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只大猫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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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前，高层会议室。
“五条悟最近真是越来越嚣张了，真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一中年男子愤愤道，看来是对五条悟怀恨许久。
“得找个时间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这里不是他五条悟的一言堂！”
“没错没错！”有人跟着附和道。
“呵，说的到轻巧。”
坐在中年男子对面看起来儒雅的年轻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露讥讽之色：“怎么，你准备怎么教训五条悟？用你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脑子吗？”
“你！”中年男子蓦然站起身，椅子划拉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年轻男子见状更加不屑：“啧，想要打我？还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货色呢。”
“……”
“肃静！”
威严而苍老的声音响起，年轻男子很快收敛了表情恭敬的低下了头，中年男子虽愤愤不平，却也知道现在不是闹事的时候，只得不甘不愿地坐了下来。
会议室走进来一位老者，头发花白，目光却精诈诡谲，他目光扫过处，众人都不禁浑身一震，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其直视。
老者名为乐岩寺嘉申，年龄不详，是咒术会保守派的代表者之一，也是目前已知最具有权威的人。
现场安静下来，只听得木屐踩在地板上发出的“踏踏”声。
“五条悟暂且不管，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处理这个人。”乐岩寺嘉申摊开手，后方立即走来一个人将资料递到他手中。
满脸皱纹的老者慢条斯理地将资料展开置于胸前，方便每一个人看见。
只见资料上方的姓名一栏赫然写着——
“玄九。”
…………
一辆银白的轿车在公路上飞驰，车内的气氛似乎有些诡异。
伊地知大气也不敢出，哆哆嗦嗦小心翼翼地开着车，生怕后面两位难伺候的先生一个不高兴就将他的车报废了。
事实上，后座的氛围并没有伊地知想象中那么紧张。
玄九撑着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神色淡淡，眼上的白布早就被被身边某个不安分的家伙扯下拿在手里把玩。
玄九也懒得管，他都快对五条悟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免疫了，总归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
【[系统面板]：五条悟模板（咒术世界最强）
姓名：玄九
种族：人族
年龄：14
灵根：变异冰灵根
天赋能力：[六眼]，[无下限咒术]，冰焰
技能：苍，赫，寒冰斩，九霄冰魄十二式，
修炼功法：霜星决
积分：28560
修为：元婴中期（大乘期），特级咒术师（未认证）
主线任务：救赎（未完成）
支线任务（一）：进入咒术高专学院学习（已完成）
支线任务（二）：斩杀四级咒灵（15/10），斩杀三级咒灵（10/10），斩杀二级咒灵（10/10），斩杀一级咒灵（7/5），斩杀特级咒灵（3/3）（已完成）
支线任务（三）：获得五条悟的信任（未完成）
支线任务（四）：威慑高层（未完成）】
这些天来，玄九帮五条悟做任务其实也是在完成系统任务，顺便还收获了不少积分。
不过这两条新的支线任务……
玄九垂下眸，若有所思。
……
身边突然靠近一个热源，玄九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更别提他眼上的布棱早不知道被某人丢到哪里去了，【六眼】全方位展开，车内一切事物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小九～我好无聊啊，陪我聊聊天嘛～”五条悟整个人都靠在了玄九身上，用撒娇般的语气说。
玄九没有推开他，反倒阖上眼帘：“你想聊什么。”
没有丝毫起伏的语气，将好好的问句硬生生变成了陈述句。
“诶，别那么冷淡嘛，小孩子要活泼一点。”五条悟伸手扯了扯玄九精致的脸，被拍开也不恼。
“玄九君，来，笑一个～”
“……”
玄九就当没有听见这句话。
“好嘛好嘛，一点也不可爱……”
见玄九无视了他，五条悟小声嘀咕。随后，他撑起一条胳膊，凑到玄九耳边轻声道：“那么，我们就来聊聊玄九君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吧？”
被发现了吗？
玄九神色不变，心下了然。他的身份皆由系统提供，但一单认真调查，就禁不起推敲。
想也知道，一个父母不详又没有稳定经济来源的孤儿，怎么会住得起别墅，还独自一人生活了十几年的。
不等玄九回答，五条悟便自顾自说道：“玄九君好生奇怪，资料上说你是孤儿，但你却并没有一般孤儿常有的自卑心理。不仅如此，玄九君的用餐礼仪堪称完美，就连我都自愧不如呢，这可不是一个孤儿该会的东西。”五条悟特地在“孤儿”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玄九抿唇。
“还有哦，在待人处事方面玄九君自然也挑不出差错，但有时候一举一动又透露着淡漠疏离，是不想和别人打交道吗？应该也不是，玄九君如果想和谁打好关系应该很容易吧？”
这倒是真的，因为小时候的一些经历，玄九其实很会看他人脸色，也懂得如何做能让别人快速对自己产生好感。
不过后来被师父带走，挖掘了他的天赋之后，他再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相反的，别人都得看他的脸色。
没想到五条悟连这都能看出来……
玄九心中其实并不意外，他从不小看任何一个人，更何况是拥有【六眼】且作为系统提供模板的五条悟。
咒术界最强可不是白叫的。
“最重要的一点——”
五条悟拉下自己的眼罩，璀璨的双眼直视玄九，就连一直挂在嘴边的轻佻笑意都消失了。
他沉声道：“玄九君，你一直表现出来的，其实并不是你自身的性格吧。”
不论是初见时表露的对五条悟的嫌弃，还是日常生活相处中表现出的对五条悟不着调行为的气愤，都不是玄九真正的情绪。
