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养殖大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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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铭并没有动作，直盯着问话的记者。
“我脸上有什么问题吗？”记者摸了把脸，想找个镜子照了照是不是早上出门着急，脸没洗干净，但是他一大男人现场肯定不可能掏出镜子来现场照，于是转脸问跟来的同事，得到否定的回应，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他强撑着丢下问题，“还是说付总觉得我之前的问题回答的难度很高？”
“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记者甚至在场的记者都一脸懵逼，“啊？”这人耍的是哪门的超能力？
“你是经历和阅历都到了一定阶层的老江湖，被我刚才多看两眼，你都自我怀疑要找旁边的人反醒是否自己有失礼之处，他俩只是稚鸟初入江湖，现场这么多双眼睛紧盯着，他们怯场也是人之常情，而人在恐惧时第一反应更多是回避，第二反应就会寻求熟悉的人或者环境转移这种不良的情绪，就像你第一反应是回避我的直视，和向你同事求助是同一个原理。”
那位记者差点没一口老血涌上喉咙。
在场的其他记者都同情看向这位非得跟人较真的同行，付铭在经纪人行业里是什么样的存在，但凡过了实习期的同行都非常清楚，这位可是护短护到抛开面子和身份怼天怼地毒液满业界飞的第一经纪人啊！
别说他只是将经历过红黑青紫期的麦哲宇定位为初出江湖的菜鸟，就算他今天说麦哲宇是女的，情商智商在线的同行都会默认了。
偏偏这位较真了。
已经嗅到暴风雨的气息的同事，赶紧拉同事坐下，赶紧闭嘴吧，再下去就不是自讨没趣被怼几句能解决的。
其他在场的记者假装很用力去记录什么，纷纷低头在本子上快速下笔，但每个人的耳朵都扯得老长，听着台上的动静。
“小师兄，你瞧见了没，这叫杀人于无形。”
付铭厉眸一转，麦二马上坐直身子，假装刚才跟小师兄咬耳朵的那个人不是他。
“据说大麦要去斩仙剧组客串，这消息是真的吗？”现场太过了萧杀，为了不让时间在高压中浪费，有记者将问题转向安全提问区域。
付铭也不左右手右动作了，直接开话筒回答道：“幸得方导青眼，这消息是真的。”
“请问大麦客串的是什么角色呢？”
“是麦哲宇从未挑战过的角色，但具体的请各位关注斩仙剧组官方消息。”
“那大麦客串的这个角色与冬杨有对手戏吗？”
付铭点了点头。
“大麦已经拿过多次最佳男配角奖了，冬杨对自己的演技有信心吗？会不会因此产生障碍？”
“你这个问题问得有点超纲了，如果冬杨告诉你们他对自己的演技有信心，我敢保证不出明天网上就会有新人自大的传闻出现。如果他自谦不如麦哲宇，到时候剧播出的时候观众会反过来琢磨是不是公司与媒体连通对冬杨存在不公，让他的演技蒙受不白之冤。既然左右都为难，不如将这问题留待电视剧开播了之后，各位和观众们一起寻求答案。”付铭抬腕看了一眼时间，离三点还剩下两个小时，也是时候了，于是他说，“关于公司及艺人的发展，我一打工的不方便透露太多，同样关于斩仙剧组，我也无权发表更多，如果各位想了解简年影视以及简年影视的艺人，请多多关注我们公司的官方账号，会有专人带大家更深入去了解公司及艺人。如果各位对斩仙剧组感兴趣，不如多多关注方导及剧组方的消息。”
“当然，上面的那些我不便透露，但我可以告诉各位一个我知道的、各位应该也想知道的消息，今日下午三点楼下六楼西会议室有曼芸女神的媒体见面会，不限邀请卡只限前一百二十名签到名额，这场见面会公司将在今天下午两点钟正式向各媒体单位电话邀请，各位如果现在下楼毛笔等待签到，百分之百能争取到进场名额，如果再将时间浪费在一些无爆点的事情上，就会错失近水楼台的好机会。”付铭话说一半的时候在场的媒体人已经蠢蠢欲动，待付铭把话说完，不到一分钟顺利清场。
就连做总助多年的Sera也向付铭投去了佩服的眼光。
冬杨悄悄给许简年发信息：【付总有点厉害！】
信息是秒回的：【他厉害还是我厉害？】
【肯定是你厉害，毕竟他还只是你的员工！】
