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先生的犯罪过程》香四里

2、小鬼

　　“什么叫目前不是？”何烁问。
　　“字面意思。”森哲说。
　　“先生，你如果不买花，请你离开。”
　　刚下楼就听见陆小琳好像在跟谁争吵。陆小琳把那位先生手中的话抢了过来。看上去很生气。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那位先生看上去有些失落。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先生。”陆小琳看上去有些反感。
　　“松手！”苏小多从森哲后面走了出来。
　　“苏小多？你，都长这么大了。”韦全真虽然一身名牌但是看上去却很憔悴。
　　“别装了，韦全真，你最好在我生气前滚蛋。”苏小多冷冷的看着他。
　　森哲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苏小多，看来，这个叫韦全真的男人，苏小多是真的很讨厌他。
　　“苏小多，你别生气，我来没有恶意的……”韦全真解释道。
　　“我不想说第二遍，滚！”苏小多握紧了拳头，身体都有些发抖。
　　韦全真也不是没有眼色的人，见况转身就走了。苏小多松了口气，走到陆小琳面前接过她手中花，重新找了个花盆种在了里面。
　　“好了。”苏小多冲陆小琳笑着。
　　陆小琳眼睛红了，她怎么会忘了那个人渣。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去休息吧，我来看着这些花。”苏小多安慰她说。
　　“你们，看戏也看的差不多了吧？可以走了？”苏小多冷眼看着他们。
　　何烁看他的表情不禁打了个寒颤。森哲没做过多的停留，转身出了花店走了。何烁吐槽了几句就跟着他离开了。刚出菜市场就看到刚才的那个男人坐在石头上发呆。
　　“谢了。”韦全真抬起头，他认出这个男人就是刚才在花店的男人。他给这个递给自己了一根烟的男人道了声谢。
　　森哲找了个借口先让他们俩去车上等着，自己则过来打探一下情况。
　　“你们认识？”森哲在他旁边坐下了。
　　“嗯……”韦全真说。
　　森哲：“很熟吗？”
　　韦全真非常配合他：“之前很熟。”
　　森哲：“之间发生过争吵？”
　　韦全真笑了笑：“你像警察在拷问犯人一样。”
　　森哲别过头：“有吗？”
　　韦全真：“很像。”
　　森哲：“可以先回答我的问题吗？”
　　韦全真：“算是吧，吵过一次，挺严重的那种。”
　　森哲：“因为什么呢？”
　　韦全真很讽刺的笑了一下：“都是我的原因造成的……陆小琳，那个姑娘，之前是我女朋友，后来我劈腿，吵架了，就分手了。”
　　森哲愣了一会说：“为什么劈腿？她挺漂亮的。”
　　韦全真乐了：“看看我这一身名牌，再看看他们，你应该明白了吧。”
　　森哲掐了烟，他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竟然有一丝错觉，看上去挺老实一个人，怎么就是个势利眼呢。真是人面兽心啊，不过不得不佩服他，把劈腿这件事说的顺其自然，自己劈腿在先，感觉还挺理直气壮，竟然还有脸来找他们。怪不得，苏小多那么生气。
　　“现在，为什么回来找他们？混不下去了？”森哲问。
　　“呵！你呢，为什么待在她的店里？不也是贪图她的美色？”韦全真这会好像装不下去了，他的兽心全部暴露了出来。
　　森哲尽力的配合他，把自己伪装的看起来像是个浪子：“她？不是我的菜。”
　　“不是吧，兄弟？那么美的女人，不是你的菜？”韦全真笑了笑“还是说你喜欢男人？”
　　森哲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张嘴脸，有一点犯恶心：“是啊，我喜欢男人。”
　　韦全真大笑了起来：“看你身材不错，长的也挺帅，想必那里也很大吧……要不，咱俩试试？”
　　韦全真边说边动手，眼看就要碰到那里了，森哲一把抓过他的手：“不好意思，我对你不感兴趣。”
　　韦全真就像个膏药一般快要贴到森哲身上了：“呵，我技术还是可以的……我靠！”还没等他话说完，一个大白菜迎面飞来，命中靶心。
　　“你他妈想死啊？韦全真，你能在恶心点吗？”苏小多嘴里叼着棒棒糖，手从袋子里又拿出一个西红柿，径直砸向了他。又一个命中靶心。
　　韦全真惹不起苏小多，挨了两下拔腿就跑。苏小多得意的勾起嘴角笑了笑。
　　“你也是，是不是傻？看不出来这货变态？”苏小多走到森哲面前。
　　森哲没说话，呆呆的看着他。
　　“不会吧，真傻了？”苏小多抽出嘴里的糖在他面前晃了晃。
　　森哲看着他说：“你要是晚来一会，他可能就起不来了。”
　　苏小多有点不乐意了：“合着还是我的错了呗？”
　　“让一让！大哥哥让一让！”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小孩喊道。
　　森哲拉了苏小多一把，躲开了径直撞上来的电动车。
　　“对不起，我不太熟练！”小孩骑着车走远了。
　　苏小多因为刚才听见森哲说自己喜欢男的，现在他俩的这个姿势让苏小多觉得有些奇怪，森哲一只手抓着他的手，一只手揽在他的腰间，距离近到让人窒息。苏小多挣扎了一下，谁知森哲往后一退，踩到了刚刚苏小多扔过来的西红柿，脚一滑，拉着苏小多顺势就摔了下去。
