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世录》鳇纪云

49、因果循环 这个女孩不

　　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此前设计自己的小沅。

　　此时画面里的小沅，相貌以成，已经是国色天香。一个偶然的机会，她随父母回到老家，途径当年那个村落，才暗中得知，原来自己只是养女。如此才为她解答了这么多年的心中疑惑。

　　但知道此事后，小沅也只是埋在心底，毕竟生娘不及养娘大。既然当年自己的父母愿意把自己卖了，那也没必要回去。更何况，此时她的境遇去到哪，好像都不大对。

　　首先，是男童长大后，也就她的弟弟。虽然他也非常喜欢小沅，但在他心里，他只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姐姐，如此即便有倾慕之心，又怎可犯了大忌？

　　这家的女主人怎会看不出自己孩子的心思？但此时墨国的法令也逐渐严明，就算她说破当年之事，让自己儿子娶了自己的养女，恐怕也会招人话柄，亦或者更加不利男主人的前途，权衡利弊之下，这件事自然也就被女主人按下了。

　　可是意外也接踵而至。这是一天晚上，女主人睡得较浅，忽然就听见身边男主人在说话，她微微端起身子，仔细的听了听，原来是男主人在说梦话。原本这也没什么，但偏偏这梦话里却是叫着“小沅”的名字。那梦话的言语似有祈求之意，虽然没说半个“爱”字，但心里喜欢小沅的心意已然表露无疑。

　　这可把女主人气坏了。一时间，仿佛自己的儿子和丈夫都会被这个女人抢走。至此她心中暗暗也埋下了隐恨。

　　然而很快，一个机会来了。

　　这天一家人是要前往某大人府上做客。大人是男主人的上司，怎可怠慢？所以全家盛装出席。就在还没出门时，男主人猛然看见小沅穿着新衣走了出来，那样貌着实动人。

　　男主人不禁感叹道：“小沅啊，一转眼都这么大了。来让爹爹好好看看。”

　　小沅还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对自己如此温和的言语，一时感到无比开心，当即来到男主人面前。可是这情急之下一走快，是正好踩到了裙摆，小沅一个踉跄就要跌倒。还好男主人反应快，一把将她扶住。

　　男主人温和的责备了两句，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女主人的声音：“快点，别耽搁了。”

　　方才那一幕，女主人看的是暗暗咬牙切齿，但事急为先，还是就此忍下了。

　　随后一家人到了大人府上，一众同僚把酒言欢，各自的家眷们也是“愉快的闲谈”。

　　但也就是这次聚会上，那大人是一眼就看上了小沅。而女主人在一旁也看的明白，于是从今往后时不时的就会给小沅将那位大人的“英雄事迹”，她说：“在我们这座城里，他虽然不是第一，但也怕是下不了第二了。小沅，你知道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小沅摇摇头，女主人解释起来：“就是要有‘本事’，钱权至少得占一样。”

　　小沅听了只是点头，女主人也不知道她听没听懂，接着说：“你啊，以后自己得多长点能耐，这样那些有本事的男人才会愿意多看你几眼，知道了吗？”

　　至此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一天女主人是忽然找到小沅：“小沅啊，眼下有两件事，一件不开心的，还有一件让人开心的。”

　　小沅问：“娘，有什么事不开心的啊？”

　　女主人道：“你的弟弟这次提职，怕是有些难了。如果他得不了这个位子，以后恐怕前途堪忧啊。”

　　小沅有些不解的又问：“那娘你说还有一件开心的事是？”

　　女主人道：“你还记得上次府上那位大人吗？”

　　小沅点点头，女主人笑着道：“他啊，看上你了。”

　　小沅忽然明白过来：“娘，你的意思是？”

　　女主人道：“什么我的意思。是你自己的运气到了。一定要好好把握才行啊。”

　　小沅怎么会不明白女主人的想法，于是只安安静静的答应了下来：“娘，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于是小沅便随了那位大人，但是此时墨国虽然不命令禁止纳妾，但如果有官员纳妾，那么之后提拔的事情就得往后考虑。这俨然是一个潜规则，所以小沅只是像丫鬟一样，暂时先待在大人府上，那大人说：“等往后再上一层，我就正式纳你为妾。”

