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只大猫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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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那间，狂风起，深蓝色的咒力似要将天空割裂，携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向着[祈本里香]汇聚而去。
半晌，等一切都平静下来，乙骨忧太看到原地出现了一个黑发的小女孩。
他太熟悉这个小女孩了，那是他曾经无数个夜晚挥之不去的梦魇，也是他唯一许下承诺的挚爱。
“里香……”
“忧太！”
小女孩冲乙骨忧太笑了，许久不曾见过的明媚笑容使乙骨忧太湿了眼眶。
接着，祈本里香哒哒哒跑到玄九面前，仰起头，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衣摆。
尽管身体年龄才15岁，玄九身高着实不低，比已经窜到180cm的乙骨忧太还高上那么一小截，目测未来有机会与五条悟并肩。
玄九会意地蹲下身。
柔软的触感传来，脸上收获了一个饱含祝福的吻。
“谢谢你！这还是除了忧太以外我第一次亲其他人呢！”小女孩明媚的笑容似有浸染人心的力量，玄九摸了摸他的头发，注视着她投入乙骨忧太的怀抱。
尘埃落定，一切都平息下来，玄九微微侧目看向身边囚笼状的冰焰，似能够通过它看到其中的人影。
对了，这里还有个麻烦要解决呢。
刚好，狗卷棘这时也缓过气来，一边咳嗽着一边向这边走来。
“蛋黄酱。”他的声音沙哑的可怕，可想而知言灵给予了他多大的反噬。
“你们先带着真希他们去硝子那里，我还有些事要和夏油说。”玄九吩咐道。
他和夏油杰在这个月以来一直陆陆续续通过手机有些联系，也算是达到了能互称名字的地步。
两人乖乖点头，乙骨忧太牵着祈本里香，和狗卷棘一起将昏迷过去的禅院真希和熊猫带到了家入硝子那边。
值得一提的是，禅院真希是被狗卷棘背着的（因为祈本里香不愿意乙骨忧太和其他女孩子接触），而熊猫，是被乙骨忧太拖过去的（毕竟一只手牵着里香，能拖过去就不错了）。
熊猫：……你们礼貌吗？！！
等到几人离开，玄九这才将夏油杰解放出来。
玄九眼中带了些许笑意，像是跟好久不见的朋友拉家常一样道：“感觉如何？”
其实他挺欣赏夏油杰的，即便是在多数人都性格古怪的修真界，也很难见到像夏油杰一样矛盾的人。
矛盾吗？
自然是矛盾的。
善与恶杂糅，冷漠与温柔并存，这让玄九无法不好奇，同时也升起了与之结交的心思。
“……”
夏油杰揉了揉胀痛的眼睛，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被人用十万瓦特的强光照一晚上试试？”
玄九闻言睨了他一眼。
夏油杰这回惊奇了：“之前没发现，玄九君你最近表情越来越生动了诶，来来来，笑一个看看？”
玄九：……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夏油杰是这么个鬼性格，温柔什么的都是假象！果然，想也知道能和悟那家伙成为挚友的人肯定也和他一个狗德行。
两人无伤大雅的开了些玩笑，又随意聊了几句，像是约定好的一样只字未提今日发生的事。
片刻后，玄九随意找了块空地坐下，他本就不是那种在意礼数的人，夏油杰同样如此。因此他也没怎么犹豫地跟着玄九坐了下来。
“啊，话说夜蛾老师、不，现在要叫夜蛾校长了吧，他回来还指不定怎么头疼呢。”夏油杰扫视了一下坑坑洼洼的地面，破破烂烂的教学楼以及周围倒塌一片的树木，丝毫没有身为罪魁祸首的愧疚感，满脸都是幸灾乐祸。
“说不定就要英年早秃了呢！”
夜蛾正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学生！
玄九对此不置可否。
但有些话终究还是要说开的。
“夏油，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夏油杰微微一顿，怎么办？他现在还能怎么办？
他现在可谓是声名狼藉坏事做尽，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
“啊，估计会被处决吧……”夏油杰不在意道，看似并不在乎自己的下场。
早在十年前决定叛变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只不过……