　　苏小多一个手拿着菜，一个手拿着糖，没法撑地，俩人直接来了个近距离接触。苏小多瞪着眼睛看他，森哲也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小多。可能由于苏小多刚刚吃了糖的原因，竟然有一丝甜意飘进了森哲嘴里。
　　“老大！唔！”何烁见森哲这么久了还没回来耐不住性子就下车来找人了，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
　　“嘘！能不能有点眼色？“薛雯连忙捂住他的嘴。
　　苏小多一听有人叫森哲，连忙从他身上爬了起来，把菜捡了起来，糖扔进了垃圾桶，头也不回的跑了。森哲站了起来，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好甜！还是草莓味的。
　　何烁和薛雯走了过来。何烁伸手给他拍了拍身上的土：“怎么回事，老大？刚刚那个是苏小多吗？”
　　森哲看了一眼苏小多逃跑的方向，只见苏小多笑着在和卖菜的阿姨打招呼，看上去好像并不在意这个吻。也是，本来就是一次意外，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可就是因为这次意外，森哲确定了一件事，这个并不是苏小多的真面貌。因为刚才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让人害怕，森哲看到了黑色头发下的银白色发丝，还有苏小多的衣服很宽松，起来的时候森哲不小心看到了里面，肤色和脸上的完全不一样，瞳孔就更不必说了，估计现在的棕色瞳孔也是假的。衣服下的肤色和银白色的发丝正是森哲那天晚上见到的苏小多。森哲想不明白苏小多把自己伪装起来做什么，是在躲什么仇人吗？还是……
　　“老大！”何烁拍了他一下“干嘛呢？走了。”
　　森哲回过神，应了一声跟着他走了。

　　“怎么了？气呼呼的。”陆小琳看着刚买菜回来的苏小多问。
　　“没什么，遇见了个变态。”苏小多回答。
　　“他对你做什么了吗？”陆小琳问。
　　苏小多原本想说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随便找了个借口说：“他一直盯着我看。”
　　陆小琳笑了笑，捏了捏他的脸：“谁让我们小多长的这么好看呢。”
　　“姐，你还笑？”苏小多别过脸，不让她捏。
　　陆小琳接过他手中的菜，笑着说：“好了，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嗯。”苏小多笑了笑。
　　苏小多看着陆小琳走进厨房了，才放心的把笑容收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最喜欢的那一朵白玫瑰。
　　陆小琳也很奇怪，一般大多数人喜欢的都是红色的玫瑰，而苏小多却独独只爱白玫瑰。陆小琳问过他原因，他没有做任何的回答，只是看着手中的一捧白玫瑰发呆。从那以后，陆小琳再也没问过他原因。因为她不想提起让苏小多不开心的话题。
　　苏小多伸手拨弄着花瓣，盯着那枝玫瑰出了神。他在等一个人，一个拿着白色玫瑰花来寻他的人。因为曾经那个小家伙扬言要保护他一辈子。
　　“喂！你手里的那枝花多少钱？”一个弱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小多抬头看了他一眼，是一个脏兮兮的男孩，看着装不像是个穷人，但手里却紧紧的攥着十块钱。
　　“你要买它？”苏小多问。
　　“嗯！”男孩表情非常坚定“我要把它送给妈妈。”
　　“送妈妈的啊，为什么要选白玫瑰送人呢？”苏小多拿起一束白玫瑰包了起来。
　　“我不懂花，只是觉得那么多花，它却格外突出。”男孩回答。
　　苏小多笑了笑，又拿了一束康乃馨递给了他。
　　男孩连忙摆摆手：“我只要了一枝白玫瑰，我身上没有钱要其他的……”
　　“送你的，不收钱，送花哪有送一枝的。送妈妈的话，还是康乃馨比较好。”苏小多把花递给了他。
　　男孩接过花把手里的十块钱递给了他，并鞠躬道了声谢。苏小多找给他了五块钱，男孩诧异的看着他，看着手里的五块钱，男孩知道一枝白玫瑰远比十块钱要贵的多。
　　“拿着吧。”苏小多转身回去继续整理花。
　　“谢谢你！明天这个时间点，我会还你钱的！”男孩边跑边回头给他挥手。
　　苏小多笑着摇了摇头，因为一般这样说的人多半都不会来。
　　“你啊，指望你看店，早晚得亏死。”陆小琳从厨房出来说。
　　“姐。”苏小多叫了她一声。
　　“好了，我很喜欢你这种做法的。”陆小琳笑了。
　　苏小多跟着她笑了笑。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果然，那个小鬼没有来。苏小多也没有太大反应，因为毕竟是自己送花给那个小鬼的。中午，苏小多像往常一样来到菜市场买菜，挑的差不多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出来太急没带钱包。完蛋！苏小多心想。本来他想着和阿姨商量商量等会儿会回来付钱的，但是人家阿姨根本不通融。