或者说，这是玄九的伪装。他展现给五条悟他们的，都是他想让他们看到的。……
修真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法则早已深入人心，玄九内心对生命也一直有一种漠视感。他不像真希他们一样，内心充满正义感，更不是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
如果是对他而言不重要的人，就算下一秒死在他眼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这条法则对五条悟而言同样适用。所以，不论五条悟做出什么，哪怕下一秒用剑刺穿他的胸膛，他都不会有任何情绪。
说到底，玄九对这个世界毫无归属感，他的内心如同被冰封的世界，在阻止他人靠近的同时，也彻底封印了自我。
冷酷，淡漠，如同神袛般俯视芸芸众生。
修真者，需断情绝爱，不得有私。
在玄九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时候，这些观念早已一点一滴渗透了他，让他一步一步转变为曾经自己最厌恶的模样。
而五条悟发现了这一点，从而进一步了解到玄九更为真实的性格。
“你的身份是假的，你的信息是假的，就连你表现出来的性格，也是假的。”
五条悟渐渐逼近，在距离玄九侧脸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下：“玄九君，请你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是真实的呢？”
“回答不上来的话，杀了你哦～”
杀气四溢。
——
京都地下。
不为人知的辉煌庙宇内，一群虔诚的信徒跪在地上，等候他们最伟大的主的降临。
信徒们个个身披白袍，鬼面具覆脸，在他们身后，惨白的墙壁上有诡异的纹路攀岩。
庙宇的门在不知不觉间打开了，身披黑色袈裟的男人信步走进，在众信徒们的恭迎声中，走向至高位落座。
“恭迎夏油大人！”
男人狭长的双眼眯成一条缝，向着虚空伸手，似乎想抓住什么。
快了，就快了。
悟，硝子，还有夜蛾老师，我会向你们证明，我才是正确的。
——
伊地知战战兢兢地开着车，冷汗从额上滴落。由于五条悟是贴在玄九耳边讲话，伊地知并没有听清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感知到车内杀气四溢的气氛。
这真的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监督辅助所能承受的压力啊！
伊地知，一名合格的监督辅助，过早的承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索性五条悟还是有点良心的，他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杀气，又倒在了玄九身上，顺带蹭了蹭。
唔，不论什么时候玄九君身上都是一如既往的凉爽呢！
玄九始终都没有开口说话，不如说，该说的都被五条悟说完了，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无法解释自己的来历，早在与系统绑定的时候，他便知晓了自己无法对此世界的任何人说出任何有关系统的事情，也包括了他异界之人的身份。
一旦他说出，将付出他承受不起的代价——
【抹杀】。
系统……
玄九第一次动了杀心，迟早有一天，他会亲手将它揪出来，然后毁了它。
见玄九不说话，五条悟也不气馁，反倒更加积极地缠上他，丝毫看不出这是前一秒还在撂狠话、飙杀气的人。
“玄小九同学，你理理我嘛！”
“我刚刚是开玩笑的啦，不要生气好不好～”
“玄九？玄小九？玄九君？小九，阿九～”
玄九头一回产生了无奈的情绪，不是他演出来的，而是真真切切的无奈。
于是他摸了摸五条悟毛茸茸的脑袋以示回应。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玄九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但半晌后，他叹了口气，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是不能说吗？
五条悟敏锐的发现了什么。
五条悟自然也不可能做出不回答就杀掉玄九的事情，不管他平日里说的话有多么不可信，但他刚刚有一句话的确没骗人。
是指“我刚刚是开玩笑的啦”这句。
虽然是不靠谱的大人（五条悟：喂！），但五条悟是不可能干出一言不合就杀人这样的事情的，当然，面对那些烂橘子们除外。
更何况，五条悟还挺喜欢玄九这个小孩的，抛开别的不谈，五条悟自认为自己和他还是有很多地方相似的。
要知道，他小时候还被称为“神子”呢！
而且，引导得当的话，玄九也不失为一个好苗子。
当然了，最最最——重要的是，自从有了玄九帮他分担任务，他休（tou）息（lan）的时间都长了不少呢！
……果然说了这么多，这句话才是重点吧！
五条悟觉得，玄九就像一只失去温暖家乡，孤身流浪的猫猫。
这只猫猫爪牙锋利，孤僻又冷漠，拒绝一切外来事物的靠近。而它偏偏又善于伪装，看起来好像很亲人，但在不需要你的时候，就可以毫不犹豫的抽身离开。
五条悟要做的，就是打破这只猫猫冰封的内心，带领它去看看这人世间多姿多彩的风景。
所以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并不是为了威胁玄九，而是想告诉他，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他一个人踽踽独行。他也可以试着相信一下别人，试着释放出真实的自己。
有些话如果不挑明了说，玄九是永远不会意识到的。就像他无法意识到自己总是下意识的伪装自己，又下意识的疏远他人。
就目前看来，自己的话效果还是不错的。瞧，玄九不就因为他而显露出真实情感了吗？
五条悟撑着头，眼神是难得一见的温和。果然，青少年还是要活泼点才好呢！毕竟少年人的青春，是最不可辜负的啊！
这么想着，五条悟又笑嘻嘻的凑到一脸无奈的玄九身边，可劲儿的撩拨人家。
唔，至于小朋友身上的那些小秘密？
嘛，没关系，日子还长，他总会一一挖出来的。
【叮！支线任务：获得五条悟的信任（已完成）
获得积分：1000】
玄九侧目，不明白这家伙究竟脑补了些什么，自己的任务就莫名其妙完成了。
不过总归，是对自己没有坏处的。
…………
前方的伊地知瑟瑟发抖，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所以说，家入前辈说的难道是真的吗？
五条先生真的对未成年下手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只大猫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