“玄九君，到时候菜菜子和美美子就交给你了。”
夏油杰闭上眼，他最放心不下的是陪伴了他那么久的家人啊。
玄九自然看出了夏油杰心存死志，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可不太妙，该怎么说服他打消这个念头呢。
玄九欣赏夏油杰，自然不希望他就这样轻易死掉。
“你的孩子还是留着你自己照顾吧！”玄九语气淡漠，“我想你应该并不甘心于这样的结局。”
甘心吗？
夏油杰扪心自问，他甘心就这样死去吗？
答案很明了，——自然是不甘心的。他的大道，他的理想还没有实现，怎能甘心陨落于此？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悟应该要回来了。”夏油杰抬头，今晚的月亮很圆，莹莹的光辉照在黑发半丸子头的诅咒师身上，竟让他看起来多了分圣洁。
是啊，悟要回来了。玄九明白他的意思，以五条悟的个性，他必定不会放过夏油杰——哪怕这是他曾经的挚友。
因此，哪怕再悲伤，再不舍，他也都会杀了他。
气氛莫名有些沉重。突然，夏油杰画风一转：“呐，玄九君，你是怎么看待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呢？”毕竟是他养大的小孩，若是要托付给玄九的话，还是要问问他对她们的看法。
至于为什么不托付给更为熟悉的五条悟？
呵呵，你看他样子是会养小孩的样子吗？看看伏黑甚尔那家伙的儿子就知道下场了。
还未出场伏黑惠：……谢邀，勿cue。
玄九语气淡淡：“两个有些天赋的小鬼罢了。”虽然作为咒术师可能还有些天赋，不过在他眼里完全不够看。
夏油杰一脸揶揄之色：“小鬼？”说罢还上下打量了一下玄九尚有些稚嫩的脸庞。
“若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也不过15岁吧？”
玄九：……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他两辈子加起来已经三十好几了。
夏油杰接着叹息道： “可惜了，如果不是立场不同，相信我们应该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吧。”若是再早几年，说不定还能成为像他和悟那样的挚友。
“我们现在依旧可以成为朋友。”玄九浅笑着勾了勾唇，他一向很少笑，这一笑起来令他本就足够惊艳的容貌更加惊为天人。
最起码夏油杰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才苦笑：“你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吧？”极恶诅咒师，盘星教教主，百鬼夜行的发动者，被咒术高层判以死刑的人。
无论哪一项放出去，都足矣令别人对他退避三舍。
“和我做朋友，会有很多麻烦的。”
玄九：“我交朋友从来只看他这个人究竟如何，麻烦什么的倒是其次。”修真界的人大多随心所欲惯了，想干什么直接去做，很少去考虑后果什么的。更何况——
“有麻烦的话解决掉就好了啊，有人反对的话，”玄九顿了顿，接着毫不在意道：“那就杀掉好了。”谁让夏油杰是他为数不多的，想要真心结交的朋友呢。
夏油杰突然大笑起来，声音大到惊起了林中飞鸟，连月亮都惊慌地躲入云层。
好半晌，夏油杰才止住笑声，他抹去了眼角流出的生理性眼泪，顶着对面少年疑惑的神情，道：“现在我总算知道你和悟为什么相性这么好了。”
因为玄九这个人啊，看似无情，实则将温柔刻入了骨髓；看似沉静，实则将狂妄与自我内敛于形。就连他都险些被骗了过去。
玄九的温柔能让他包容悟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而他内在的疯狂与自我又在某种程度上和五条悟产生了共鸣。
而且啊，五条悟需要志同道合的同伴，需要强大又聪明的合伙人来和他一起改变这个腐朽的咒术界。
玄九，正是五条悟看上的同伴。
悟真是好狗运，能找到这样的人。夏油杰禁不住感慨，他怎么就没能有这样的运气呢。
如果是他先一步遇上玄九的话，如今胜负还未可知呢。
玄九：“所以？”所以他们是朋友了吗？
夏油杰无奈：“只要你想的话，没有人会不愿意和你做朋友的。”像玄九这样强大又温柔的人，真的让人很难拒绝啊。
树木的剪影映射在地上，融进了月光的缱绻，见证了一段友谊的开始。
既然如此，称呼什么的可以也可以换一换了。
玄九自然是称呼夏油杰的名字，但夏油杰却在对玄九的称呼上犯了难。
夏油杰自认为还做不到向五条悟一样毫无距离的称呼玄九为“阿九”，但叫名字又感觉太过生疏……
玄九：“你可以叫我明澈。”
