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处见你》徐子愚

10、第 10 章 表白

　　自从那日之后，他时不时会收到慕云深的消息，要说对慕云深已经思念成疾，实际上沈清湜也没有，只是关于慕云深的碎片散落了他的生活中一地，藏在《挪威的深林》中，藏在窗外看不真切的合欢中，藏在小巧精致的开心果蛋糕里，无意间发现某块碎片，关于暮云深的拼图便能完整几分，吹皱一池心事。
　　坐在电脑屏幕前的沈清湜正盯着桌面发呆，夏依晴告诉他他喜欢上了慕云深，他好像朦胧间也明白了一点什么叫做喜欢，喜欢的的多重成分里肯定有思念和牵挂，不经意间，而非刻意，又和思念亲人有那么些许偏差，处在一个奇妙的阈值里，他的心像刚刚愈合的小伤口，痒痒的，想要温柔地被吹吹气，他想要见到慕云深，诚如需要夏依晴所说的勇敢，他还在纠结要告诉慕云深他的喜欢吗？只是陪他下班，他的喜欢是不是来的太快了点？慕云深是否觉得他没有诚意呢？
　　显然，某人并没有给我们的沈老师缓冲机会，说是出差一周，却提前一天回来了，慕云深今天却穿的西服，俊脸上略带疲惫，梳起来的头发也有些乱了，风尘仆仆，看了眼时间，慕云深下了飞机便来到了A大学校门口，果真等到了沈清湜，他朝沈清湜走来，想要拥抱，张开的手臂又缓缓落下来了，明明眼里透着疲惫，却又抵挡不住波涛汹涌的思念，让它们争先恐后地溢出来了，他带上一抹浓郁的笑，“沈老师这一周……”
　　见到慕云深的人时，沈清湜是有些恍惚的，看着他张开又落下的手臂，好像有什么松动了，打了颤，可听到暮云深的声音，本来还在纠结的他，在听到慕云深的声音时，心中好像有什么破土而出了，他朝慕云深小跑过去，抱住了慕云深。
　　这次换暮云深僵住了，感受到沈清湜的体温他才慢慢回神，眼里担心和开心参半，轻轻用手轻抚着沈清湜的后背，像是哄睡小孩子的手法，“沈老师，是受什么委屈了吗？可以说给我听吗？”
　　听着慕云深温柔的询问语气，不知怎么回事，这次并没有红了耳朵，而是转移到了眼眶，他声音闷闷地说道：“慕云深，但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说完，沈清湜松开了手臂，后退一步，看着慕云深。
　　沈清湜明明在慕云深的眼里看到了沈清湜能读懂的惊喜和喜欢，可是慕云深却笑着摇了摇头。
　　沈清湜看着慕云深摇头的时候，他觉得他此时的表情一定是难看的，果然暮云深觉得他的喜欢太仓促了，心底里破土而出的东西顷刻间被雪崩覆盖了，他不知该怎么面对慕云深，他仓忙转头想要离开。
　　而慕云深却抱住了他，声音是颤抖的，“沈老师，我很开心你能和我表白，只是我觉得我做的还不够，让你足够的喜欢我，我当然是爱沈老师的，所以我不希望在沈老师对我的感情还不明确的前提下，就和我在一起，那我得到的沈老师是不完整的，也是痛苦的，那我并不是爱你，而是占有欲发作，我可以继续追沈老师，直到沈老师肯定自己的内心，肯定我，我愿意等，可以吗沈老师？”
　　这一刻沈清湜感觉到，爱的内涵又丰富了起来，是始终如一的温柔，是即使爱意汹涌依旧放下双手的克制，是紧紧相拥后的尊重，这是慕云深教给他的第一课，和慕云深相比，他既不懂爱，也不懂如何表达，他也不明白同样的时间为何慕云深的爱却那么深刻，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话，对于慕云深的爱来说，是一种亵渎，是落在爱神雪白羽翼上的尘埃，天暗下来了，慕云深却像光。
　　慕云深感受到了手上的点点湿意，他意识到什么，连忙把沈清湜转过来，沈老师早就哭的梨花带雨了，连忙用拇指擦拭沈清湜脸上的泪，细声哄道：“阿湜，别哭了，都怪我不该拒绝你，我想我们开始是做好考虑，没有任何顾虑，别哭了，我心疼，好不好？”
　　听着慕云深的话，沈清湜哭的更厉害了，像小孩子那样，眼眶红红的，更像小兔子了，抱着不知道哄了多久，沈清湜总算安稳了下来，“慕云深，对不起，是我把你的爱看的太轻了，我没有尊重你，你能原谅我吗？”
　　沈清湜说完抬头看着慕云深，慕云深看着这双水雾氤氲的眸子，当然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是当下生了调笑的心：“阿湜，叫我一声云深，我就原谅你好不好？”
　　这时的沈清湜才发现慕云深早就把称呼换了，这种亲密的名字他怎么喊的出口，殷红又从眼眶溜到了耳朵，幸好学生还没下课，要不然就要被围观了。
　　看着怀里的人儿耳朵变得通红，刚要开口说不要勉强，结果就听到一句细如游丝的一句话。
　　最后，沈清湜第一次被慕云深送回了家，坐在副驾驶上，沈清湜摩挲着安全带，开了口：“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慕云深侧头笑着看他：“不用了，等我有了确定的身份我再上去吧。”
　　沈清湜当然知道确定的身份是什么，解开安全带说了一句：“开车路上小心。”说完便匆匆上了楼。
　　慕云深目送着沈清湜上了楼，没有了身影，笑了笑便驾车离开了，上了楼的沈清湜从窗户也看到了那辆迈巴赫消失，沈清湜还因为着刚刚那句“阿湜”而耳朵冒着热气，沈清湜不用开灯照镜子，就知道此时的耳朵肯定像熟透了的柿子，却又带有温度，烫烫的，心里也是已经一片春和景明，他的遗憾终将融化。
　　开车离开的慕云深，内心同样的不宁静，他心里还在盘旋着沈清湜的那句“慕云深，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我们可以在一起吗？”这是一句带有温度的话，烫得他的心里，已经到处都是阿湜的印迹，如果可以，他想再回去抱抱他的阿湜，在他因为害羞而通红的耳边，轻轻地说上万次的他爱阿湜，嗅他耳侧的淡淡冷香，那是独属于阿湜的味道，从鼻腔一路蔓延到心脏，由血管最后充斥全身，他身上都是阿湜的味道，独属于阿湜的标记，他只属于阿湜一个人。
　　直到回到家躺到床上，慕云深还在回味阿湜的声音，那个充满阿湜气味的拥抱，今天下午发生的点点滴滴，像电影般从脑海里重播，原来提前出差回来还会掉落意外之喜。
　　公寓里，淡淡的月光悄悄爬上了沈清湜恬静的睡颜，这次他没有做梦，睡得很香甜，因为他已经确确实实抓住了想见的人的手，在那片合欢树下。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开心的慕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