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猫猫一起末日生存》峋风

13、崩溃

　　半夜两点多，只剩零星几个护士还在在值夜，病房里萧爸爸插着输液管，瓶子里的药液还剩下一大半，体温似乎得到了控制，勉强维持在40左右。

　　盯着输液瓶，萧庆书抱臂靠在墙上，眼皮有些不受控制开始打架，但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他还得盯着这瓶药液，脑袋这么想着，眼皮已经完全合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玻璃抓挠的声音突然惊醒了萧庆书，他下意识看向输液瓶，药液还是剩下了大半，揉揉眉心，差点耽误事。

　　窗外的黑猫急切地抓挠着玻璃，看上去像是发现了什么，萧庆书疑惑地看向病床，房间里因为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只能借着月光模糊看见一些轮廓。

　　很快萧庆书就发现萧爸爸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被月光一照，眼睛反出一点光亮，萧庆书激动扑上去：“爸！”

　　连唤了几声，萧爸爸除了半睁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隐约间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萧庆书侧头仔细去听，从萧爸爸嘴里发出一个咯咯咯的奇怪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嗓子里卡住了。

　　等萧庆书再看过去，萧爸爸已经合上了眼睛，仿佛刚刚醒来只是萧庆书的错觉，然而这一眼看去，萧庆书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猛地伸手搬过萧爸爸的头，露出右耳后侧的皮肤，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萧庆书伸手用力搓了搓，耳后的皮肤上浮现的是几块暗色的斑块。

　　这，是尸斑？！

　　大脑顿时好像被一记重锤砸过，一片空白，是了，和上辈子对上了，高烧尸斑，他爸的确是感染了病毒尸变，都对上了！这全是真的！这不是一场噩梦！

　　意识到这些的一瞬间，脑子不受控制开始变得混乱不堪，萧庆书痛苦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身后两声轻微的呜咽声唤回了萧庆书都理智，对，他现在还不能乱，还有时间，一定还有机会！

　　迅速拔掉了插在萧爸爸手背上的针，既然已经有感染的病例出现，说明现在的形势已经不容乐观，待着医院会很不安全，大量感染者前继后续被送往医院，等真正爆发后，医院将会是首先沦陷的地点。

　　况且，继续待在医院也不会有治愈的可能，得先回家，可能还有机会！毕竟自己是从末日而来，要更了解I型病毒，而且被感染也不是一定会变成丧尸，万一、万一……

　　萧庆书背起萧爸爸往外走，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值班护士被吓了一跳，赶紧站出来阻止。

　　“萧先生！您这是干嘛？您父亲都还没脱离危险，这是要带他去哪！”

　　“出院。”萧庆书想了想，拿出几张钞票放在了站台上，便头也不回向外走。

　　“诶，您这不符合规定啊！您还不能出院！”小护士想强行拦下来，但被萧庆书冷冰冰扫了一眼，便没敢再上前。

　　直到两人走出医院大门，看不见身影，小护士这才小声嘀咕：“什么人啊…自己爸爸生病了都不管，哪有这样出院的呀，主任明天来了不得骂死我……”

　　这么晚难得还能打上车回到家，萧庆书把萧爸爸轻轻放回床上，黎元跟着也跳上了床，用鼻子试了试萧爸爸额头的温度，然后在枕头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了。

　　末日后三年的时间，人们大概弄清楚了型病毒变化的规律，但离治愈还差得很远，当时研究员将?病毒带来的不是死亡而是进化?这一理论公之于众时，当时激愤的群众险些砸毁实验室。

　　他们错误地把人类划分出等级，恰恰忽视了人性的存在，当然这些并不能否认掉实验室做出的巨大贡献，这其中关于进化方面是理论依据和实验数据，为人类对病毒抗争跨出了第一步。

　　萧庆书对其中的一句话影响深刻，林教授指出人类在千万年的进化中已经趋于停滞，而I型病毒的到来加剧了人体细胞的变异，就像一个装水的袋子，突然一天袋子里的水陡然升高到100度甚至更高，那么袋子里的水会很快破坏掉原本的袋子。

　　因为袋子并没有跟着袋子里的水一起变化，袋子只适应普通的水，最终会因为强烈的冲突爆炸，在当时基地的科研趋势主张从人体的□□方向切入。

　　现在萧庆书不可能跟研究人员一样去改造萧爸爸的□□，但这其中有个比较关键的点，就是温度！虽然仅仅是控制温度不可能会治愈萧爸爸，但在医院萧爸爸苏醒的那一幕启发了他，如果能辅助控制温度，或许能延长变异的时间，可能就多一丝几乎。