“澈。”夏油杰从善如流道。
玄九，字明澈，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已经很少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字了，如今从夏油杰口中听到熟悉的称呼，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说起来，他在修真界的好友也是这样称呼他的，那个笑起来一脸奸诈，和夏油杰同款眯眯眼的家伙……
夏油杰：“总感觉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
玄九面色如常：“怎么会。”
“是吗？”夏油杰明显不信，可无奈从玄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找不出什么有用的证据，只得无奈作罢。
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杰……”半晌后，玄九斟酌着开口，有些犹豫着该怎么和夏油杰提这件事。他始终有些在意觉醒血脉后第一次看到夏油杰时脑中闪过的场景，直觉告诉他里面的人不对劲。
也对，正常人谁会在脑门上弄个缝合线？又不是什么cosplay。
如果只是陌生人的话玄九倒不会这么在意，但既然成了他真心认可的朋友，那么这件事就不得不在意了。
于是，斟酌再三，玄九还是说了出来：“杰，介意我看一下你的未来吗？”他将有着缝合线的未来夏油杰简单描述了一下。
夏油杰虽惊讶于玄九能看透未来的能力，但听到玄九的话后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以他对于玄九的了解，对方不会无缘无故探求别人的隐私，再来……他也很在意那个脑门上有着缝合线的自己。
最重要的是——他相信玄九。既然对方将他当做朋友，愿意真心接纳他，他自然也会以真心换真心。
从某种程度上说，其实夏油杰和玄九也很像，都是一样内心温柔的人啊。毕竟，那可是会说出“咒术师的职责就是保护普通人”的夏油杰啊！
是什么改变了那样绅士又温柔的他呢？
——一定是连任何人都难以忍受的苦痛吧。
夏油杰：“需要我做什么吗？”
玄九抬眸：“看着我的眼睛。”
夏油杰依言看了过去。
苍蓝色的瞳孔渐渐被璀璨夺目的金色占据，夏油杰一阵恍惚，陡然间升起了被窥视的不适感。
他下意识的想移开目光，却被玄九禁锢住了动作。
“别动。”玄九沉声道，一只手攥住夏油杰的下巴，迫使他无法移开视线。
没办法，如今只解锁了40%血脉力量的他还不足以完全掌控这项能力，必须要在双方注意力都高度集中的状态下才能窥视更多未来。
若是他完全解封血脉力量，想必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根据玄九的推测，他收集一件禁物便能够解封20%的血脉，那么等到他收集全五件禁物，他就能够获得全部的冰凰血脉。
他有预感，到时候，他的一些疑问将会在那时得到解答。
一帧帧画面以极快的速度从玄九脑中闪过，夏油杰的未来清晰的展现在玄九眼前。
——直到夏油杰被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重伤，逃至新宿被五条悟杀死后，画面陷入了黑暗。
玄九皱眉，不应该，如果夏油杰是在百鬼夜行失败后被五条悟亲手杀掉的，那么他看到的拥有缝合线的夏油杰又是怎么回事？
夏油杰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被强行窥探的异样感挥之不去，他强行压下想要出手攻击的欲望，额上不免沁出些许汗渍。
玄九没有松开夏油杰，他总觉得这不是终点。
果不其然，大约两三秒后，新的景象呈现在玄九眼前，然而——
“你们在干什么？”
画面中断，玄九的眼睛恢复了独属于[六眼]的苍蓝色泽。
玄九循着声源抬起头，一只震惊到失语的五条猫出现在眼前。
而此刻，夏油杰正头顶冷汗，一脸虚脱地靠在他怀里，他一只手还捏着人家的下巴。
——看起来像是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一样。
啊这……
玄九丝毫不慌，两个大男人靠在一起能做什么？就算尽管他们的动作看起来暧昧了那么一点点。
嗯，真的只有亿点点。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只大猫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