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世录》鳇纪云

47、再结仇怨 舒沁打量了

　　舒沁打量了纸上的内容，原来是一封休书。

　　郎天徒道：“我不在的日子，好在有他陪你。这里就留给你们吧。”

　　说完，郎天徒准备转身离去，但舒沁却在背后叫住了他：“天徒哥，我，真的很抱歉。”

　　无论男女，心一变，就是另外一个人了。

　　郎天徒笑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就此离去。其实他心里是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一世，他原本就是为了来和知可儿再续前缘，舒沁答应自己，本就是个意外。此时此事，郎天徒不过是顺水推舟，自然心无挂碍。

　　接着，郎天徒才去见了阿九，龙行南和应长亭，把自己的经历一一讲述后，趁着还没到与知可儿相遇的时间，索性又去到丰州城，算是对前尘往事的“例行告别”吧！

　　这天是冬日暖阳，郎天徒来到城中，感觉这里依旧是人声鼎沸，格外热闹。他去到从前卖黑豆豆浆的大姐那，见她生意平平，当即去买上一罐。然而就在他给完钱的时候，忽然感到附近似乎有人在盯着他看。

　　郎天徒拿起罐子，不漏痕迹的四处观望了一番，却没有发生异常，而且方才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也已经消失了。他暂且放下心来，随即去到附近的饭馆，准备吃点东西。

　　饭馆楼下此时没有太多客人，但郎天徒还是想边吃饭边看看街上的动静，于是他直接就往楼上去了。只是他上楼的时候却发现，这饭馆的楼梯不大好，平时他行走的步伐也算是轻快无痕了，但在这饭馆的楼梯上走过，却还是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郎天徒来到靠街边的桌前，摆上黑豆豆浆，随后叫了几个本城著名的小菜，一个人惬意的等候起来。

　　不一会，听到楼梯“咯吱咯吱”的响动，郎天徒猜想，应该是菜来了。往楼梯口看去，果不其然，是店小二端来了饭菜。

　　这店小二也很是细心，好好将饭菜摆正了才离开。就在他走到楼梯口时，忽然整个人眼前一亮，像是被什么惊到一样，连忙后退。紧接着，从楼梯口处悄然走出一位紫衣女子。

　　郎天徒一眼瞧见她头顶的羽毛发簪，是觉得有些眼熟。更让他奇怪的是，这紫衣女子的步伐竟然能轻微到走上这里的楼梯而不发出一点声响。

　　也难怪店小二会如此不知所措，这紫衣女子的相貌明朗娇艳，格外出众，好生吸引人。如此打量一番，郎天徒才终于记起来：是她？

　　这个紫衣女子正是第一世时，郎天徒和舒沁诀别后，去乔州城之前，在丰州城迎新年花灯会上见过的那位美妙女子。当时郎天徒还觉得她的样貌足以媲美天下三绝色的花千姬。然而此时是白天，看的更加清楚明白，当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郎天徒察觉到这紫衣女子似乎有些太过漂亮，很容易让人一不小心就忘了神，于是转过视线，不再去看，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不一会，店小二又上楼来给那紫衣女子上菜，趁着机会，紫衣女子试问道：“小二，你是否知道从丰州城前往龙氏仙门的路如何走？”

　　店小二答应道：“知道，我们这里的人都熟悉，你只要一路出城，逢人就问，自能找到。怎么，这个贵人，您需要去那办事？需不需要我给你叫辆马车，有车夫在，问路的事都可以免了。”

　　紫衣女子道：“可是可以，不过我还想问下，龙氏仙门的仙人，帮除妖吗？”

　　店小二道：“贵人？您家里有妖物作祟？”

　　紫衣女子道：“也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店小二道：“其实要真的是妖物作祟，城外道观寺庙里就有法道高僧，也可以帮忙的。”

　　紫衣女子道：“嗯，也可以，但我还是去龙氏仙门找位仙人来看看才好。你就去帮我找辆马车吧！钱我不少付给你。”

　　就在店小二刚要答应，郎天徒却喊道：“等等，这位小姐。”

　　这声音忽的让店小二和紫衣女子都有些猝不及防，郎天徒赶紧说道：“在下就是龙氏仙门的弟子，你若是信得过，在下倒是可以陪你走一趟。”

