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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过 一个月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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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寂光奇怪地歪了下脑袋看着常晓生,“这是什么意思?”
摸胸?揉捏?递过?
这一连串的动作让夜寂光有点后悔自己的夸大其词,别说看了,他连猜都猜不出来,这还怎么学啊这。
他看着常晓生在桌子上用手指一笔一划地写了两个字,感觉疑惑不已。
“谢…谢?”
“这不是两个字吗?怎么是三个动作?”夜寂光问道。
常晓生听着并没有回答。曾经的他也问过这个问题,不过那个教他手语的女子确实是说了这个答案。
他抿了抿唇。记忆中的女子模样已经模糊不已,只有声音还依旧清晰,让他肯定了下自己刚才的答案,点了点头。
这个答案一直让那时的他们坚信不疑,一直等到多年之后,夜寂光无意间遇到了一个哑巴和尚,那个和尚用手语示意了一声谢谢,他才知道,原来谢谢并不是那一串的动作,他们已经在不经意之间与对方表露了多次心意。
那个教常晓生这个手语的人,也一定很爱他吧。
开学典礼完后就是各院系的自主开学,除非特殊情况,院中所有人今天都必须来报道,不然就要被判为休学,严重点还会被直接退学,这些学子都是自己在高考时挤破了脑袋进来的,怎么可能会容许自己在出去,几乎所有的人都来的早了一点,一坐下就开始讨论夜寂光和常晓生。
真的没想到这全国状元和本市状元居然会撞到同一个系,还被分到了同一个校区,都说一山不容二虎,虽然说那身为全国状元的常晓生看上去脾气特别好,但几乎每个B市的本土人都知道夜寂光那暴脾气,肯定是不能容忍有人排在自己跟前的,两人有着三分的差距,想来这常晓生以后在金融学院的处境不会太好。
看着这两个人这么并肩坐在第一排的中间位置,不少女生都在担心夜寂光会在下一秒把常晓生给杀人灭口,甚至曝尸荒野让人家成为孤魂野鬼,可他们实在是多虑了。
只见在他们印象里要把人碎尸万段的夜大少爷,现在正陪着笑脸和人家聊着天,而他们认为会和小羊羔一样被欺负的常晓生却在自顾自地看着桌子上的书,完全没有理我们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这是什么奇葩现象。
不是说夜大少爷家财万贯脾气特别差吗?原本以为他会欺负那个小少年的,怎么现在还在给别人陪着笑脸哄着人家,这简直就是颠覆人的世界观阿。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本来以为这个大少爷因为好不容易考上Q大而决心从良,却在看到一个小少年经过时不小心撞到人家大少爷的椅子而被大少爷眼神伺候时,瞬间明白了。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这大少爷的特殊对待,只有这个人可以。
有不少女生没有忍住自己的腐女心结,直接在脑子里脑补着他们俩之间的故事,想象着这两个来自地区的高考状元,在这小小的金融系能擦出什么样的风浪。
大学的日子就这么被拉开了序幕。
转眼间,常晓生在Q大金融系已经待了一个月,在这一月里,所有的事情都有条有序地发生着,没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事。
常晓生也是如了夜寂光所意料的一般,成了这清华的风云人物。几乎每个人那茶前饭后的闲聊话题都是他。
什么学霸中的战斗机,丢了听说却还能捡到状元。
什么不慕名利,在开学第一天不接受夜二少爷的接近。
而常晓生却好像在自个儿脑海里长了个关于这些玩意的过滤器一样,对这些流言蜚语皆是屏蔽了不理,一心只读圣贤书。在这样,他在这开学的第一次学考中依旧是以全系第一的成绩受到人们关注,再加上他那本就生得乖张的面孔,直接占据了金融系系草这一位置。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过去,这第一回学考过后再过一周便是为期一月的军训,整个学院的人在听到这一消息便如听了噩耗一般,一个个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怎么这初中开学军训,高中开学军训,没想到这大学开学起来还是军训,学生都忍不住觉得这国家的教育事业是在耍他们呢。
这很快就到了这军训前的最后一周,过了这一周,下周便要迎来那大学生最黑暗的日子了。
当常晓生上完当天的最后一节课搬着书走回宿舍时,一道身影从楼梯口蹿过,蹦哒到常晓生面前,常晓生一怔,忙向后退几步,定睛一看了那人儿,几分叹息。
怎么了这是。
这个手势常晓生从入学以来就对着夜寂光比了不下百次,就算是傻子,也能轻易分辨出,更何况说这站在他面前的是这万人瞩目的夜二少爷了。
夜寂光轻笑了上前,娴熟地把篮球送到另一只手□□夹着,随后熟门熟路地将一只胳膊搭在常晓生肩上,下巴抵着常晓生肩膀眼看着常晓生手中的书,勾唇笑笑。
“没怎么,不过来看看你罢了。”
“怎么样,需要我帮忙不?”