　　同时也因为小沅随了大人，所以她弟弟的职位也就“顺其自然”的得到了。

　　这几桩事一成，那屋的女主人真算是“扬眉吐气”，做了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即不用担心自己的儿子和丈夫被小沅抢走，又让自己儿子有了着落。那么接下来她还要做什么呢？那当然是赶紧给自己儿子请人说媒，如此自己也可以好好享受一番“晚年安乐”了。

　　但小沅却没有因此而变得快乐。原本她以为这大人会关爱她怜惜她。可是好景不长，虽然她天姿国色，但日常见得多，也有些腻，加上这么一位美人待在府上，总有一天会被发现，如此一来，那大人岂不是给自己藏了个祸患？

　　此时，又来了一个机会。一个行商路过此处，是与这大人结识。行商此前赔了不少买卖，听闻这大人或许能帮自己，于是前来一试。

　　见到大人后，两人是商讨了一个法子好让曾经的买卖转亏为盈，但这个法子里面却缺一个中间人，万一出了事，这个中间人就可以派上用场，承担一切责任。

　　此时大人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正是小沅。

　　二人商量之际，正好被屋外的小沅听得明白。她暗中抹了泪，没过多久，大人果真是引来那行商来见自己。

　　那行商见了小沅，是一眼就喜欢上了。于是这次买卖，他是十分尽力，百分尽责，为的就是最后不出事端，这样不仅能挣钱，还能保住小沅不受损害。

　　皇天不负有心人。买卖最终成功了，而在此期间，小沅是和行商每日相处，早就互生情愫。加上那大人早已有心让小沅离开，于是就此做了个顺水人情，让小沅跟着那行商去了。

　　行商挣了钱，又得了小沅这么一美人，自然是开心的回家。但此时，小沅才知道，商人已有妻室，是又只能做妾。但这也不算什么，毕竟自己的过往摆在那里。如今她爱着那行商，是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好。

　　但是好景不长。这行商家里老母尚在，其人却十分厌恶小沅，总道：“你怎么能让这种女人进家门”。终究，行商是“百善以孝为先”听了老母的话，将小沅赶出了家门。

　　至此，小沅终究成了一个孤苦无依之人。她回望自己这一生，历尽坎坷，到头来是没有一个人真心对待自己。

　　也就在这天，小沅是来到一个树林，自己挂了三尺白绫，直到双脚离地，眼角流下了悲痛欲绝的泪水。

　　她心中念道：但愿来生……

　　就在此时，一块飞石划过。小沅整个人掉落下来，等她睁眼一看，自己正被一个男人抱住，而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夕仲。

　　“姑娘，人生苦短啊。”

　　随后，张夕仲便带着小沅游山玩水，开解心情。期间小沅也知道了张夕仲的身份，更知道他需要嗜血练功。但小沅却没有想要离开他。因为，小沅又一次爱上了她面前的男人。

　　那是在一次行山之中，路上突遇了仙人杀手。他们是追踪张夕仲至此，一见到张夕仲便道：“好你个张夕仲，杀了我们好几个同僚。看你今天还往哪里跑？！”

　　张夕仲笑道：“怎么，你们仙人杀手还会相互称兄道弟的吗？”

　　眼下这些仙人杀手是听闻张夕仲修练擒血功，又杀了不少仙人杀手取血练功，想必其功力深厚，若是杀了他，将其功力占为己有，岂不妙哉。所以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要为同僚报仇。张夕仲此言正在此点。

　　“那我们就不要废话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几个仙人杀手说罢便先后攻向张夕仲。

　　可他们哪是张夕仲的对手，才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对方发现自己不是对手，本可以就此离开，但却忽然发现一旁的小沅，其额头微微浮光，当即明白过来，于是纷纷朝小沅攻去：“我们虽然杀不了你，但你的灵源也别想保住！”