　　“小伙子，阿姨生意也不好做啊，你看看，多少抢生意的。”阿姨无奈的说。
　　苏小多放下菜，叹了口气：“那我等下回来……”
　　“多少钱？我帮他给。”
　　“五十。”
　　“给。”
　　苏小多愣了，回头看了看那个帮自己付钱的家伙，这不就是昨天的那个小鬼吗，换了身衣服，看上去的感觉都不一样了。苏小多看着他心想，昨天怎么没发现他原来这么高。
　　“昨天走的急，忘了告诉你，我叫韩琴辛。”韩琴辛笑着说。
　　“谢了。”苏小多看着他这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笑了笑说。
　　苏小多越走越不对劲，因为那个小鬼一直跟着自己：“你不回家？”
　　“好不容易逃出来，才不要回去。哎，小鬼，你收留我一晚呗。”韩琴辛说。
　　苏小多：“你叫谁小鬼呢？”
　　韩琴辛：“你啊，你看上去也没有多大。”
　　苏小多白了他一眼：“你多大？”
　　韩琴辛：“我20，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大？”
　　苏小多：“叫哥，我今年22了。”
　　韩琴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比我大？看上去你好年轻。”
　　苏小多：“小孩子闹什么离家出走，回家去。”
　　韩琴辛：“哥，你收留我一晚呗。我真的不能回家。”
　　苏小多直勾勾的看着他：“跟我扯上关系的人，没什么好下场。”
　　“我……”韩琴辛低下头，看上去委屈极了。
　　苏小多看着他的样子心软了：“只能住一晚。”
　　“谢谢，哥。”韩琴辛开心极了。
　　“麻烦。”苏小多小声嘟囔了一句。
　　回到家，陆小琳看上去很喜欢这个小鬼，还一直夸人家长的可爱。苏小多挺无语的。就远离了他俩，去做饭了。苏小多手艺挺好的，看上去还不错，让人挺有胃口的。
　　“小鬼，姐，吃饭。”苏小多说。
　　“好。”
　　“小韩，你为什么不回家啊？”陆小琳随口问了一句。
　　韩琴辛愣了一会说：“我是学钢琴的，就像我的名字一样。”
　　陆小琳：“那多好啊。”
　　韩琴辛：“不，那一点也好。我妈是弹钢琴的，一场意外她离开了。我爸就逼我学琴，可我一点也不喜欢弹琴。”
　　苏小多：“那你就离家出走？”
　　陆小琳：“小多！”
　　苏小多：“好好好，我不插嘴。”
　　韩琴辛笑了笑：“没什么的。我跑出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你爸不找你？”苏小多问。
　　“找不到的。”韩琴辛说。
　　苏小多看了他一眼，低头开始吃饭。
　　“我昨天买花没钱是因为，我跑出来时间长了，我爸把卡给我冻了，身上也没有零钱，所以……”韩琴辛这些话好像刻意要说给苏小多听的。
　　“那不会今天再买？”苏小多说。
　　“不行，因为昨天是妈妈的生日。”韩琴辛说。
　　苏小多没说话，夹了一块肉给他：“那你昨天回家了？”
　　“嗯，因为要还你钱。”韩琴辛说。
　　陆小琳：“那也不能耍小孩子脾气，你爸爸找不到你会很着急的。”
　　韩琴辛愣了几秒：“我……会的。”
　　苏小多看了他一眼：“吃饭吧。”
　　下午的时光过得特别快，眨眼就到了晚上。
　　“姐，我去上班了。”
　　“好，大晚上的，小心点。”
　　“知道了。”
　　苏小多上班的地方出了命案，按正常来说没人敢来了，但是由于死的是大家仇恨的人，生意反倒火了。苏小多觉得这帮人真的是灾难没到自己头上是一点也不慌啊。
　　“陆姐，苏哥呢？”韩琴辛刚洗了个澡。
　　“他啊，上班去了。”陆小琳在给花做保养。
　　“大晚上的，上夜班吗？”韩琴辛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韩琴辛不知道要怎么照顾花，在店里也闲着没事干，索性就出来转转。这里晚上挺安静的，没什么好玩的东西。
　　“嗡嗡嗡～”
　　“喂？”韩琴辛接了电话。
　　“喂什么喂，出来耍啊。”良林说。
　　“不去。”韩琴辛对良林的印象不怎么好。印象中这个人只是他爸应酬对象的儿子，仅此而已。
　　“别扫兴啊，韩琴辛。”良林说。
　　良林的那边很吵，像是在很热闹的地方。
　　韩琴辛舒了口气：“你自己耍吧。”
　　良林：“你不会是故意躲我吧？”
　　韩琴辛：“地点。”
　　良林笑了：“太乐酒吧，就前几天死人的那个。”
　　韩琴辛：“嗯。”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韩琴辛索性就去了。酒吧里很热闹，还很大烟味。这让韩琴辛这个大少爷可受不了。准备离开的时候被谁拽住了。
　　“哟，还真来了。”良林搂着一个姑娘说。
　　韩琴辛拍开他的手：“别碰我。”
　　“啧，大少爷你这样很让人扫兴啊。”良林掐了烟“算了，不跟你计较，走，进去喝酒。”
　　韩琴辛扫视了一圈周围，突然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我还有事。”
　　“哎！真扫兴你这家伙。”良林也懒得管他了，自己进去喝酒了。
　　韩琴辛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却看不清正脸。有个男的在往她杯子里放什么东西，被韩琴辛看的一清二楚。
