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只大猫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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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过去，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小玄九依旧和他母亲过着平淡而又充实的日子，当然，如果没有某个烦人的家伙就更好了。
“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
面对黑发孩童带着怒气的质问，五条悟摊了摊手：“没办法啊，我现在只能跟着你嘛。”
“
这倒是实话，离开的契机应该就是在小玄九身上，到现在还没动静的原故应该是还没触发剧情。
五条悟已经看出这里是由玄九回忆构成的世界，他想要出去的唯一方法就是跟着“剧情”走。
不过——
“如果你把阿娘给我的杏花糕放下的话，我还能相信你一点。”
小玄九死死盯着五条悟手中的糕点，想要伸手去抢，无奈对方占据身高优势，就算他现在只是蹲在地上举起手，他也够不到。
玄九：………
就很气。
明明那是阿娘给他做的！
“阿澈？”
年轻的母亲走过来，关切地问自己年幼的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玄九瘪瘪嘴，将脑袋埋进阿娘身上蹭蹭，半晌才闷闷道：“不，没事。”
他现在才不要看到那张讨厌的脸。
五条悟：盯——
唔，他也好想和小玄九贴贴，看小家伙炸毛的样子真是太有意思了！
……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五条悟心中隐隐有种预感，好像有道声音轻轻对他说，就是今天了。
万籁俱寂的时刻，一伙不速之客悄然降临。
来者皆穿着绛紫色的长袍，为首的男子脸上一道刀疤横贯整张面孔，眼中透着嗜血的光芒。
臭婊、子，终于找到你了。
小玄九揉了揉眼睛走出自己的房间，看到母亲已然站在门口背对着他，看不清神情。
房间昏暗，在这个连月光也隐没的黑夜，小玄九心中无端的生出了一种恐慌感。
他不知这种恐惧从何而来，只能愣在原地，迷茫、无措的呐呐道：
“……阿娘？”
听到声响，年轻的母亲这才回头，近乎慌乱的跑过来，蹲下身。
“他们来了……”
玄九从未见过母亲这副样子，在他的记忆中，母亲遇到什么事都是从容不迫的，而不应该是如今面色苍白、难掩颤抖的模样。
“是他们……那些魔修。”
该死，他们究竟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她明明很小心的掩盖住了消息……
女子很清楚，自己被他们抓到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但——
年轻的母亲低头，颤抖着手摸了摸年幼孩子的发尖。
可是啊，她的阿澈还这么小，怎么可以早早的、早早的经历这些苦痛呢……
“快，快躲起来！”
女子轻声说着，不顾玄九的反抗，将他塞入地下暗道，用自己全部的灵力下了封印。
这下阿澈就安全了吧……
玄九的母亲名为烟水寒，拥有难得一见的水灵根，是绝佳的鼎炉体质。
可以说，和这样体质的人双、修，修炼起来绝对事半功倍。
于是，就算烟水寒本身灵力低微，修炼天赋不高，凭借她的体质和无双的容貌依旧得到了较好的修炼资源。
当年烟水寒所在的门派决定将她送给大门派的长老以谋求庇护时，烟水寒心中其实并没有多抵触。
门派提供她珍贵的资源，同时也利用她作为筹码。
不过是等价交换罢了。
可是……可是！
她没想到，她没想到！
她没想到自己会被魔修掳走做了禁.脔。
魔修手段残酷，血腥暴力，做那种事的时候根本不会顾及她的感受，有时甚至轮番上阵。
她假意顺从，实则暗地埋伏。烟水寒向来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她用自己的美貌引诱了一个魔修，趁他放松警惕之时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往他脑袋上扎去，自己趁乱逃了出来。
随后她抹去自己的痕迹，逃到了如此偏僻的地方定居，和她的孩子一起。
玄九自然不可能是那些恶心魔修的种，事实上，在被魔修掳走之前，她就已经怀上了玄九。
她的第一次，给了她唯一真心喜爱、敬重过的人。。
“砰！”
门被暴力轰开了，刀疤脸男子带头走进来，脸上表情狰狞，他一把扯住眼前女子的头发，毫不留情地将她拖过来。
“你倒是再跑啊！”
“臭.婊.子，你不是很能耐吗？”
刀疤男上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他脸上的疤痕就是脚下这个恶毒的女人留下的，由于脸上筋脉被灵力破坏，就算是上好的丹药也没办法治好。
打了一阵，刀疤男觉得索然无味，干脆撕扯起了女子的衣服。
年轻的女子好似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她不抵挡也不反抗，任由男子将怒气发泄到她身上。只有这样，被愤怒支配的魔修才不会注意到她先前设下的封印。
鲜血从她嘴角渗出，殷红刺目。年轻的母亲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啊，阿澈，阿娘要先走一步了……
剩下的五条悟不愿意描述了。
那简直是一场毫无人性可言的灾难。
无边的黑色、污浊的白色和鲜艳的红色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极致扭曲混沌的色彩。
