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微笑 ...
-
下午简艺瞳处理完手边的工作，揉着太阳穴，手边电话响了起来。
“喂，你好。”语气是一贯的清冷。
“喂，简总，刘总问晚上您有时间吗？上次的合同他说还需要再谈谈。”
简艺瞳怎么不清楚刘成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上次合同谈好了他却迟迟不签字。果然，在这等着她呢。
“好，地点你待会儿发给我吧。”
“好勒简总。”
刘成坐在真皮沙发上，见助理挂断了电话，掐灭了手中的烟，抬头问：“她怎么说？”
“她答应了。”
“行，你去准备吧，就上次那家酒楼。”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可得好好准备，招待好简总。”
……………………
“简总，您今天下午的行程是……”林羽栖一丝不苟地向简艺瞳报告着。
“知道了，晚六点那个纠正会议你去准备吧，到时你替我简单说一下就解散吧。”
林羽栖知道身为秘书不该多问，但几乎脱口而出
“是有什么事吗？”
简艺瞳不以为意，只觉今天对方第一次入职，好脾气地抬了下巴，
“嗯，不在我行程上的，你不必问。”
林羽栖知道自己多嘴了，回了一句好就去工作了。
她回到办公室，想不通，六点…也不到吃晚饭的时间，也临近下班，会是什么事啊。
想不通索性不想，皱眉开始工作。
五点五十，林羽栖手机响了。
“林秘，帮我把我那套纯白连衣裙拿过来。”
“好的简总，稍等。”话毕她匆匆从衣帽间拿出一个盒子。
简艺瞳接手简氏前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当然少不了以备不时之需的衣帽间。
林羽栖拿着盒子来到简艺瞳办公室门前，敲了三下。
“进。”
简艺瞳见林羽栖拿着盒子进来，颔首示意“放那儿吧。”
“会议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嗯。”
简艺瞳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林秘没有自己的工作吗？难不成还要留在这看我换衣服？”
林羽栖听到前半句前脚刚准备走，后半句进她耳朵的时候她又生出了一起念想。
饶有兴趣地勾唇：“简总～看一下，你会不会掉块肉？”
然后望着她一如既往的冷脸，见她红唇微张，欲开口，
及时“我去准备会议了，简总您忙。”
“……”这算哪门子的事，简艺瞳微不可觉地皱了皱眉。
换好衣服简艺瞳走出办公室恰好遇到往会议室走的林羽栖，她叫了她一声。
林羽栖回头，荷叶边搭配的裙摆配上女人姣好的身材，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很快那片白色靠近，
“准备好了吧？”
“简总您放心。”在公司她还是有分寸，更何况外边的工位上还有同事。
“简总好。”一旁路过的同事打招呼。
“你好。”嘴角是浅浅的笑。
复而对林羽栖说：“林秘快去开会吧。”
“好。”林羽栖拔腿往会议室走去。
简艺瞳进了电梯，按了负一楼。电梯不时有人进进出出，她垂眸看了眼时间：6点06分。
“叮”
简艺瞳走出电梯，绕过A馆径直去了B馆，远远看见一个黑影。
“简总，准备好了。”
……………………
简艺瞳在车上坐到七点，驱车去了酒楼。
刘成在门口等她，一见她下车忙热情地带她进去，好像这家酒楼是他家开的似的。
“简总，大老远赶来实属刘某荣幸。”
简艺瞳瞟他一眼，“刘总说哪里的话，见外了，咱们是合作伙伴，不用这么客气。”
“是是是，走吧简总，咱们边吃饭边聊。”
菜上齐了，刘成绅士道：“简总，女士优先，你请。”
简艺瞳见他的态度不好拒绝，随手夹了一片青菜放进嘴里。
刘成也拿起筷子。
“服务员，来一箱雪花。”转头对上简艺瞳平静的双眼，
“简总，喝点不介意吧？”
“不介意。”语气不咸不淡。
吃到一半，简艺瞳觉腹中已有五分饱的感觉，趁刘成放下筷子擦嘴的间隙，开门见山道：“刘总，合同的事，咱们上次已经谈好了，这次您找我，是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
刘成似乎早就打好了腹稿，
“嗯，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次就是来签字的。”
简艺瞳自觉并没有那么简单，他真要签字的话早就签了。
果然，简艺瞳正准备从随身包中翻出合同，刘成开口阻止：“哎，简总，先吃饭，合同吃完饭签也不迟。”
简艺瞳怎么不清楚这个刘成是个难缠的货，刘氏自他接手就没少过恶评，如果不是看在老一辈的面子上这次合作大可以不找刘氏。
“好，刘总，我敬你一杯。”
他们聊了一会儿，刘成一直找着话题硬是不让她好意思走，简艺瞳有点坐不住了，看了眼时间：十点零五分。
“刘总。”简艺瞳还是开口打断。
“已经十点了，明天还有工作。”
刘成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好啊，来简总，最后敬你一杯。”
简艺瞳酒量不差，只是腹中几乎都是酒，难免有点不舒服。
刚出酒楼门，一阵风迎面吹来，秋天的晚风总是格外地冷，她下意识瑟了一下。
刘成到底是没喝醉，发现了这个动作，