“对了,篮球可好玩了,你不试试吗?你看你的身高挺合适的,就是太瘦了点。”
说着他伸手十分自然地把篮球丢到了地上,抬手接过了常晓生手中的书,并从自己裤袋里头摸出了一盒薄荷糖攥在手中,挑眉示意常晓生伸手。常晓生呆了一下,本来想提醒他先把篮球拿起来,却还是先伸出手任由夜寂光倒了一颗在手心,将它送到唇边吞下。
他不拒绝,是因为他知道就算是他拒绝了,这夜寂光也会坚持要他吃的,那还不如直接接受呢。
毕竟如果说常晓生在人际交往这一方面是最固执的人,不喜好交过多的朋友,那这夜寂光便是打破他固执的人。从开学到现在一直如此。
当然这刚入学的常晓生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就是这么一个唯我独尊的人,竟能在这学校里头博得那全校师生的喜欢,便是也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学校学生会主席,他同时也是这开学典礼时新生发言人。
没错,这代表新生发言的不是那高考第一的常晓生,而是这对待生活从不低调的夜寂光,不过这也正和了常晓生的意。他从不想被人过多关注。
他是个十分无趣的人,他唯一的乐趣,可能就只剩下在那每天周末下午,骑着那用五十块买来的二手单车,带着常湘生在B市的四胡同里转,转累了就在某摊卤味那停下,叫上一碗卤味两人分着吃。
两人没有父母,周末自然不用回老家或者给老家带信什么的,他们就这么相依为命,唯一的家当就是那辆二手自行车和那一人一只的二手手机用来方便联系。
就这样打发着过了周末,一到上学的日子常湘生便是住进了学校里头,常晓生也是回了学校好好学习,日子在夜寂光看来真的是无聊到底,但偏偏这两人还过得津津有味呢。
“喂,和你说话呢。”夜寂光伸手轻触了下常晓生。他刚从球场上下来,全身上下还散发着热气,有点黏糊糊地让人不舒服,常晓生一怔,抬眸带了几分疑问地看向他。
经过这一个月,常晓生已经不是很抵触夜寂光了,就算偶尔夜寂光对他动手动脚他也没有下意识躲开只是任着他胡闹。
夜寂光见此暗骂了声又在没听,不过这一个月他的脾气已经被磨的不错了,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重复了一次刚才说的话:“这周末有什么打算不,国庆放假完之后就要军训了,这一月以来按照往年的惯例可是没有周末了呢。”
闻言常晓生皱了皱眉,薄荷糖在口中化开充斥着口腔。常晓生用舌头抵了抵喉口,从裤兜里拿了只笔出来,单手拧开笔头在手中纸张上写道:
申请周末。
夜寂光说得没错,这按清华往常的军训惯例,这军训以来的一个月期间的周末一般都是不允许出校门的,但这也不排除了特殊情况,就像常晓生这种。
夜寂光见此几分挑眉。
确实是可以申请周末的,但他可是受人之托的,怎么能让常晓生申请上周末呢。
回想了自家外甥在电话里头恳求自己那语气,夜寂光想了一下自家外甥的特殊情况,平时不敢交什么朋友,现在能有一个老实人做朋友已经不容易了,便是开口道:
“申请流程可不简单,别的人都是刚开学便准备好的,但你这只剩一周的时间了,就算申请上去也不一定能批下来的,要不还是让她很乔凌去我家合着住一月吧。”
常晓生虽然一开始就知道大学有军训,可却没想到Q大的军训居然持续那么长时间,而且中间还不给假期,本来可以申请周末的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申请,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
常晓生皱了皱眉,垂着脑袋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夜寂光见此便是明白这波浪已经推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的便是要交给自己那外甥了。
作为孩子的亲舅舅,他也只能帮孩子到这个地步了。
夜寂光不经意地笑了笑,抬手轻揽了一下常晓生的肩,让他回过神上楼梯,常晓生抬眸看了一眼他,回了宿舍。
夜寂光本来已经觉得差不多了,却在听到某个消息后一边暗骂自己的傻逼外甥,一边无奈地拉着着急的常晓生出了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