【嗯，好好照顾自己，我出差回去再去剧组探班。】在魔都出差的许简年要郁闷好多天，他好不容易把人拐回Ａ市，却偏偏这时先前一直聊着的合作方找他谈合作，这事关公司的发展他只好牺牲自己，顾全大局。
所以说以许总目前的能力，还做不到网文或者电视剧里头霸道总裁那种为了心爱之人，上千万的生意说放弃就放弃的洒脱！
现实生活中的霸道总裁和他的爱人也是要食五谷，才能存活的！
“冬杨，你脸怎么这么红？风寒还没好吗？”付铭有些担心，人是许总交给他的，要是因为一场记者招待会把人给吓病了，许总那边也不好交待啊。
冬杨晃了晃脑袋，把脑子里那些脑补的场面晃掉，“没事，就是……就是有点紧张。”
“小师兄，你胆子也未免太小了吧，在咱这一行胆子小可不容易成事，要不晚上我下几部恐怖片给你练练胆子吧？”麦二眼中闪着恶作剧的光，心想把小师兄吓得嗷嗷叫，到处躲藏只露出小尾巴的场面应该很有趣吧。
但是他这个梦想很快只得个想字，因为付铭说：“别浪，你晚上就要进组了。”
“进组？进什么组？斩仙剧组那个组么？我不是和小师兄一起下星期再回剧组么？”来自麦二的四连问。
付铭：“你昨天告诉我你熟背合约以及剧本的。”这话连停顿的标点都不带，可见威胁值有多高！
麦二摸摸鼻子， “我……我只是逗你一逗，我肯定知道进的是斩仙剧组啊，我还知道今晚过去是为了给导演组留下个好印象，我心里有数，你莫紧张咩。”
“最好是这样。”付铭解决完自家的艺人，又问Sera，“冬杨要怎么安排，许总那边有交待吗？ ”
“许总说让冬老师先好好休息一星期，下星期再回剧组。” Sera回道。
付铭正想说顺路送冬杨回宿舍，冬杨却开口了，他说：“Sera姐，我能不能跟他们一起回剧组？”
Sera耸了耸肩说：“这恐怕得冬老师去找许总谈了。”
付铭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说：“先离开这里再说，等下有媒体倒回来就麻烦。冬杨跟我车一起回去，Sera你自己开车回公司没问题吧？”
“付总客气，相比我是女性在职场要特别受照顾这种道德绑架，我更喜欢于我是个有自理能力的成年人的对待。”
付铭朝她比了个大拇指，率先离开会议室。
麦哲宇手插裤兜，耍帅跟随。
冬杨低低朝Sera说了声“再见”，也跟着离开。
Sera留下等秘书处的人收拾现场。
上了付铭的车，冬杨埋头发信息：【简年哥，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许简年直接回电话，“杨杨？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有，我只是想问问你，我晚上能不能和付总他们一起回剧组。”
“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呢？”
情感论坛的标题自动在许总脑海里播放：好不容易用同事免费劳务向甲方磨来的假期，对象不配合，我该矫情生气吗？在线等！
“我想着早点回去早点杀青，这样大家就不用在剧组过年了。”
傻瓜，剧组杀青完之后还有宣传期啊，说不定还要全国飞行中过年，但是许简年不会直接这么拆穿，毕竟很显得杨杨没经验，他换一个说法，“张婷、郑望、陈浩已经很久没休息了，你确定要让他们提前消假跟你回剧组？”
“啊？”冬杨想了想，这几人特别是郑望和陈浩在自己每一场戏都不离场，自己熬到几点他们也守到几点，确实是很不容易，于是改口道，“那我还是假期结束之后再回去吧。”
“他们应该会很高兴的，对了，宿舍住得习惯吗？”
“还好，我昨晚一沾床就睡着了。”冬杨照实说。
却不知电话另一头的许简年已经脑补出好几个令人赏心悦目画面，但声音还要保持在稳定的状态，＂嗯，如果需求你直接向张婷提。”
“好，我没啥缺的。”冬杨还想和许简年多聊几句，但许简年那边晚上还有个酒会，要提前做准备，于是两人也没聊很久就相互叮嘱要注意身体，就把电话挂上了。
“小师兄，你和许总关系真好！……嘿嘿，以前我以为许总是个很严肃的人，但进了公司发现其实不是的。”麦二往驾驶室一瞄，压低声音说，“那你能不能向许总提提，我想搬去和你一起住，我不想和那谁住一窝。”
“这……张姐说宿舍的调配得经过双方经纪人同意……呃，要不你先跟付总商量一下？”冬杨有些为难。
麦二立马缩回自己的椅子里，算了，当他没提过。
晚上在公寓门口送别了别扭二人组，冬杨顺便在门卫室取了国际快件，是胖子人国外给他寄的定制西服到了，从衬衣领带到裤子外套足足不带重样七身，冬杨原来空得有些过份大的衣柜一下子被半填满状态。
