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只大猫猫 ...
-
在浑身缝合线的咒灵念出咒语后，他的咒力随之渗入到了吉野顺平的灵魂之中。
就见吉野顺平短短几秒内被扭曲成了畸形的怪物。
——和他们调查任务里一模一样的怪物。
玄九瞳孔一缩，大脑有一瞬间短短的空白。
吉野顺平……那个有些自卑的，但纯朴的、善良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而且还是在他眼前被变成了这样的怪物。
真人大笑着，本想对虎杖悠仁说些什么，然后发现了突然出现在窗边的玄九。
“哇哦！”真人有那么一下子被闪了眼。
他能够看见人类的灵魂，更能够通过自己的能力改变这些渺小又脆弱的东西。
但眼前这人超出了他的认知。
真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耀眼的灵魂，浑身散发着强大不可侵犯的金色光芒。
让人臣服的同时又忍不住想摧毁，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令神明跌落神坛般的快意。
真人畅快的大笑着，右手瞬间拉长伸向了玄九。
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个灵魂将会是他最完美的作品！
“不要！”虎杖悠仁发出一声怒吼。
刚刚认识的好朋友在眼前被转化成了畸形怪物，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而现在，他又要眼睁睁看着对他耐心又温和的玄九君再变成那样的怪物吗？！
虎杖悠仁拼命挣扎，想要摆脱真人的钳制，但终究只是徒劳。
对于普通人而言，他的力气算是非常规，一拳爆破一面墙都是小儿科。但面对特级咒灵真人，他的力量显然过于渺小。
他只能眼见着那只同样布满缝合线的手离玄九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下一秒就要碰到他的身体！
不要——！
虎杖悠仁内心一片绝望，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么弱，弱小到什么也守护不住。
明明他还答应过爷爷，要在众人的簇拥与赞美下死去——
这样子让他怎么做到！！
“宿傩——！”虎杖悠仁咬牙在脑中呼唤，“帮帮我，求你！”
“什么条件都可以，求你救救顺平和玄九君！”
而后他的脸上出现了一张嘴，“……我拒绝。”
“别搞错了，我没有答应你要求的义务！”
两面宿傩漫不经心的摧毁了虎杖悠仁内心最后一丝希望，发出了讽刺的大笑。
什么……？
虎杖悠仁愣住了，两面宿傩和真人充满恶意的笑声充斥在耳旁，令他怔然，也就在这时，在他目眦欲裂的注视下，真人的手覆盖住了玄九的上身！
——紧接着瞬间被一道银光切断。
玄九冷着脸，手中长剑嗡嗡作响，看起来非常想飞过去把真人扎成筛子。
万物有灵，灵剑护主，真人毫不怀疑，如果不是玄九的手还搭在剑柄上，他现在可能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不，被砍成无数块也说不定。
没等他反应过来，“刷！”又是一道银光闪过，真人桎梏虎杖悠仁的左手也被截断。两只手臂掉落在地，被突然出现的幽蓝火焰吞噬。
真人竟然感到了恐惧，仿佛弱小的动物看见了天敌，身体本能的颤抖。
玄九知道，这都是冰焰的功劳。
实际上，冰焰本身也不是普通的异火，而是冰凰一族特有的本命火焰，它拥有另一个美丽的名字——琉璃净火。
能够燃尽世间一切邪祟，对真人这样从人类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咒灵来说乃是天克。
吉野顺平转化成的怪物感受到了强大的威胁，哆哆嗦嗦缩在了墙角。
看来并不是毫无神志——起码对危险的感知力尚存。
玄九做出了如此评价。
“哈哈哈——”被斩断双手的真人不见惊慌，即便面对能轻易取走他性命的冰焰也毫不在意，他近乎偏执的看着玄九，拖着断臂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被斩断的双臂竟完全无法复原，真人不禁想见识见识玄九到底能够带给自己多少惊喜。
“你想干什么？”
虎杖悠仁先一步挡在了玄九面前。
玄九则完全不想和真人废话，随手打了个响指，冰焰聚拢到真人身旁，眨眼间覆盖住他全身。
在幽蓝色的火光中，真人闭上了眼睛，火焰灼烧的不只是他的身体，更灼烧着他的咒力，他的灵魂。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一点消逝，从这个世界上被强行抹去痕迹。
或许千百年后又会有一个名为“真人”的咒灵诞生，但那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他了。
啊啊，还是有些不甘心呢……他的杰作，他最伟大的杰作还尚未完成……
真人的意识消散了。
玄九收回了冰焰。
“小鬼，真是不错的能力，有没有兴趣来当我的手下？”许久不见动静的两面宿傩开口了。
“啪！”虎杖悠仁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打断了两面宿傩未尽的话。
“啧，真是烦人的小鬼！”两面宿傩出现在虎杖悠仁另一边脸上。
玄九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瞥了一眼他脸上多出来的那张嘴，动用神识将宿傩压了回去。
被压制回虎杖悠仁精神海内的宿傩端坐在自己凝聚出来的骷髅宝座上，面色沉如水。
可恶，这个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够压制住他……
虎杖悠仁仿佛还没从刚刚那一幕中缓过神，有些呆呆地盯着玄九。
“玄九君……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半晌，虎杖悠仁努力想朝玄九挤出个笑脸，却失败了，最终露出个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
玄九知道，虎杖悠仁这是一时钻了牛角尖。
“不，你做的已经很好了。”玄九摸了摸虎杖悠仁的头，给小老虎来了一记摸头杀。
“在强大的敌人面前不退缩，在朋友遇到危险时不放弃，愿意舍弃尊严换取他人的性命……不必怀疑自己，悠仁，你的确足够耀眼。”
“——这样的你，又怎么可能‘没用’呢？”
虎杖悠仁愣愣的，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半晌，那双有些黯然的黑色眼眸重新点亮，焕发着温暖的生机。
玄九微微勾唇，实际上，就算没有他的开解，虎杖悠仁也早晚会想通的。
毕竟，他可是看到那个少年的眼中闪烁着火焰般的斗志——那表明虎杖悠仁必定会像他内心所期望的一样带着热忱与希望一往无前。
即使会经历风雨，经历离别，面对生死两隔，他也绝对不会动摇自己的信念。
——“要让自己得到“正确的”死亡，并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那个少年是这样希望的。
……
现在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问题。
玄九的目光落到了角落里缩着的身影上。
察觉到目光，被改变了灵魂形状的怪物哆嗦着把自己往墙角又缩了缩。
虎杖悠仁顺着玄九的目光看到这一幕，拳头不由得攥紧。他近乎急切地转向玄九：“玄九君，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顺平？”
即便知道希望渺茫，虎杖悠仁眼中依旧带着微不可查的希冀。
万一呢？万一玄九君有办法……
可玄九的沉默打破了他的幻想。
果然，无法挽回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只大猫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