　　“你给人家下药就有点不道德了吧？”韩琴辛走过去抓住了正要喝那杯酒的苏小多，看着男人说道。
　　苏小多一听这个声音，好熟悉，他便把头低了下去。苏小多知道这个男人下了东西，如果韩琴辛不过来，这男的可能就挨打了，谁知道这个小鬼突然出现了。
　　“啧，跟你有关系吗？”男人威胁道。
　　韩琴辛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个手给拽走了：“你疯了？这种事不能管。”
　　“良林？你不是喝酒去了。”韩琴辛拍开他的手。
　　“走走走，我带你去其他地方玩。”良林有些生气了。
　　“哎！”韩琴辛就这样被他拽走了。
　　“喝啊，美女，你不会相信那个傻小子了吧？”
　　苏小多看着手里的酒，瞪了他一眼。下药这种把戏苏小多不是一次两次遇到了，他也挺服现在的人的，从哪弄的这种药，还不止一个两个人。喝了有药的酒，被欺辱的这种事苏小多也见怪不怪了。老板看见了，走过来想帮苏小多解围。可是那个男人真的是给脸不要脸，还威胁老板说：“今天她要是不把这杯酒喝了，我就砸了你这店。”
　　老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喝酒归喝酒，下药就不道德了吧？”
　　男人满不在乎的说：“你最好少管。”
　　老板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苏小多拦住了，苏小多一口闷了下去。因为他不能在惹事了，每次别人动他，他都会动手。老板因为这事亏了不少钱，但是对苏小多还是很宽容大度的。所以苏小多不想再给老板惹事了。他一口把酒灌了下去，随后就跑了。那个男人没有急着追他，因为有药，那个男人知道苏小多跑不远的。
　　“我先下班了。”苏小多换了衣服就要走。
　　老板也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还顺手递给他了一顶帽子：“下次这种事，还用你的方式解决。别容忍。”
　　苏小多把帽子压倒最低，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谢谢。”
　　苏小多前脚刚出门，那个男人后脚就跟上来了。药效上来了，苏小多踉跄的往前跑。男人在后面追。苏小多拐了几拐想要把他甩掉。终于男人的身影不见了。自己也没什么力气了，刚想歇会，男人又出现了。
　　“你挺能跑啊，看来药下的还是少了。”男人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
　　苏小多拔腿就跑，刚跑没几步就爬地上动不了了。他看了一圈周围，马路对面有个警局，他强撑着身体，往马路对面跑。男人追了上来，抓住了他的衣领。
　　“原来还是个带把的？”男人看着他说。
　　“滚！”苏小多声音很低沉。
　　“长的真像个娘们。”男人说“不过没事，男的也错啊。”
　　苏小多瞪了他一眼，男人看到异瞳吓的连忙松了手。后来一想，说不定这是美瞳呢。又准备去抓，可接下来迎接他的就是一拳头。
　　“大叔，警察局门口你都敢这么放肆？”韩琴辛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
　　良林把苏小多扶了起来：“你没事吧？兄弟。”
　　苏小多低着头，不敢直视他们。男人一看人多了，就不敢再继续了，转身就跑。
　　“怂逼。”韩琴辛骂了一句“你没事吧？”
　　“谢谢。”苏小多道了声谢，挣开良林的手，朝警察局踉跄的跑了过去。
　　韩琴辛一愣，这声音……不正是他“哥”吗。韩琴辛叫了他一声，苏小多没有理会，直奔警察局。韩琴辛见他进了警局，想着也安全了，就离开了。
　　刚进门，就撞到了一个人，帽子掉了，头发漏出来了。苏小多心想，完了。突然眼前一黑，把苏小多吓了一跳。眼前突然出现了森哲的脸。原来森哲把衣服脱了盖在了他头上。
　　“你怎么又被下药了？能不能有点戒备心？”森哲看着他的样子，无奈的说“庆幸你遇到的是我吧。”
　　苏小多感觉身体非常的热，还跟难受，浑身都在发抖。
　　“你还好吧？清醒吗？”森哲问。
　　苏小多站都站不稳了，歪歪斜斜的晃着。
　　“真是。服了你了。”森哲把他抱起来的一瞬间他惊了，这比上次明显的瘦了好多。
　　“老大！这个你看一眼……”薛雯看到这个场面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那个找于达。他知道。”森哲回答。
　　“是。”薛雯说。
　　森哲：“我先走了。”
　　薛雯：“好的。”
　　森哲把他抱到了自己的车上，看了他一眼。照苏小多这个情况，药效应该已经上来了。森哲把他放到了车内，自己则站在车外。
　　“咚咚咚！”车窗被敲响了。
　　森哲回过头，苏小多把车窗摁了下来，有气无力的说：“你是想让我在你车里解决？”
　　森哲一时尽然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那，没别的办法了。”
　　苏小多开门就要下车，却被森哲摁了回去：“你现在这样出去可是很危险的。”
　　苏小多忍不下去了，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打开车门拉过森哲的领带就吻了上去：“你要是不嫌丢人，在这里也不是不行。”