　　店小二道：“等等，这位客官，我听说龙氏仙门的弟子都有块铜牌，你能不能拿出来看看？”

　　没想到这店小二还知道的挺多，郎天徒在正式入门时，阿九就曾发给他一个龙字铜牌。这牌子郎天徒一直戴在身上，此时从怀里摸了出来，心里倒有些不适应。因为自己就是真的龙门弟子，忽然要拿出东西来证明，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还真是让人有些尴尬。不过这也是有必要的。

　　店小二拿着牌子瞧了瞧，然后归还给了郎天徒，笑盈盈道：“原来是龙门的仙人，刚才失敬了，还请包涵。”

　　紫衣女子闻言，不骄不躁的微笑走过来坐下：“那等会，就有劳这位仙人了。”

　　郎天徒道：“不必客气。”

　　紫衣女子道：“不知仙人是否介意，这顿饭，我俩就一起吃？”

　　郎天徒点了点头：“也行。”

　　接着二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话了一阵。这位女子自称小沅，吃过饭后，她就带着郎天徒前往自己的宅邸。

　　这座宅邸离城边很近，富丽堂皇却又有不少尘土气。二人一边聊，一边进入宅内，只听小沅介绍道：“这是先夫在丰州城的一处老宅。我与先夫也无子嗣，他去世后，我就变卖了别处的家产。原本打算把这老宅也卖了，再重置家计，但来到这里后，我却又觉得非常喜欢，于是决定在此住下。”

　　“原来如此。不过这么大的宅子，你怎么没雇几个婢女，作伴也好啊？”

　　“我一个人，也不懂生计，钱虽然有，但也只能省的点花。所以就没雇仆人。”

　　“那你还得找到活计，否则坐吃山空啊。”

　　“嗯，我已经有了打算，等在这规制好后，我就再寻寻看，有什么小生意可以做做，又或者，能遇良人，代我引路，也是可以的。”

　　“嗯，那你说有妖物是怎么回事？”

　　“就是入夜以后，屋里是有奇怪的响动。”

　　郎天徒在宅邸内巡视了一番，没有发现异样：“坦白说，当年妖祸平息后，应该很少会有妖精敢出来作祟了。当然也不排除会有小妖夜出扰人。这样吧，反正我还要在城里待些日子，这几天晚上，我就来帮你守下看看。”

　　“这样是最好了。我这就去帮仙人收拾间屋子？”

　　“不必了，我自在宅外守着，如果你遇到什么情况，就赶紧大叫。我自会赶到。”

　　“嗯，这样也好，真是多谢仙人了。”

　　“客气了。”

　　接着几天，郎天徒白天就在小沅的邀请下一起在宅邸内小吃几顿，晚上则独自仰躺在屋顶，守候异动。

　　有时候，郎天徒会在房顶上看着小沅房里的灯火熄灭之后才稍稍放松躺下。直到有一晚，小沅房内熄灯后没多久，突然就听见小沅的大喊：“什么人在外边！”

　　郎天徒立刻飞身过去，然则刚到小沅房外，就看见一个黑影出没，郎天徒立马朝黑影追了过去。二人在城墙之上交手，几个回合之后，郎天徒大惊道：“擒血功？”说罢，立刻连连出招，对方力有不敌，当即被郎天徒一掌轰了胸口。

　　原本以为对方身死，可没想到，对方却忽然腾身逃走，然而郎天徒也没追，因为他捡到了那人腰间掉出的腰牌。

　　回到小沅房内，小沅将那腰牌打量了一番，只见这腰牌一面刻了“奉天”二字，另一面则刻了火焰的符号。

　　“郎仙人，这是什么？”

　　“这应该就是奉天司的腰牌。”

　　“奉天司？我好像听过，但具体却不清楚。”

　　郎天徒解释道：“墨国建立之初，墨王陆洛珛设奉天司以供九峰山五龙真人驱策。其后奉天司广招奇人异士以辅国政。在奉天司内，又分南司和北司。其中南司主要和墨国各地官员往来，以佐民生。这腰牌上刻了个火焰符号，火为南，此人当和奉天南司有所关联。”

　　“怎么奉天司的人会来我这里？那人又会是谁？”

