他们之口与人类沟通,人类借他们之手与世界连结。
德古拉四世作为即将登基的血族首领,自然出生起就开始学习如何化解人类与世界的矛盾。
但是,他越是学习越能发现,人类与世界时不可能和解的。
在人类看来,世界是无所不能的神明,是拥有喜怒哀乐的、更强大的存在。如果乞怜,神会赐予他们一切所期待的,如果冒犯,神会降下所有惩罚。他们一边贪恋,一边畏惧。
而对于世界本身来说,祂并不具有任何思维,祂只是亿万年如一日地运转,为了稳定,祂令弱小的人类拥有强大的智慧,而当人类逾越边界,祂也不吝敲打。
终于,这种不可调和的矛盾在德古拉四世儿时爆发了。
当人类敬神爱神时,血族作为神的代权者,享受无上的荣光,而如今,世界选择放弃人类,灾荒四起,瘟疫肆虐,人类将血族从云端拉入泥沼。
于是,血族成了人类口中的——魔。
惧之畏之,却欲杀之而后快。
于是,德古拉四世作为最后一任吸血鬼的首领,离开了四季如春的领地,跨过高耸入云的乌拉尔山脉,跑过冻土千里的西伯利亚平原,经由沃野千里的富饶土地,来到了这里——
世界告诉德古拉四世,在太阳升起的地方,还有一群与他的认知完全不同的人类。他们精明而勤劳,坚定而质朴。他们不去盗取神明权杖上的天火,而是用自己的双手钻木,他们面对神罚洪水没有逃避,开渠修坝,守卫家园。
所以,德古拉四世来到了这里,他愿意为这些友善人类与世界的意志沟通。
但是世界说,不必了。
这里的人们叫世界“天道”,理解周而复始、天下大同。他们用人类的身躯感知世界,也理解了世界。
那么,我能做些什么呢?德古拉四世问世界。
“修心。”世界说,“你需要坚定不移的信念,需要无比强大的力量,才能守护黎民苍生,让他们生生不息,万古流传。”
“苏复玄黄,大道归一,以后你便唤作苏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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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发生在三千多年前的事,记录归档于《魔界事闻录》,编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