　　森哲懵了：“你疯了？”
　　苏小多雪白的肤色透露着红润，他微微挑了一下眉，看上去像是在勾引。
　　森哲确信，这他妈是药的作用，他想推开苏小多：“苏小多，你清醒点……你这样做你明天会后悔的。”
　　苏小多很努力的想要保持清醒，但是身体要不行了：“求你了……帮我……”
　　森哲叹了口气说道：“听着，你的身体在强迫你的大脑做你不想做的事，你得清醒。上次你后悔了，你忘了？”
　　苏小多：“真他妈啰嗦，做还是不做？”
　　森哲避开了他的视线：“我真的有再忍你了，你不要太过分，我要是真的干了，你能确保你不后悔？”
　　苏小多没回答他，而是直接吻了上去，森哲无奈的只能配合他了。
　　事情解决了之后，苏小多躺在他车上睡得很香。森哲则站在车外抽烟。
　　“咚咚咚！”
　　森哲上了车，苏小多醒了。情况看上去还不错。
　　“我渴了。”苏小多说。
　　森哲：“……”
　　虽然挺无语的，但还是下车给他买水了。
　　苏小多喝了口水：“谢了，你刚才说我上次……是怎么回事？”
　　“你是当事人你问我？”森哲回答他。
　　苏小多：“忘了。”
　　“也是，跟那么多人做过了，怎么会记得呢。”森哲面无表情的说。
　　“什么？”苏小多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忘了就忘了，那种事不记得也好。”森哲说。
　　“很令人恶心吧？”苏小多想了好久，声音犹豫的说道。
　　“你为什么不听话呢？”森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撇开了话题，和他讲起了道理“那种地方不让你去，你还去？
　　苏小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像是一种自嘲：“我不去，谁给我钱啊？”
　　森哲看上去有点生气了：“你说你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今天这件事也是有把握的？还是说你是故意的？”
　　苏小多看着他：“你冲我吼什么？”
　　森哲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拽了过来：“你觉得我是再和你开玩笑？”
　　“那你说我为什要去那种让人恶心的地方？你们这种人又怎么会懂！”苏小多直勾勾的看着他。
　　森哲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我们，这种人？”
　　“你们的世界里只有你们自己，又怎么会在乎别人怎么活。”在苏小多的眼睛里看的出来，他对这个社会充满了无奈，甚至妥协。
　　森哲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富人个穷人本来就是两个世界，有误会很正常。”苏小多说。
　　森哲不知道苏小多过得什么日子，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说。他想了半天，想到了一个办法，但就是不知道苏小多会不会同意：“给我打工，我给你钱。”
　　苏小多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想想他之前还说自己喜欢男的，这货不会……
　　“你想什么呢？”森哲把手松开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想了想又说：“会做饭吗？”
　　“会。”苏小多想了想回答他。
　　“你在酒吧一个月多少钱？”森哲问。
　　“五六千吧，生意好了，七八千。”苏小多回答。
　　“给我做饭，一个月我给你一万。”森哲说。
　　苏小多笑了笑：“收起你的怜悯之心，我不需要。”
　　森哲没理他，开车拐出了停车场：“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回家吗？”
　　苏小多望着车窗外，看着那剌眼的灯光。双手交叉在一起，越来越紧。直到掐出了血他才松手，像是对自己的一种惩罚。他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能回家的，他瞒着陆小琳偷偷的干这事，陆小琳知道了肯定会对他非常失望。
　　“能借我点钱吗，明天还你。”苏小多说。
　　“干什么用的？”森哲问。
　　“我这样不能回家，我找个酒店住一晚。”苏小多说。
　　森哲没说话，而是继续开车，不知道开了有多久，苏小多已经睡着了，森哲把他抱下车，又抱着他上楼。刚到家门口，苏小多竟然醒了。森哲没打算把他放下来，直接开门回家了。进了门才把他放了下来。
　　“这，你家？”苏小多环视了一圈。
　　森哲换了鞋：“嗯，那里有鞋自己换。”
　　苏小多叹了口气，把鞋换了跟着他走了进去：“带我来你家干嘛……”
　　森哲递给他了一杯水：“饿吗？”
　　苏小多皱了皱眉，回答：“不饿。”
　　森哲：“晚饭吃的什么？”
　　苏小多：“酒，你要吃吗？”
　　森哲：“……”
　　“我饿了，你不是会做饭吗，露一手？”森哲在冰箱里拿了瓶冰水。