　　“你先夫身前可有什么仇家？”

　　“没有。”

　　“如此说来，要查清此人的来历也不难了。”

　　小沅忽然有些惊讶：“怎么说？”

　　“既然此人与奉天南司有关，而且身现丰州城。那么只要巡查一下，丰州城地界内，最近有哪些官员和奉天南司的人有见面往来，自然就可以查出最近奉天南司有哪些人到了此地。再通过这腰牌，相信很快就能查出端倪。”

　　“听郎仙人这么说，倒是得费一些时日了。可是我却还是没想到，那人为何会在这捉弄我。”

　　“小沅姑娘，你不用太过担心，若我推测的没错。这宅邸原是空屋，所以此人应当是你没来之前，就寄居此地修练擒血功。最近你的到来当是惊动了他。至于他为什么总是闹出响动，却又没有直接加害与你……嗯，多说无益，还是待查明此人来历后再做打算。”

　　“那，就有劳郎仙人了？”

　　“放心，一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那今晚，郎仙人是？”

　　“你放心休息好了，我继续在外边守着。”

　　“多谢了。”

　　接着又过去了两日。在这两日间，郎天徒白天就四处查找此地奉天南司人员的往来消息记录，夜里则继续回到小沅的宅邸，守其平安。

　　直到第三日夜晚。这天小沅从房里走了出来，大喊道：“郎仙人。”

　　郎天徒还以为有何要事，立马坐起身来问：“怎么了？”

　　小沅则向他招手：“你过来下。”

　　郎天徒一个闪身，来到小沅面前。接着小沅就将郎天徒引进屋内，里面备了几小碟甜点和茶水，是要请郎天徒一起品尝。

　　“郎仙人，这些日子以来，真是多谢你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或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我说，只要我能办到的，都可以依你。”

　　说话间，小沅是靠在了郎天徒的手臂上，是想再依偎。郎天徒忽然感到有些吃惊，本能的退了一点。只这一点，还没说话，小沅却立马明白了郎天徒的意思。

　　小沅站起身来：“郎仙人，刚刚是不是吓着你了。”

　　郎天徒笑道：“没有没有。”随后心中暗道：好歹我郎天徒上辈子也是见过不少风月的人了，又怎么会怕了你？

　　小沅微微一笑：“郎仙人，你觉得我像一个随便的女人吗？”

　　郎天徒道：“你一个人女子孤身在外，又守着这么大一个空房，自然是需要人陪伴，也是人之常情。我想你刚才也只是心存感激，算不上是随便的女人吧。”

　　就在这时，外边是刮起了大风。小沅见了，当即去到窗边，竟然将窗户打开。一阵寒风吹进来。此时郎天徒才注意到，今天的小沅穿的有些单薄，被这寒风一吹，衣衫飘舞，那背影是有些动人心魄。

　　郎天徒立刻指示道：“寒风之大，你怎么还开窗。要是身子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小沅却好像没听见郎天徒说话，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郎天徒见叫不动她，于是立刻暗运劲气，随手一带将窗户重新关上。

　　此时小沅才说话：“如果他也能像你一样，那该多好。”

　　郎天徒随口问道：“小沅姑娘，你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吗？”

　　小沅却道：“郎仙人，你真觉得我不是随便的女人吗？”

　　郎天徒果断道：“不是。”

　　小沅又问：“那你也一定不是随便的男人。”

　　郎天徒却不知怎么答话：“小沅，你……”这话还没说完，郎天徒立刻哑了声，只见小沅是直接退去了外衣，再看里面的第二件轻衣已经微微滑落，露出迷人的香肩。

　　小沅本就是难得的绝色，加上此时这后背朦胧而迷幻的倩影忽然出现，郎天徒哪能受得了。他不由得吞了口口水，脑海里忽然有了个想法：再看一眼，我就离开。就再看一眼……

　　只见小沅缓缓转身，双手直接将紧封的第二件轻衣打开。郎天徒双眼一瞪，一股绿色光烟是从小沅的胸前窜出，笼罩在郎天徒的眼睛上。很快郎天徒脑子一震，是晕了过去。

　　等到郎天徒醒来，自己已经身处在一座暗红的铁屋内，四肢锁了铁链，整个人软弱无力的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