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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青蓝图 常怀发高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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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茂盛的树,枝头上知了没完没了的叫闹让人跟着烦躁。
宋卿倒在杂草丛生的河边,河水把微热的夏风变得几分清凉,宋卿觉得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熊熊烈火好像要融化他的五脏六腑,尖锐锥刺的疼从胸膛迅速蔓延至全身。头上冷汗涔涔,滴入他的眼睛嘴巴。
他强忍着,缓慢的爬进河水里。身体进入清凉的水中后,火烧一样的感觉立即消减。刚想吐一口气,更凶猛的疼痛让他一下绷紧了身体。
像是有所感知,宋卿抬起自己的右手,发现手掌中的纹路竟然泛着点点金色的光芒,手背上清晰可见的血管里流动的血液也散发着金色的光!
随着这金色血液的流动,宋卿的身体出现阵阵的撕裂感,像是被五马分尸。他颤抖着,喘息着。
终于承受不住这刻骨铭心的疼。
“啊!!”宋卿表情扭曲失控大喊。
躲在暗处的常情,点点头。
嗯,这个孩子果然是金魂。
……
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常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这么快就晚上了?”
这床怎么好像变软了,我的被子呢?
头顶传来一声乌鸦的叫声……
“常情!常情!死藏狐!”常怀在脑子里疯狂地喊系统,却没有任何回应。
常怀坐在黑暗里,心里猛地一沉。
坐了大概五秒,快速站起来用平生最快的速度逃跑。
‘砰’常怀头疼欲裂,好像撞到石头了。
换个方向继续奔跑,‘砰’又撞到了石头。他恨恨地道:“大爷的!”额头上好像流血了。
换方向继续,又撞。
继续换,又撞。
常怀心态崩了,泄愤似的用力捶了一下黑暗中的石头,在黑暗中无头苍蝇一样转了个圈,指着某一处大喊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把我抓过来又不吃我?不吃我你抓我干什么?把我放在这黑不隆冬的地方,你它娘地玩我是吧?”
“你有本事你出来啊!”常怀大吼。
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房间后,常怀首先想到的是鬼怪,杀死崔原帧的那只鬼怪!
好像是回应他的话,周围突然燃起很多蜡烛。这下常怀看到了,原来这里根本就是一个全方位360度全封闭的山洞。
既然全封闭,那是怎么把他放进来的?
常怀抬头,洞顶的一片大树叶像是有意识一样,缓缓移开了自己 。高高的洞口顶端灰蒙蒙的天空中有一轮圆月。
低头,地上是无数兽皮。
“你能出来吗?我们谈谈吧,你说说你想干什么。”常怀明白自己绝对逃不出去之后,很识时务地放轻了声音。
山洞暗了暗,一只长着白色翅膀的银狼站在洞口,碧绿色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常怀。
它俯冲下来,强劲的风把常怀掀翻在地。
“愚蠢的人类。”这只狼的眼神里流露出鄙夷。
“狼哥。请问您把我带过来有什么事吗?”常怀半跪在地上,声音极其谄媚。
银狼身化为一男子,身着一袭月光色白袍,周身流光溢彩,他身高挺拔,瞳孔竟然是的碧绿色,眉宇凌厉如剑,薄唇红艳像染了鲜血。
“别跟我攀亲带故。”嘴唇微动,似秋水清池的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戾气。
常怀瞬间感到一股无法承受的压迫,趴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了。
这种感觉,让常怀心里涌起一阵无法言喻的难堪,他握紧双拳,双目泛红。
男人对此不屑一顾。他抬起右脚,重重地踩在常怀的拳头上,来回碾压,逼迫他把手松开。
“嘶!”常怀低着头,身体剧烈抖动。咬紧牙齿,恨意深深藏在眼睛里。
“蝼蚁!”
直到整个手背被踩掉一层皮。他终于把脚拿来。冷声道:“脱衣服。”
常怀此刻连呼吸都是颤抖的。虽不明白这只妖到底想干什么。却不敢违抗他的话。
上衣脱尽。男人走到常怀身后,用一支金色的毛笔在常怀背上画着什么。
常怀只觉得疼,很疼。
刚写了一下,常怀的身体就猛一缩。
男人手指缠绕着黑色的灵气,他在虚空中画了个简单的符咒,在常怀身上一点,常怀便动弹不得了。
背上越来越疼。
常怀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常怀在心里发誓,不管你的谁,你都必承今日十倍之痛,必承今日十倍之耻!
