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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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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回到家之后都很晚了,洗漱完大家都赶紧进了被窝。
苏常念躺在自己的房间的小床上,虽然精神和身体都非常累了,但是还是睡不着。她等着爸爸的呼噜声响起来,才起来偷偷爬起来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她背靠在房间门上,看着门框上爸爸给她记录身高的铅笔印,墙上贴着的“三好学生—苏常念同学”,桌子上还没开始写的暑假作业,妈妈给她买的玩具熊,画完画还没收拾的彩笔……
这是父母非常爱她的幸福的苏常念小朋友的房间。
32岁的文伊和7岁的苏常念小朋友渐渐融合,她接受着自己还活着并且重新回到7岁这个事实,眼眶逐渐湿润,她慢慢的滑落,直到坐在门前的地上抱住自己哭了出来。
她曾经无数次想:如果父母还在会怎样?现在,他们真的还在。
等到她哭累了,把关上的房间门打开到最开始的位置,回到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苏常念被妈妈叫醒吃早餐。三个人坐在餐桌前,电视机里的新闻报道着:“715连环车祸案,已造成8人死亡,15名伤者被送往医院救治,其中7人伤势较重……”
爸爸一边吃饭,一边可惜的摇头:“这些人太可怜了。据说是因为司机疲劳驾驶。”
“是啊,太可怜了。家人们可怎么办啊。”妈妈也符合道。
苏常念也看着电视,她记得上一辈子,是10人死亡,如今是8人。
看来她的确是把父母成功移出了连环车祸的死亡序列,但是这样的改变会不会有她无法掌握的蝴蝶效应的产生,她还不知道。不过无论如何,她都会尽全力保全他们。
她需要更快的成长起来,或者说,让父母适应快速成长的她。
成年人没有暑假,爸妈吃完早饭就去上班了,让她中午照常回奶奶家吃饭,还有记得要写暑假作业,至少要每门科目写两页。
她乖乖的点头,等到爸妈都出门去上班。她回到屋里打开了小学的作业本,嗯……虽然学校生活离她已经很远了,但是看这个小学二年级的难度,她完成起来应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幸好出生的早,要是按21世纪的小学难度走,那她估计真的做不出来。
她按妈妈的要求写了两页,很快就都写完了,想了想她还回去专门改错了一两道题。好险,差点一顺手都写完了,这就是重生的快乐吗?
每天做完作业,她就回奶奶家围着奶奶转。现在的奶□□发还是黑的,偶尔里面有一些银丝。
上一辈子父母出事后,她像是一夜白了头,既要料理后事,还要照顾车祸后的她。肇事的货车司机家里条件也不好,根本无力承担天文的赔偿费用。
她记得父母出殡那天,货车司机的妻子抱着刚百天的女儿来到家里给奶奶磕头道歉,她们穿的那么朴素,司机是因为想给刚出生的女儿多挣一口奶粉钱才没日没夜的跑车。
那时候刚失去父母的苏常念,面对那个泪流满面的妈妈,她一句痛恨的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奶奶放弃了对货车司机的索赔,只领了父母单位发的抚恤金独自抚养她。她不知道奶奶在什么时候生的病。查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
奶奶舍不得治病,只是大把大把的吃止痛药。直到有一天苏常念起床,发现奶奶在床上疼的全身是汗,才赶紧叫了邻居送往医院。
从那之后,奶奶就没有从医院出来,两个月后奶奶病逝,是苏常念捧着奶奶的遗像出殡。
奶奶和爷爷是从外省支援建设到滨城的,滨城并没有什么亲戚,老家的人关系也淡了。后事是家属院奶奶的老同事一起帮忙操办的,包括后面给苏常念找领养,也是几位老人家拖了很多人才找到了各方面条件都最好的文家。
领养她的人叫文竹,她三十多岁,不婚不育,家庭条件非常好,苏常念会是她唯一的孩子。
文竹曾经是个舞蹈家,但是表演时舞台塌陷,被舞台架构的钢结构砸到脊椎,失去了双腿的行动能力。
文竹其实很美,眉眼如画,皮肤有一种纸色的白,像个易碎的洋娃娃。即使坐在轮椅上她也是笔直的,肩颈线条流畅的像是一幅画。
文家领养她之后,给她改名文伊,带她去了西林。西林是北州的省会,比小小的滨城要大很多。
那里没有海,没有朋友,只有陌生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