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守护神》闲人阿姜

31、第三十一章 夜幕降临，

　　夜幕降临，才会注意到白天发现不了的事情。
　　突然，零川睁开眼睛，看向四周，篝火已经熄灭，胖子和潘子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零川起身往一个方向走去，又回头看向张起灵的位置，黑暗中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前面的刘海遮挡住了眼睛，看样子还在熟睡。
　　就在零川消失在林中的瞬间，熟睡的张起灵悄然睁开眼睛，眼神清明看不出丝毫睡意，看着零川消失的地方，想了想，又重新闭上了眼。不能跟踪零川，他会不高兴的。

　　而此时的零川，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不敢抬头的灵雪，有些无奈道，“为什么不回去？”
　　灵雪此时还在懊恼，刚刚不应该靠这么近的，都被发现了。她支支吾吾了半晌，终究是破罐子破摔，大声道，“你不让我跟着，我只能偷偷跟着了，我又不捣乱，干嘛不让我跟着！”
　　“别闹了，我还有事情，而且万一你在这边有危险。”零川耐心的哄道。
　　灵雪道，“不会有危险的，这里能有什么危险，而且我自己可以照顾好我自己的。”说着拉住零川的衣袖，撒娇道。
　　零川轻声道，“师父师娘让我照顾好你...”
　　一瞬间的寂静...抓着衣袖的手猛然收紧。
　　灵雪突然大声质问，“那母亲还让你娶我！你为什么没有娶我！？”她的声音带着些哭腔，但还是倔强的不肯掉眼泪。
　　零川一愣，这是师娘临走时说的话，他没想到雪灵竟然听到了，只不过他当时拒绝了师娘，他不爱灵雪，他们关系其实并不算亲近，甚至灵雪的亲近也是因着师父的关系。
　　零川叹了口气，道，“阿雪，你并不喜欢我，为何...”
　　灵雪抬头看向他，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我只有你了，别扔下我一个人，我只剩下你了。零川哥哥...”灵雪还是哭了出来，她从小到大都是不喜零川的，因为他这个人看起来阴翳，一点也没有她可爱，可是父亲母亲都很疼爱他，虽然零川把他当做妹妹，但她还是讨厌他，从没有叫过他哥哥。
　　可是现在，灵雪只有他了。
　　零川看着哭出来的灵雪有些不忍，轻轻把她拉到怀里，道，“阿雪，你还有我，我不会抛下你的，永远不会。”
　　灵雪哭的更大声了，过了一会，她从零川的怀里出来，擦着眼泪，抽搭着，好一会才到，“零川，别扔下我一个人。”
　　零川道，“不会的，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这里确实有些危险，等我回到灵界就会去找你。”
　　灵雪此时在这个一直都不喜欢的哥哥面前哭了，还有些尴尬。状作无意的道，“那好吧。我走就是了。”说过，突然想起什么，有些犹豫的看向零川，问道，“零川哥哥，你们那个队伍里面的张起灵，你是不是删除了他的记忆？”
　　零川一愣，这是对张起灵一直隐瞒的事情。张起灵的失忆症能这么严重其实和他有很大关系，因为零川的灵力，让张起灵吸引了特殊灵力，才导致他经常性的失忆。他当时只是想让他忘记自己，他也后悔过不应该这样对张起灵，现在，他只想弥补他，然后解决他的问题。
　　灵雪又问道，“为什么，我看他好可怜啊。”
　　“不能再见到的人，还是不要记住得好。”零川淡淡道。
　　灵雪似懂非懂，又道，“那你离开之后，会不会再次删除他的记忆？”
　　零川心想，他会把他带走，不会再离开他。不过想到青铜门...他道，“会。”如果真的不能再见，还是不要记住得好。
　　想到青铜门和里面的人，他看向灵雪，灵雪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疑惑道，“怎么了？”
　　零川摇摇头，道，“快回去吧，我也要走了。”结果转过头就看到张起灵站在不远处，隐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他。
　　零川一愣，想到刚刚的话，声音有些不确定，开口道，“徒弟。”
　　张起灵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
　　零川有些不确定，这个事情对张起灵的影响太大了，他不知道要怎么让他相信自己。他没有想到的是，因为他似是而非的话，会造成一个那么严重的后果，会让他差点失去张起灵。
　　回到营地，四周乱成一团，折断的树木，压倒的草丛，受伤的潘子，旁边还有一个巨大树蟒的尸体，张起灵看起来也有些狼狈。他只离开这一会，怎么变成了这样，就问道，“这是怎么了？”
　　吴邪看了一眼地上的树蟒，道，“我们刚刚在睡觉，这个树蟒突然出现在树上，幸好小哥武力超群，不然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对了，你去哪了？”
　　零川点点头，然后看向张起灵，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张起灵没有理他，默默走到刚刚燃好的篝火旁坐下。
　　吴邪也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微妙，又道，“我们把这树蟒杀了才发现你不在，小哥就去找你了。潘子说树蟒死在这，这已经不安全了，我们等小哥恢复一些了，就赶紧离开。”
　　零川点点头，走到张起灵身旁坐下，道，“徒弟...”
　　然而张起灵并没有给他讲话的机会，站了起来，声音比平常还要冷淡一些，走到吴邪身旁道，“我休息好了，走吧。”然后自己一个人往前走了。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看出来这两个人之间氛围的微妙。
　　吴邪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心中八卦之火燃起，悄咪咪的凑到胖子身边，问道，“他们这两个人是怎么了？
　　胖子抬眼悄悄看了一眼，零川此时脸上有些凝重。胖子小声道，“看样子，是零川把小哥给惹生气了。”
　　吴邪惊讶道，“啊，那这我们要不要劝一劝？”
　　胖子“啧啧”了两声，道，“你别管，可能是人家两人之间的小情趣呢。”
　　吴邪斜眼看了他一下，有些怒气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胖子无奈扶额，“你看看这两人，你能劝得动小哥还是能帮零川把小哥哄好。”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吴邪被他看得一机灵，赶紧跟上队伍。