　　苏小多看了他一眼问：“你没吃晚饭？”
　　森哲：“没。”
　　苏小多抢过他手里的水，把自己手里的温水递给了他：“空胃别喝冰的，等着，我给你做饭。”
　　森哲笑了笑说：“好。”
　　森哲冰箱里的菜还不少，苏小多给他简单的熬了个粥，抄了两个菜。
　　“挺厉害啊。”森哲尝了一口“好吃啊。”
　　苏小多无语的看着他，端起桌上的那杯水喝了一口之后，才想起来，这杯水他给森哲了……他尴尬的又把水杯放了回去。
　　森哲笑了笑：“放心吧，我没喝。”
　　苏小多尬笑道：“哦。”
　　森哲吃了一会想起什么似的，递给他了200块钱：“诺，今天的饭钱。”
　　苏小多把钱还给他：“我没答应你。”
　　森哲想了想：“不如这样，以后你又有什么不便，不能回家的时候，我这里随便住。你看这怎么样？”
　　苏小多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有强迫别人给你做饭的癖好？”
　　森哲：“……我很闲吗？”
　　苏小多：“那就是你钱多的没处花，闲的。”
　　森哲：“……”
　　苏小多笑了笑：“行了，不早了，我该走了。”
　　森哲好像猜到什么似的说：“你回家吗？”
　　苏小多低声骂了一句，早知道就拿那200块钱了：“……妈的，借我……”
　　“不借。”森哲得意的挑了挑眉。
　　苏小多看着这个男人，有一瞬间觉得他好贱啊：“不介意我住一晚吧？”
　　“介意。”森哲再一次得意的挑了挑眉。
　　这把苏小多无语住了：“早上几点？”
　　森哲得意的笑了：“七点。”
　　苏小多白了他一眼：“疯子。”
　　森哲看了一眼时间：“行了，快两点了，去洗澡吧，睡觉吧，柜子里有一次性洗漱用品。”
　　“我真他妈谢谢你。”苏小多吐吧了一句，就去洗澡了。
　　洗完了之后，苏小多才想起来这不是自己家，没换洗的衣服。正当苏小多在想怎么办的时候，有人敲了敲浴室的门。
　　苏小多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干嘛？”
　　“给你送衣服。”森哲回答。
　　苏小多小心翼翼的伸出了一只手，挥了挥了：“给我吧。”
　　森哲看着他那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竟然出了神，涂的粉都洗掉了吗。苏小多挥了半天没人理，他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着站在门口发呆的森哲，伸手去拿衣服。谁知正在发呆的森哲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拽过那只手，把人摁在了地上。
　　苏小多一只手被别在身后，森哲压在他身上，把他疼的另一只手直拍地：“疼！”
　　森哲看着眼角泛红，快要哭出来的苏小多连忙松了手，从他身上下来了，苏小多光着身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森哲把衣服扔给了他，转过身去乖乖的站着给他道歉。
　　“不好意思，职业病。”
　　苏小多又进去，重新冲了一次身体，穿好衣服走了出来。森哲还在原地站着，看他出来了，想了半天给他解释的话到嘴边竟然忘了。
　　“吹风机我够不到。”苏小多的眼神很不友好。
　　森哲进浴室把吹风机从架子上给他拿了下来，磕巴了半天解释道：“我刚才……”
　　“职业病？原来你们警察都喜欢把人摁在地上。”苏小多扭头看着他说。
　　苏小多皮肤本来就白，手腕上，被森哲抓过的地方明显的红了一圈。森哲盯着他手腕看了好久，想了半天，我力气有这么大吗？
　　苏小多估计看出来了，森哲怎么才能让自己原谅他的问题，把吹风机递给他：“帮我吹个头发，我们扯平了。”
　　森哲笑了笑，接过吹风机帮他吹起了头发。苏小多洗了澡之后就坐在沙发上等森哲洗澡。谁想，没等到森哲洗完，他就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森哲出来看到睡得正香的苏小多，不自觉的笑了一下，下一秒他就扇了自己一巴掌：“我为什么要笑？”
　　他把苏小多抱到了床上，自己则睡在了沙发上。第二天早上，森哲醒了，苏小多还没醒，一看时间，九点半了，森哲很奇怪，平常自己这么能睡的吗？还好今天没啥事，要不然就完了。森哲起来去上厕所。
　　何烁按了几声门铃都没人应，索性就直接进去了。幸好他知道密码。何烁见房间里空荡荡的，就直奔卧室，果然，床上有个人。
　　“不会吧，老大还没起？”何烁小声的说了一句。
　　不过这正和他的意，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一个飞扑，重重的压在了苏小多身上。
　　“卧槽……”苏小多被他砸醒了。
　　睁眼一看，跟何烁的目光对上了，俩人吓了一跳，何烁率先叫了出来：“啊！”
　　这一叫把苏小多吓的不轻，也跟着叫了出来：“啊！”
　　森哲还以为怎么了，跑过来看看。何烁从床上弹了起来，看着门口的森哲，再看看床上的苏小多，顿时不知道说啥了，一直不停的：“啊！”
　　苏小多坐了起来，一脸困意的看了他俩一眼，发自内心的问了一句：“你俩有病吧？”
　　森哲忍不住笑了出来，把何烁推了出去，对苏小多说：“衣服我给你洗了，应该干了，我给你拿。”