　　张夕仲大惊失色，当即运足擒血功，全力横扫过去，直接将这几个仙人杀手轰了个稀巴烂。随后他一个闪身是拦在小沅面前，转身将她捂在怀里，以免她被身后的血色惊吓到。

　　也正是这奋不顾身的一抱，这全力以赴也要保护自己的心情，一刹那间就让小沅爱上面前这个嗜血仙人。

　　此后小沅便和张夕仲形影不离，每每张夕仲要练功，小沅就在一旁看着他。时间久了，小沅就想让张夕仲来教自己。

　　张夕仲自然高兴，于是直接教小沅和自己双修，也正是此时，张夕仲却发现一件事不对劲。

　　其实早在张夕仲见到小沅的时候，他就等着这么一天。

　　当时他见到小沅上吊自尽，原本也可以路过。但却忽然发现小沅额头微微浮光。擒血功嗜血练功，通常也罢血分品级。即看其人的元气和灵气是否精纯。通常修行人的元气都非常精纯，普通人则常常不足，但是会有特例。

　　那就是有些普通人天生带有非常精纯的灵气，若是直接取了他们的灵气来来练功，那修练的效果自然是事半功倍了。

　　但是灵气不同于元气，元气是稳定的，而灵气则是不稳定的。例如，如果携带精纯灵气的人，精神不好，受到惊吓，灵气就会下降，要待其人的精神恢复后，灵气才会回到原来的水准。

　　能携带这种精纯灵气的人，通常就被仙人杀手，或者修练擒血功的人称之为灵源，这也就是为什么那帮仙人杀手杀小沅的原因。因为有这种灵源体质的人通常额头会微有浮光，所以小沅就是这种灵源。

　　也正因为小沅的特殊性，张夕仲要得到小沅体内的灵元就不能强取，所以这么久以来，张夕仲对小沅可谓是无微不至。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小沅能自动送上门。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天终于到了。只要小沅和自己一同双修，张夕仲自然能直接窃了她的灵元给自己练功。但是行功没多久，张夕仲就发现，小沅体内的灵气与常人无疑。

　　于是张夕仲赶紧撤了功力，仔细的端详了小沅一番，终于才发现，原来小沅额头的浮光只是虚像，那光芒忽有忽无，显然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灵源。

　　小沅见张夕仲眼神不对，于是问道：“怎么了，夕仲？”

　　张夕仲当即站起身，厉声道：“哼！”

　　小沅见张夕仲忽然变得不再温柔，瞬间又开始担心起来。张夕仲也知道自己刚才漏了自己的脾气，于是便想索性就把小沅了解才好，毕竟她浪费了自己这么多精力，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可就当张夕仲转过身去冷眼看小沅时，却忽然打住了自己的想法。

　　“这么貌美的人，就这么死了，或许有些可惜。”张夕仲如此暗暗想到，随后打起了别的注意，于是忽然转笑颜对小沅说道：“怎么刚才吓着你啦。哎，都怪我。刚才看错了你的经脉。我是再气我自己呢。你可不要放在心上啊！”

　　小沅见张夕仲变脸甚快，还是觉得有些反常，于是将信将疑点了点头：“嗯。那我还要做什么？”

　　张夕仲道：“你的体质啊，应该是练不了功法了。”

　　小沅无奈的答应道：“哦。”

　　张夕仲笑道：“你也别在意，修行界什么奇迹都会有，也许未来找到了合适你的功法，你还是可以修练的。到时候我们还是可以永永远远的相伴一生，对不对。”

　　听到“永永远远的相伴一生”，小沅笑了起来。见到小沅转笑，张夕仲又道：“这往后啊，我们再慢慢寻，但是眼下，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求不求的，你直说就是。”

　　于是张夕仲便要小沅帮他设计那些修为高深的修行人，以他们的元气来为自己练功。初听，小沅觉得，就这么害人还是有些不好，但张夕仲说：“你此前也看到了，在修行界，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我现在让了他们可以，但未来他们会让我们吗？”

　　想起此前遇到的仙人杀手，确实各个都是凶悍之徒，于是小沅便答应了下来：“嗯。”

　　之后，小沅便用了当初被赶出家门时，手里得的银子在丰州城置办了一处大宅。居于此地一是因为顺路，二是因为附近就是龙氏仙门，自然会有不少机会遇到修行人。如此也好做设计。

　　随后的日子里，小沅常常在大宅里独处，而张夕仲则在附近一个山洞里修练。那天二人是正要相会，却正好在丰州城中瞧见了郎天徒，于是才有了后来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