本来当红艺人的出行服，都是合作的品牌方免费提供的，但冬杨现在还是新得不能再新的新人一枚，暂时还没有服装品牌找他当衣服架子。
而张婷为他定制的出行服也还没到手。
一直关注着兄弟日常的胖子见冬杨每次上媒体版面都是以前他进公司时买的那一身，于是就起了给冬杨定制西服的念头。
许简年出差期间很少有机会拥有私人时间，这期间忙得也顾不上来撩人，只能抓住晚上到酒店带着一身疲惫给冬杨发信息叮嘱他要按时上药，那会儿冬杨已经进入了梦乡，等到第二天他收到回信，他忙碌的一天正在进行中。倒是在国外的胖子和已经成功回国的阿蛇，每晚都在群里开视频和冬杨唠一两个小时。
等张婷过来接冬杨准备返回剧组时，她发现冬杨水灵灵的，状态比她第一次见到他还要好。
然而也有个弊端，因为冬杨马上要拍的戏仍旧是渔村被屠杀之后跟着夫子带着瓜儿一起逃难，冬杨回到剧组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哪家的贵公子出门，压根就不符合逃难的人设。
所以再见面方远十分火大地指着张婷，估计是想着她是女人，手指一转对着郑望的鼻子骂，“你们公司是养猪专业户出身的吗？这么会养膘，怎么不继续做养殖场……”
张婷和郑望相视一眼，又同将视线对上因为人设需要短时间增肥了二十斤的麦二，默默受下了方远的怒火。
被麦二拉到一边去诉苦的冬杨躲过了方远的怒火。
“方导，是要拍逃难的戏么，我可以帮冬杨化妆……”路过的化妆主任想表现一下技能，主动上前求表现。
方远正骂到上梁不正下梁歪，听化妆这么一插嘴，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了，他立马将怒火的枪口调转，“化化化个毛线球，那么喜欢化妆，殡仪馆正缺人你怎么不上那化去，在我跟前找什么存在感！”
化妆主任这才醒起，方远向来追求真实，最讨厌的就是靠化妆或者后期特技堆砌出来的浮夸效果。
张婷向化妆主任投去了同情以及感激的目光。
这年头能舍身去挡方导怒火的人已经很稀有了！
“哎，老方，小冬不是还有几场在钱府里的富贵戏么，就把那几场调前先拍了，逃难那几场等小冬状态到了再拍吧。”与化妆主任有点亲戚关系的编剧兼副导演刘虎试图替年轻人灭火。
“我不喜欢被安排！”到底是多年合作的伙伴，方远虽然还一肚子气，但也没再向之前咄咄逼人，甩下一句就走人，“下午两点拍钱坤带容桓去诗会的那两场，你去安排一下。”
“张总，你都听到了吧，麻烦你去和你公司两位艺人通传一下，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下午可别再往火炉子上倒油啦。”刘虎笑道。
张婷：“多谢刘导！我已经让人在榕树头加餐，您等会儿多吃点儿，我先下去安排一下。”
“是个精的。”刘虎盯着张婷婀娜多姿的背影好一会，收回目光对上倒霉年轻人，叹道，“进组我就叮嘱过你，只要你踏实工作，饭碗就丢不了，你怎么就不听呢，非得往老虎头上扯须，你是嫌命长么？我可告诉你，再有下次，我也保不住你，听么？”
“我晓得咧，五舅公。”
“去去去，赶紧去榕树头多挑两个菜吃了，不能白挡一次枪口。”刘虎挥手。
化妆一乐，上前来挽刘虎的手道：“五舅公，我们一起走吧，我给您抢饭盒。”
“我用得你抢，你吃你的，我得去通知各部门换戏的事儿。”
“也对，您和方导那份他们肯定亲自送上门，那我不管您啦，我先走啰。”
“别人的五舅公，麻利安排好下午的事，过来吃饭，磨蹭能出金子？”
“知道了，老方你先起筷，我马上就来。”
张婷等众人都离场，她说：“看到了吧，这就是为什么我让你们与剧组的人就算不能深交，也不得罪的原因。”
“张总沉思远虑，是我辈学习的榜样！”
“得了，别口花花，你带冬杨去吃饭同时把下午拍摄的主题跟他说。”张婷安排完陈浩，又对郑望说，“你去通知麦哲宇，顺便提醒一下付总回去之后别忘了监督艺人保持优质的体脂值，我相信许总不太爱被冠上养殖大户的头衔。”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养殖大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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