　　苏小多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在家，他暴躁的揉了揉头发。环视了周围一圈。森哲的房间很单调，除了床和灯，就只有一台电脑了。
　　森哲把衣服给他拿过来，就出去了。苏小多换了衣服，走出房间，何烁看到他的时候，还意欲未尽：“我没做梦！老大，我没做梦，你床上真的有个男人，还很帅。你看啊，老大！”
　　“行了，你找我什么事？”森哲憋着笑说。
　　“噢，没啥事，这不，万年的上班族，今天竟然迟到了，薛雯不方便，我就来了。”何烁喝了一口水说“话说，你俩怎么个情况？”
　　森哲：“改天再告诉你。”
　　何烁：“……这哥们怎么这么白？比墙都白吧？”
　　森哲：“涂的粉。”
　　何烁：“哦，我说呢，吓死我了，还以为……”
　　“咳！”森哲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停下。
　　何烁乖乖的闭了嘴看了一眼苏小多，好心说：“哥们，你这假发吧？美瞳也挺好看的，只不过睡觉带美瞳伤眼睛。”
　　苏小多：“……我下次注意。”
　　何烁一脸和善的笑了笑：“不用谢，我这人就是好心。”
　　苏小多表面非常客气，内心，我谢你妈，还好这小子是傻子，要不然麻烦就大了。
　　收拾了收拾，苏小多给他俩做了顿午饭，吃了之后，森哲和何烁就要去局里了。
　　“你去哪？我们捎你一程。”何烁说。
　　“不用，我打车。”苏小多带上帽子，低着头说。
　　森哲递给他了一副眼镜：“我送你，你这样不方便吧？”
　　苏小多看了他一眼，接过眼镜，带上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你本来的样子很好看，其实没必要伪装，不是吗？”森哲在他耳边小声的说。
　　苏小多愣了，没人会喜欢那样的自己，就连陆小琳第一次见自己的时候也被吓到了，森哲是第一个没有被自己吓到，反而还说很好看的人。有时候苏小多真的搞不懂，森哲到底在想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伪装啊？”苏小多嘟囔了一句。
　　森哲笑了笑：“因为，我见过你真实的样子。”
　　苏小多瞬间脸就红了，森哲一脸坏笑：“你原来这么容易被撩啊？”
　　“神经病，送我回家。”苏小多推了他一把，转身出了房门。
　　苏小多靠着墙，心脏越跳越快，他脑子炸了，我脸红个什么劲啊，两个大老爷们有啥害羞的。
　　森哲和何烁交代了一下，让他先回警局，自己把苏小多送回家，就会过去。何烁答应了，先开车走了。森哲也把车开了出来。苏小多把自己捂得特严实，炸一看，还以为是准备干什么坏事的人呢。
　　苏小多沉默了一路，他在想，回去要怎么个陆小琳解释自己夜不归宿的行为。
　　到了目的地，森哲要过苏小多的手机，把自己的电话存了上去：“以后有什么事就打电话。”
　　森哲还准备下车送送他，却被苏小多拦下了：“不用送，你回去吧。”
　　说完就转身走了，森哲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为止，才开车离开。
　　苏小多回到花店，没想到韩琴辛竟然还在。陆小琳看到他，连忙跑过来，韩琴辛也跟了过来。
　　“你怎么回事？打你电话打不通。”陆小琳说。
　　“我……”苏小多低着头。
　　“哥，你没事吧？”韩琴辛问了一句。
　　陆小琳一看他的情况，拉着他进屋了：“小韩，你帮我看一下火。”
　　“哦，好。”韩琴辛站在原地应了声。
　　苏小多卸下伪装，站在她面前，陆小琳一下绷不住了，像是收了很大的委屈一样，眼泪哗哗的往下掉：“你怎么回事？你去哪了，你不接我电话干嘛啊。”
　　“姐，你别哭，我上的夜班，手机没电了。假发不小心沾到水了，美瞳戴久了不舒服就摘了。你放心，我没被别人看到。”苏小多骗她说。
　　陆小琳拿出粉又开始给他涂，美瞳还有，但是假发没了，她得出去买：“上夜班？那之前上夜班回来的也没有这么晚啊。”
　　“我……有些事耽搁了。”苏小多回答“姐。”
　　“嗯？”陆小琳应了一声。
　　“我想换份工作，没有夜班。”苏小多说。
　　陆小琳笑着说：“换了好。”
　　“嗯。”
　　忙完之后，陆小琳个韩琴辛吃了午饭，陆小琳原本是要去给苏小多买假发的，但是花运送途中出了点问题，陆小琳得过去一趟，她走之前还特地的把韩琴辛也带走了，还特别的交代了苏小多不让他出去，等自己回去。苏小多也答应了。
　　等到天都黑了，陆小琳还没有回来，苏小多就去洗了个澡，又坐着等了一会，突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你不会忘了要给我做饭吧？”森哲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传来。
　　“没忘，但是我今天可能过不去。”苏小多确实忘了。
　　“怎么了？”森哲问。
　　苏小多临时想了个理由说：“我家离警局太远了，现在过去，回来打车都不好打。”
　　森哲笑了笑：“原来是因为这个，没事，我接你，就这样，挂了。”
　　“唉！不是……艹！我日你大爷的！”苏小多对森哲简直是无语中的无语。
　　挂了电话，苏小多想了很多拒绝森哲的理由，但真当森哲站他面前了，瞬间忘了一半。