　　把萧爸爸搬到卫生间那个基本等同于废弃的浴缸里，放上没过身子的水，把萧爸爸整个人泡在了水里。

　　随后搬了个矮凳放在萧爸爸头下，让他的头部露出水面，以免被呛到水，接着拿了个枕头垫上，除了可以保护头部不受伤的同时起到一定的固定作用。

　　枕头放进浴缸的一瞬间，就吸饱了水分，对头部的降温效果也达到了，萧庆书伸手在水里划拉了两下，取出几块冰块放了进去，确认冰块融化，确保萧爸爸能处于一个低温的环境中。

　　萧庆书看过医院给萧爸爸开的单子，他记得自己在空间里的储备了还有很多。

　　他熟练地拿出输液器、注射针和药剂，快速消毒组装，用晾衣架捆了个简易的输液杆，排出管内的空气，关紧调节器，再将静脉针刺入消毒好的静脉，固定好之后，解开止血带，调整好流速。

　　至此萧庆书把他现在能做的都做完了，长出一口气，拿出一本医学方面的书籍，靠阅读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时间过去的很快，一晃眼天空已经大亮，阳光从窗口斜斜打进来，映在闪烁的屏幕上，手机不断传来的震动一点点挪动着位置，直到撞到萧庆书鞋边才停止。

　　微弱的震感透过鞋子传到皮肤上，似乎唤回萧庆书的注意，萧庆书转动僵硬的眼珠看向屏幕，他的眼底爬满了血丝，暴起的血管好像是某种生命体意欲将萧庆书吞噬，只能从他都眼睛里看到麻木和冷漠。

　　屏幕上清晰地写着“流星”两个字，原主人在设定这个闹钟的时候大概很紧张这个时间点吧，特意放大处理，让人只需一眼注意力就全部放在这两个字上。

　　沉默地看了两秒，萧庆书轻轻动了动右脚，手机被踢飞出去，在地板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打着转撞在了墙脚，闹钟声戛然而止，世界终于又安静了。

　　“发作时搀扶患者平躺，尽量是侧卧位，同时解开衣领及腰带保持呼吸道通畅，如有呕吐明显或分泌物较多的，应给予及时清理鼻腔或口腔……”

　　眼睛看着文字，一边强迫脑子去理解，另一边意识已经不受控制脱离了身体。

　　如果异变是一场进化，那他萧庆书这又算什么，重来一次亲眼目睹自己父亲死亡的全过程吗？

　　这时一只黑团子突然跳到萧庆书腿上，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这人从昨晚坐在这里开始，十多个小时一动不动，就像被抽去灵魂的雕像。

　　一开始黎元不断发出叫声没有得到回应，即使他用力咬住萧庆书衣角去拽动，甚至黎元跳到萧庆书肩上去舔他的脸，萧庆书也不给他任何反应。

　　“呜呜……”黎元的小耳朵耷拉下来。

　　黎元能感受到，面前这个人意识很清醒，萧庆书能感受到周围的一切，知道自己一直在担心他，但萧庆书完全懒得理睬自己，或者说萧庆书现在懒得理睬一切无关紧要的事情。

　　虽然相处时间算不上长，但黎元是真心喜欢这个人，他想帮忙，可是却无能为力。看着萧庆书这么消沉，黎元难受极了，大概萧庆书现在的心情就跟自己一样吧，应该比自己还有难过十几倍吧，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亲人面临死亡无能为力的感觉糟糕透了……

　　拿着书坐了这么长时间，应该很累吧，想到这黎元走到萧庆书腿旁，圆润的身体蹭着他的腿绕了一圈，尾巴不自觉勾住了萧庆书都脚踝，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于是伸出自己的肉垫，一下一下按在萧庆的大腿上。

　　这样给他按按肌肉应该会稍微缓解一些吧…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萧庆书总算看向了黎元，他以为这黑猫得不到自己关注就会到一边玩去了，没想到会这么坚持。

　　他想让黑猫别再按了，这样没有意义，但身体好像累到了极致，萧庆书张不开口发不出声音，那一刻身体就像绷紧太久的皮筋终于崩断了，萧庆书软软地滑倒在地上，眼睛干涩地一眨眼都会感到刺痛。

　　去他的狗屎末日……

　　可能是之前精力透支严重，萧庆书躺着地板上很快就睡着了，看他总算是休息了，黎元也跟着松了口气。

　　想了想，黎元跑到房间想搬床被子盖在萧庆书身上，结果因为被子太沉完全没法移动，只能退而求其次，把家里所以的毛巾全部都叼过来，一条条仔细给萧庆书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