小玄九蜷缩起身子，在一片漆黑之中，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烟水寒下的封印很好的隔绝了外面的动静，将这片小天地与扭曲的外界分隔开。
这是一位母亲所能给予她年幼孩子的，最后的温柔。
————
五条悟再次睁眼，发现自己站在了熟悉的街头。
——幻境重启了。
因为玄九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局，所以想要改变它，强大的精神力覆写了幻境的意志，使其回到了一切都未发生的时刻。
五条悟这次没有到处晃，也没有去找幼年时期的玄九，他随意找了处角落坐下来，反正隔着[无限]，那些灰尘也碰不到他。
或许是没有跟着走“剧情”，幻境中的时间开始加快了流速，不过短短的几小时便完成了好几次昼夜更替。
紧接着，随着周围景物的剧烈波动，幻境再一次重启。
——不是错觉。
当幻境再一次重启时，五条悟动了，他快速顺着先前的记忆找到他与小玄九初见时的街道。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如果他没猜错的话——
照这样无限重启下去，玄九……会死的。
这片幻境依靠玄九的精神力支撑，每重启一次，就要消耗一部分精神力，到了最后精神力不足以支撑幻境时……
透支的便是他的生命力。
这就是噬魂铃的恐怖之处，可以说如果系统没有将五条悟拉过来，玄九必死无疑。
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在五条悟身上。
这次，五条悟赶在那些魔修前面，在他们来的时候干净利落的动手弄死了他们。
——果然，他是可以干预幻境发展的。
随即，他一步步走到尚处于震惊之中的小玄九面前，蹲下身，抬手覆上他的眼睛。
“闭眼。”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的落下，玄九长长的睫羽轻颤，顺着五条悟的动作闭上了双眼。
下一刻，幻境陡然碎裂。
……
五条悟发现自己又换了一个地方。
这次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小庭院，庭院内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
走近一看——五条悟难得愣住了。
眼前一坐一立两名男子，坐着的那个直接被五条悟忽视了，而站着的那位一身流云广袖长袍，黑色长发直达腰际，俊美如天神般的面容，熟悉的冷淡神情，以及周身凌厉而危险的气息，赫然是长大以后的玄九。
黑发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个子却极为拔尖，五条悟凑上去比了比，不爽的“啧”了一声。
好家伙，竟然比他还高上那么一丢丢。
“小九，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坐在上位的玄烨真人垂眸看向自己座下唯一的徒弟。
“……是，师尊，弟子一直很清楚。”
玄九低头，向上位的师尊行了一礼：“抱歉，弟子令师尊失望了。”
玄烨真人没有说话，他抬手，铺天盖地的威压向玄九侵袭而去。
渡劫期的威压远远不是现在只有元婴期巅峰的玄九所能承受的，很快他脸色苍白起来，却固执地站直身子，一声不吭。
五条悟：呔！你个臭不要脸的敢欺负我学生！
可他并没有办法阻止，比起前面的幻境，这更像是将记忆具现化投影到他面前。所以，不光是这个世界的人看不到他，就连玄九也是看不到他的。
半晌，玄烨真人撤去威压，冷冷道：“跪下。”
玄九抿了下苍白的唇，跪了下去。
五条悟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很长时间没有人说话，大厅内一片沉寂。
终于，玄烨真人开口：“只要你和那个妖人断绝往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这已经是他能够做出的最大让步。
玄九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可从他紧握的双拳可以看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抱歉，师尊。”
玄九嗓音沙哑，却坚定。
“他从来不是什么妖人，他是我的爱人。”
听到这句话，五条悟瞳孔一缩。
玄烨真人气的不轻，一个没忍住，身上的威压再次倾泻而出。
没有任何收敛的狂躁气息压在玄九身上，玄九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滴落在镶着金边的白衣上，红的刺眼。
“……你留在这里好好反省。”
玄烨真人挥袖离去，没有再给跪在地上的玄九一个眼神。
大厅内再次恢复了沉寂。
五条悟蹲下身，脸上没有了表情，他很难描述出自己现在的心情。
就感觉很不爽，非常的不爽。
就像是明明已经被划到自己范围圈的猫猫，突然丢下他跑掉，转瞬间进了别的野猫的领地，而且还为了那只该死的野猫弄得浑身是伤。
……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一道刺眼的亮光闪过，五条悟下意识闭上眼，等到他再睁眼时，场景再次变换。
待看清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后，一股强烈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只大猫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