　　苏小多怒视着他：“我出不去。”
　　森哲看着他的样子：“因为你的样子？”
　　苏小多白了他一眼：“明知顾问。”
　　森哲：“你的那些伪装呢？”
　　苏小多：“丢了。”
　　森哲：“……那行吧。”
　　森哲正准备离开，陆小琳突然回来了，韩琴辛跟在她身后。苏小多连忙躲在森哲身后，陆小琳想了个办法把韩琴辛支开了，拉着他俩进屋把门关上了。
　　陆小琳看着苏小多连忙给森哲解释道：“那个，你看，我们玩化妆小游戏呢，是吧，小多。”
　　森哲强忍着笑：“噢～化妆小游戏啊？”
　　苏小多倒吸一口气：“姐，他知道。”
　　陆小琳懵了，看着苏小多气不打一出来：“你不是说没人看见？”
　　“姐，我昨晚在他家……然后，就……”苏小多解释道。
　　“苏小多！”陆小琳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你别生气，我不是坏人。”森哲说。
　　陆小琳连忙个森哲解释说：“不，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他跟正常人不一样，我怕他会遇到危险。”
　　“这个姐你不用担心，他救过我两次呢。”苏小多说。
　　“两次？苏小多，你不是说你这份工作很安全吗？”陆小琳看着他“你到底干什么的？”
　　苏小多打了自己一巴掌：“乱说话。”
　　“你别担心，之前两次啊，不是危险，是他丢了东西，我帮他找到了。”森哲扯起谎来一套一套的，还挺像样。
　　这让陆小琳放下心来：“你能不能长点心？老麻烦人家。”
　　森哲笑了笑：“不麻烦，你不是觉得，他的工作不安全吗，我今天就是来带他去辞职的。”
　　陆小琳终于漏出了笑容：“噢，是这样啊，可是他现在这样不能出去啊。”
　　“我能，我在车上不下去。”苏小多抢答说。
　　陆小琳：“那行吧，早去早回。”
　　森哲：“好。”
　　苏小多带上帽子就跟着森哲走了。
　　“你不是不去吗？”森哲说。
　　“我傻？在家等她训我呢。”苏小多说“不过，刚才，谢了。”
　　森哲笑了笑，没说话。
　　“你们警察挺闲的啊。”苏小多看了他一眼说。
　　森哲说：“是挺闲的，最近没什么案子。”
　　苏小多试探性了问了一句：“之前的，找到凶手了？”
　　森哲非常平静的回答：“没有。”
　　“有狗够笨的。”苏小多小声的吐槽了一句。
　　森哲笑了笑：“是啊，真笨呢。”
　　苏小多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也不想动脑去想了。本以为森哲只是开玩笑说带自己来辞职，没想到这货来真的，真带自己来辞职了。
　　“你在这待着，我去说。”森哲说。
　　苏小多：“我去吧。”
　　森哲想了想点了点头，跟着他下车了，一直跟在他身后，苏小多低着头带个帽子，走在前面。进店，找到老板，向老板说了辞职，但是老板却不愿意。
　　老板一脸不舍的看着他：“为什么啊？你走了，我生意就没得做了啊。”
　　苏小多低着头说：“我生病了，癌症晚期。”
　　森哲在一旁强忍着笑，听他瞎扯。
　　老板：“别给我瞎扯，癌症晚期昨天还能喝那么多？”
　　苏小多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人给打断了。
　　“苏哥。你昨天没事吧？”一个姑娘走了过来。
　　苏小多下意识的回避：“没事。”
　　“斋狄，你去忙，我和苏小多说点事。”老板说。
　　“行。”
　　苏小多还在和老板谈，森哲找到那个姑娘问了一些事。
　　森哲：“你好，你和苏小多很熟吗？”
　　斋狄：“啊，不是，他救过我一回，所以我一直就叫他苏哥。实际上他比我小好几岁呢。”
　　森哲：“救过你一回？”
　　斋狄：“对，就几个星期前，一个老板灌我酒，当时我不知道酒里有药，苏哥就冲过来，把酒喝了，那好像还是苏哥第一次喝带药的酒，最后还把人家给揍了。后来我知道酒里有药的时候，别提有多感动了。”
　　森哲仔细想想，前几个星期，是和苏小多相遇的那一天吗？他又接着问：“那昨天晚上是怎么一回事？”
　　斋狄：“哎，苏哥很收欢迎的，但是也就意味着会有很多危险，酒吧下药这件事，都是家常便饭了，昨天苏哥被一男的下药了，还威胁说，苏哥不喝那杯酒，就砸了老板的店，无奈之下，苏哥就把酒喝了。我还听说，昨天晚上苏哥跑了，那老板还追呢，只是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苏哥向来只陪酒，不陪玩的，真不知道那个老板会不会对苏哥做什么。”
　　森哲：“谢谢。”
　　森哲明白了。他原本以为苏小多和很多人都做过，毕竟苏小多是干这种工作的，本来觉得自己跟苏小多做过两次对苏小多而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现在他仔细想想，自己要了苏小多的两次，而且其中一次还是苏小多的第一次！原来苏小多没他想的那么复杂，他只是不懂得怎样保护自己，他以为把自己伪装起来就能保护自己。可是他错了，这个社会，很复杂。复杂到，让一个最简单的人都变得复杂了起来。那昨天晚上自己还对他说了那么过分的话，真的是连畜生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