　　之后的几个小时，气氛变得有些沉默。几天的奔波加上被树蟒的侵扰，让他们变得很疲惫。今天的张起灵有些反常，像是不知疲倦一样，一直带领着其他人穿梭在雨林灌丛中。走了一夜，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终于有人坚持不住了。
　　吴邪捂着肚子喘着粗气，声音都有些断断续续，叫住了前面的张起灵和潘子，道，“小哥，小哥，我们休息一下吧。”
　　潘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向四周看了看，道，“小哥，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了，应该没事了，找地方休息一下吧。”
　　张起灵在前面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附近看看。”
　　零川从最后走到了张起灵面前，语气放缓了些道，“你休息一下，我去。”
　　张起灵没有看他，语气冷淡，“不用。”
　　零川语气严肃了些，“张起灵。”
　　张起灵根本不管他后面的话，转身就想离开。零川一下抓住他的胳膊，道，“这里需要有人在。”说过，零川一松手，消失在密林里。张起灵刚想追上去，又看到地上坐着休息的几个人，随后坐到了一边，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胖子瘫软到地上呻吟着，看得出来这一晚上的高强度奔跑真的累得不轻。阿宁和潘子各自找了个地方坐着，看起来也有些疲惫。
　　吴邪看着坐在一边背对着他们的张起灵，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张起灵坐在那里，看着零川消失的方向，心里浮现出当初零川离开张家的情景，很多不曾注意的细节，现在才发现，他走的那么果断，没有告别，没有再见，没有回头，不曾对他有一丝的留恋和不舍。他不气这些年的失忆症频发是因他而起，只是气他对自己的不在意，甚至剥夺了自己能把他留在记忆里的权利。自己珍重的，在零川那里是可以随意磨灭。
　　张起灵还在出神，在远处，赶回来的零川就站在他对面，隐在树影之下，看着张起灵，眼神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零川找到了一处小溪，疲惫的几人终于能休息一下。
　　阿宁走到溪边，毕竟是女人很爱干净，她准备清洗一下胳膊。零川站在最后面，看着阿宁的动作，看着她把手探进溪水，感受着她的愉悦。
　　张起灵无意看了零川一眼，就看到他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阿宁，随后又瞟见了水里好像有一团红色闪了一下。
　　在这一刻，零川在用神的悲悯和冷漠看着即将要发生的一切。
　　吴邪大叫一声，“离瀑布远一点！”
　　“怎么了？”阿宁转过头看了一眼，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
　　也就在那一刹那，一条火红的蛇猛地从瀑布里钻了出来，一下子盘到了阿宁的脖子上，高高的昂起了它的头，闪电一般的咬住了下去。阿宁去挡却没有挡住，蛇头一下就咬住了她的脖子，她尖叫一声，一把把蛇拽了下来，扔到一遍，捂着脖子倒了下来。

　　零川就站在那里，看到了上一秒还在想着探究他身份的人，这一秒就倒在地上，留着不甘的眼泪。零川有一丝的难过，手中无意识的收起了阿宁即将消散的灵，看着手中的灵，他眼神中闪出一瞬间的茫然，随后又收了起来。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
　　吴邪还抱着阿宁，整个人充满了惊恐和悲哀。

　　而张起灵把那条已经拧断头的蛇扔到一边，就站在零川的正对面，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这一次张起灵没有再逃避零川的目光，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像往常一样的面无表情，可零川感觉，此时他们的距离正在越来越远。
　　张起灵想起在雪山上，在那个山洞里，陈皮阿四最后说的那句话，“你那个师父和我们是不一样的。”现在他才知道那句话的意思，零川是神，神怎么可能和人一样。

　　好一会，他看向吴邪他们，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要赶紧离开。”
　　吴邪不忍心将阿宁的尸体丢在这里，背了起来，几人也不敢再往丛林里去，就沿着峡谷的边缘，淌水前进。

　　阿宁的尸体在吴邪背上，她的两只脚因为吴邪的走动还可以晃动，仿佛只是累了要休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