等男人画好,常怀早已晕了过去。男人把定身术解开,常怀就倒在了地上。
他不客气地踹常怀一脚,把常怀弄醒。“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奴。”
“我该怎么称呼您?”常怀心里冷笑,面上卑躬屈膝。
“天狼王,夭禹。你以后叫我主人。”夭禹睨他一眼,眼神十分冷漠:“你以后就潜伏在万源村里,寻找守山人,拿到万源山上的紫金灵石是你的任务。”
说着,他笑了笑,眉梢带着些嗜血的杀气。“我在你背上画的画,是全大陆妖都知道的青蓝图,以后除了万源山的妖,世上的妖看见你都可听你派遣。三日之后青蓝图完全融入你的身体,你体内里会多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够你进万源山了。”
他指甲轻轻划过常怀的脖子,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可是,如果你有任何反我之意。青蓝图,会让你生不如死。我,亦让你生不如死。”
常怀立马跪下,声音沙哑:“属下……定不敢有不谋之心。”
夭禹没有说话。
“属下必为王取得紫金灵石。”
听到这句话后,夭禹满意地点点头。身形逐渐化为虚有,散于洞内。
常怀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躺在小常怀的床上,刚刚的一切好像是一个荒唐的梦!
梦?脸上的汗水滴在衣服上。常怀稍一动作,背部就疼得要命。脱掉衣服,常怀使劲扭头想看背上的画,却怎么也看不到。
“妖孽 ……”这两个字刚说出口。常怀就像被人架在火上烧一样,脖子好像被人用力掐住,火辣辣的疼痛与窒息感让常怀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
绝望从大脑蔓延到全身四肢,常怀抱着头剧烈抖动,他死死咬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片刻后,他倒在了床上。
……
常怀在床上躺了两天,期间高烧不退。
常锦从镇上回来,急匆匆请来镇上最有名气的大夫。结果大夫看了一眼直接摇手说命悬一线,尽快准备后事!气的常锦这个文人当场瞪着血红的眼睛说了粗口。
村长听闻了常怀的情况,将老道士带到了常家。
“这是个实的,有真本事!”村长悄悄贴在常锦耳边说。
常锦打起精神,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打量这老道长。
样貌平平。头上梳着标准的道士头,用一只白玉发扣箍着。两根淡青色的发带从他的后脑勺飘到脸颊边。
身上是一件洗的发白了的淡青色道袍,背上背着一张颜色艳丽鲜红的竹筒。
常锦慎重的打量着这老道士。不怪他如此谨慎。镇上有一家人撞鬼,请道士去家中驱邪,结果鬼没驱走,反倒撞鬼的一家人在道士走了之后全都死于非命。
常锦还在心里犹豫,是否能相信这老道士。
这老道士却挑起了眼皮直接对上了常锦的目光,那黑沉沉的眼珠子好像有某种神秘的蛊惑力,常锦心中的疑虑一下消失。快步将老道士带到了常怀的房间。
来到常怀的房间,老道士用手摸了摸常怀的额头,又掀开常怀的眼皮看了看。随后走出房间。说:“魂魄被那鬼兵吓跑了,今晚上必须给他做法将魂魄找回。”
“好,听您的安排。”常锦脸上担忧与焦躁全都不见了。此时的他表情冷静,语气平淡。他完全相信这个道士,知道他一定能让常怀没事。
晚上,昏迷不醒的常怀被村里的一个壮汉背到了村里祭祀的圣树下。老道士在圣树前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盆黑狗血,一张红色的符,一个绘着繁复图样的蓝铃铛。
常锦平静的站在一旁。
看热闹的人将圣树围成了一个圈,乌泱泱的一大片人头。唧唧私语的谈论猜测着常怀发生的事情。
“怎么了?”戚囝刚从镇上回来,就看见万源村村子中心站着一群人。
“小状元被恶鬼夺走了魂魄!小命不保,道长正在救人呢。”前面的人头也不回的说道。
“什么?!”戚囝摸了摸腰上的钱袋子,拽下来塞进怀里。然后使劲挤进人群。看清了眼前的状况,戚囝心脏重重一跳。“常怀!”
“小点声,小心扰了道士在作法。”
戚囝立即闭嘴。但是眼睛却依旧紧紧盯着躺在地上的常怀身上,他最好的兄弟,现在脸色苍白的像纸一样,脆弱的像一只坠落的枯叶。
老道士又是摇铃铛又是洒狗血,嘴里念叨着村民们听不懂的咒语。最后把那张红色的符箓烧掉放进一碗清水里,捏着常怀的嘴给常怀喝了下去。
“咳……”常怀吐出一口黑血,用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我这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老道士打断。“回魂……回魂……恶鬼消散……消散……”
没被常怀喝下的水,被老道士淋在了常怀身上。
没给常怀任何说话的机会,老道士又往常怀嘴里塞了一颗绿色的药丸。药丸进入嘴里,先甜后苦,苦涩填满了整个口腔。常怀的一张小脸紧紧皱成了一团。
“好了,明天把这颗药丸给他吃了,应该就没事了。”将另一颗药递给常锦,老道士拍了怕淡青色的道袍。知道他要离去,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小状元好了?”众人激动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