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吃火锅》苏希蕊

3、我喜欢吃火锅③

　　我喜欢吃火锅，因为我喜欢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感觉。
　　.
　　怪物
　　在朦胧的月光下，
　　一个怪物，
　　吐露了心迹。
　　清晨的玫瑰，
　　悄然绽放，
　　却因蚊虫而破败。
　　.
　　月光渐变凄清，
　　一个怪物，
　　竟有着，
　　这般，
　　龌龊的念想。
　　.
　　因冲动而诉出，
　　这见不到天日，
　　难以言表的感情。
　　.
　　这——
　　这分离的距离，
　　是不是不说才更好。
　　——怪物
　　精神心理科
　　“请问您是霖墨的家长吗？”
　　“是我，是我。我孩子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啊？这要咋治疗？”
　　“鉴于量表显示，您孩子是双同性恋。”
　　“这——医生，这要怎么治疗啊？天知道，我当时的震惊！嘛也，他当时竟给我们说他喜欢男生。这，这也太——”
　　“您好，双同性恋不属于精神疾病，性取向源于天生，后天无法改变。”
　　“那！”母亲不可置信的抬头望向我，嘴里面不自主的吐露怪物。
　　“妈！”看着母亲口型中一个又一个怪物的出现，我心如绞死，目如痴盲，悲痛道：“妈，我没病！”
　　“没病？若没病，你又怎么会喜欢男生呢？”母亲站起身，拍桌道。
　　“妈，我真的没病。”我再再三重复道。
　　“这位家属，请您先冷静下。我能理解您对孩子的性取向感到震惊，但是孩子还在身边，冷静下，不要用言语伤了孩子的心。”
　　“你这叫我怎么冷静，我从小养到大的好孩子，谁知会变成这样！我们对他不好吗，他就这样回馈我们。我们家就他一根独苗啊！”
　　“霖墨，你还是先出去。你母亲现在情绪过于激动。我单独和她谈谈。你放心，你没有得病，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好的，谢谢。”霖墨退出房间，望着空无一人的走廊，无助的从墙上滑下。
　　父亲呢？他刚刚不还在这儿。
　　同学聚会结束后，我向父母坦白了我的性取向，告诉他们我喜欢男生。他们很是震惊，以至于我至今，我还清晰的记得当时的场景。
　　当时
　　“什么？你说什么！”父亲的脸因恼怒变的通红：“逆子，你个逆子！”
　　“爸，你别生气，免得气坏了身体。”
　　“看你教的好儿子，你看看，你看看！”父亲气不过，手指向母亲，劈头盖脸的训道。
　　“你还有脸说我，孩子快高考时也没看你有多用心，倒头来指责我。你以前咋没影了呢！”
　　“你们，你们真是无可理喻！”父亲抓起板凳上的外套，就推门而出，一把将门还回，震的门檐和窗户晃荡晃荡响。
　　“爸！”我连忙追了上去，却撞上了回返的门，碰了一鼻子灰。
　　“霖墨，你先回来，仅他去。”母亲疲倦冲我摆了摆手，撑着腰走进卧室，徒留下我一人待在空荡荡的客厅。
　　隔壁小女孩练琴的声音响起，滴答滴答的，十分悦耳动听。
　　我望着客厅里新放的变速自行车，鲜花等等，仿佛前几日的欢歌笑语就近在眼前，只可惜已不是当时。
　　“是不是不说才更好。”我转身走向窗台，却意外发现父亲在那里抽烟。
　　爸，他不是已经禁烟了么。
　　“你来了啊！”父亲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油亮，蹲在栏杆附近，指间夹烟，神情落寞的吐着烟雾。
　　我不由的保持缄默，死死的盯着父亲，分辨他的一举一动其内在的含义。
　　还是那日的衣服啊！
　　“医生咋说的？”
　　“我没病，这是正常的，正常的。”我一再重复道。
　　“没病啊！这可真是可笑，可笑啊！”父亲起身，几脚踩灭还冒着火星的烟蒂道：“儿子，这几天父亲也在反思。”
　　“其实，我真算不上是一个好爸爸。对于你的成长，我缺失了太多。以前，我只知道一味的向你要成绩，甚至将你喜爱的吉他和球鞋扔掉。”
　　“现在想想，我可真是失败啊！如今，你也大了，感情上的事，我就不再参杂了。你自己做主吧！”
　　“孩子他爸！”母亲站在窗台口处喊道。
　　“老婆，孩子大了，有主见了，就由着他去吧！”
　　“咱们，老咯！”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与我擦肩而过。
　　那一刻，我明白了尽管分离的距离无可避免，但是我们都愿为相逢而努力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