“简总，太晚了冷风吹着，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了，我刚给秘书说过了，她来接我。”
刘成席间一直注意着她，他赌她喝了那么多，八九成有些醉了，
“简总，我都看见了您没碰过手机，是看不上我这小破车送你回去么？”
说着搂过简艺瞳的肩，有些力气地将简艺瞳往自己车那边送。
“刘总，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刘成不顾其他，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一些，
“简总，您怎么也得给我一个面子吧，看在合同签了的份上……”
简艺瞳听毕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也不反抗，
在刘成以为自己快要得逞的时候，
三四个男人从简艺瞳车那边赶来，
“放手。”其中一个男人出声。
刘成反问：“你谁啊？没看见我现在有事么？好狗不挡道。”
那个男人上前用手夹住刘成，简艺瞳从刘成车上下来，
“刘总，不好意思啊，我朋友来了，我就先走了。”
刘成被框在一边，得意的气焰渐渐熄灭，从男人手中挣脱出来，
毕恭毕敬“那好，我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嘭”地一声搭上车门，“快开车。”
简艺瞳看着开远的车，回头对男人说，“回公司。”
车稳稳地停在了负一楼，“今晚的事，谢谢了。”
“没关系简总，有事您说就行，何况您还救过我。”
简艺瞳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男人识趣地下车离开了。
不出意外简艺瞳今晚又要在公司睡觉。
车上
简艺瞳的思绪飘了很远，很远。她想起父亲以前应酬完回家的模样。
家，她有家吗？那个冷冰冰的房子叫什么家？不过是一个壳罢了。一个完整的家，到底是怎么样的啊。
想到这简艺瞳的手上有了几滴冰冷的泪水。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有父母以前和睦相处的情形，也有母亲对她拳打脚踢父亲对她不闻不问的场景。八年前父母吵架闹离婚的画面在心里挥之不去。
她在接手简氏后搬进了自己买的房子里，偶尔回去睡，一般情况都是睡公司。至于那个有简宥琛和钟皖的房子，她再也没回去过。每次心里有了回去看看简宥琛的想法，总是在下一秒：回去打扰人家做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简艺瞳收拾好情绪，进了电梯。
“叮”
简艺瞳一脚踏出电梯门，看见林羽栖拎着口袋向办公室走的背影。
林羽栖听到电梯响声，心想这个点还会有谁来。
回头对上简艺瞳有些空洞的眼神，两道目光无声地交织在一起。
很快那个眼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笑。
“林秘，还不走啊。”
林羽栖自然察觉她的不对劲，
“没呢，简总，吃饭了吗？”
……扯什么，现在还没吃饭可能吗。
简艺瞳依旧保持着淡笑，
“吃了，林秘还没吃吗？”
林羽栖扬了扬手中的口袋，
“喏，刚点的外卖。”
简艺瞳刚喝了酒，不想久站。
“奥，那林秘快吃了早点回家吧。”
……这人
简艺瞳回到办公室，慵懒地躺在沙发上，一来她喝得有点多，不舒服，二来她真的有点累了。
过了一会儿响起了敲门声，
“简总，我给你买了葡萄糖。”
简艺瞳会意，让她把葡萄糖给她。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林羽栖对简艺瞳的主动开口有一丝震惊，
“嗯，还有一点工作。”
简艺瞳此刻脑袋晕沉沉的，和她多说了几句。
“工作是做不完的，明天再做吧，回去休息。”
“简总，我想多熟悉熟悉。”
“奥，那你继续。不过可不是我压榨秘书强制加班啊。”
林羽栖在心里笑了笑，没想到喝醉酒的简艺瞳还挺可爱。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简艺瞳还喝醉了，林羽栖心里又萌发出逗她的心思。不过她很快觉得不应该，她今晚…好像心情不大好。
“简总今晚不开心么？”突兀地来了这么一句。
林羽栖话说出口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她还不够了解简艺瞳，万一踩到她雷点…后果不堪设想。
简艺瞳愣了愣，换做往常，她恨不得给对方骂到地底下去，多管闲事。
但她现在只是淡笑着回她，
“没有，林秘早点回去吧，工作明天再做。”
听到简艺瞳的回答后，知道她下了逐客令，她也不想惹得她更不开心，便起身准备离开。
“好的简总，我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林羽栖下意识回头望，对上简艺瞳浅浅的笑。
她总是笑，可到现在她都不知道简艺瞳发自内心的笑是怎么样的。她的笑，不过是职业性象征的礼貌罢了。回想起开会前简艺瞳对那位同事的笑，她不觉有些心疼：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怎样从一个活泼乐观的女孩变成现在这样的。
她又想起了八年前那个女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