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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见义勇为 然则二人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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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则二人还未相拥,门外一人高高兴兴的拿进两盆花盆,走进来言:“沁,你看看这个行不行。”话刚说完,是看见郎天徒也在,眼里诧异之余,尴尬的笑了起来:“郎师兄回来了啊,你们好好聊。”
见来人正是胡三,舒沁立刻对郎天徒言:“你跟我来。”
接着二人是朝屋外走去,在路上舒沁给郎天徒讲了这五年的经历。当年她伤心欲绝,前去伽蓝谷找郎天徒殉葬,好在胡三跟着,才活了下来。
这些年,胡三一直在她身旁守候,为她开解,舒沁是问:“我悔婚之事,你可怨我?”胡三摇头:“我除了害怕失去你,其他的我都不怕。”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原本他俩就已经定亲,所以要重新在一起也理所当然。
郎天徒已然明白,但要后悔也为时已晚,于是说:“我知道了,舒师妹。一切都是我的错。今后你们可要好好生活就是了。”说完郎天徒黯然转身离去。
舒沁回到屋内,胡三见她还能回来,大喜过望,两人不多言语,是这些年积累的情感将他们连在了一起。
郎天徒无心回龙背山,他一路上走走停停,常常夜不能寐,精神恍惚间竟然不知不觉到了丰州城。想起那里有他和舒沁的经历,郎天徒是走了进去。街上车水马龙,十分热闹。听行人说今天是迎新年花灯会他才知道,原来又要过年了。
等到夜间,郎天徒看着烟火彩灯,心中一片感慨。俗话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对郎天徒来说,仅仅五天时间,一切都已改变。但对于世人而言,五年的时间,人与人之间无论发生什么改变,都是可以接受的。
一盏祈天灯在郎天徒眼前升起,对面是站着一位紫衣女子。二人望着那祈天灯,不由得都把目光放到了彼此身上。
郎天徒打量了一番对面这个紫衣女子。见她头顶插着羽毛发簪,身段婀娜,明朗娇艳,样貌真格外动人。郎天徒试想,九尾狐他是没见过的,但若此女子也是个修行者,当是可以在修行界和花千姬媲美了。
那紫衣女子与郎天徒目光相接,竟然投以礼貌而动人的微笑。郎天徒见此,点了点头以作回礼。不过,他此时心事重重,是无暇顾及眼前这个大美人了。
郎天徒收拾了心情,去到丰州城外,仰望星空,看见一颗流星朝东南方飞去,心里猛然像是得到什么启示一般,赶紧踏剑依着此方向追去。
郎天徒追上星空,再没见那颗疾驰的流星,心中自嘲起来:“郎天徒啊,郎天徒,你也是傻,怎么和这流星较起劲来了呢?”他俯瞰大地,自己是已到了东南方最大的乔州城上空。城里灯火通明,时不时还有美妙的乐曲传来,和丰州城的烟火气相比,这里倒是让郎天徒觉得耳目一新。
郎天徒心念一转,飞了下去。
来到乔州城里,只见路人中是有不少修行者,看来这里是一个普通人和修行者共存的聚集地。不像其他地方,仙人都是在山上,或者月孛庭那些地方汇集,而很少在普通百姓里流窜。
郎天徒走了一条大街,看的眼花缭乱,然后隔着小巷发现另一边还有一条大街,于是横过去游览。小巷里此时正站着两个修行者,郎天徒和他们擦肩而过,对方也没注意他。
郎天徒走出小巷后,看见巷尾旁边的茶馆里跑出一个仆人。那仆人直奔巷子里那两个修行者。随后,仆人奉上两个一模一样的盒子,打开上面一个看,里面正是白灵圣果,此乃修行人的钟爱。
郎天徒觉得有些好奇,当即贴在旁边墙上倾听,虽然听不清具体的话,却听见一句“请康公子放心,我们这就去办。”说着那两个修行者走出巷子,朝大街上行去。
郎天徒避开了那两人,眼光跟着那仆人巡视。只见那仆人进了茶馆,笑盈盈的给里面一个锦衣华服的少爷报告。那少爷躺在靠椅上,一边吃着婢女喂的葡萄肉,一边随意吐着里面极其细微的核子。看来这人就是康少爷了。
就在这康少爷身边,此时还站着一个男人,见他身背法剑,应该也是个修行者。那康少爷听完仆人的汇报,边吃边安排起来:“行吧,等咱们把这个吃完,再去那,英雄救美,时间应该刚刚好。”
郎天徒知道将有事发生,好奇心驱使下,他赶紧去寻刚才那两个修行者是要一探究竟。他避开周围人的耳目,一跃而起来到茶馆屋顶,依着那两个修行者离开的方向眺望,很快找到了他们的身影。郎天徒深吸一口气,嗖的一闪即朝他们追去。
可能是这屋顶不足以承受郎天徒功力,又或是这屋顶老旧,就在郎天徒蹬腿离开之时,他所在的屋顶是当即被踩了一个窟窿,几片碎瓦墙灰透过窟窿掉下去,正好掉在了那康少爷的头顶。好在他身边的修行者眼疾手快,是帮他把那几片碎瓦挡了开,否则,这康少爷头顶可就要开花了。
被撒了一鼻子灰的康少爷大骂:“老板,你们这怎么搞得!信不信我加你的租!”那老板赶紧上前赔不是。周围人看着都不以为然,想必是已经稀松平常了。
那两个修行者来到一家名为“花间阁”的大客栈门外,望了望里面的人,开始嚷嚷:“花千姬,可不要躲在里面了!快出来受死!”
花间阁大门“嗖”的一声窜出一冲花香,花千姬闪现立在门口:“这二位不知是哪派仙门的弟子,又或是哪个洞府的散人,这么大火气,要不要进去喝杯茶,我们慢慢聊。”
一人言:“少来这套。当年你为妖军办事,现在竟然敢若无其事的在这乔州城里开店!传闻五年前你死了也就罢了。既然现在你没死,那就要为当年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花千姬笑了笑:“当年的妖军早已解散,而且后来的首领也已经递交了投降书,东南仙妖一战早就一笔勾销了。况且这说到底是修行界和妖族的事情。我现在已经放下“妖”的身份,来到凡人界开间小店,只为打发时间,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另一人笑言:“修行界和妖族的事情?说的倒也轻巧。若不是修行界抵挡,你们怕是早就将凡人界变成生灵涂炭了吧!”
花千姬压住怒火:“你,这根本就是故意抹黑我们,我妖族可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祸害这世间的凡人。我们只不过想稍微多一点地域能够栖居。是你们这些修行者,总喊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非要跟我们争个长短,才变成了后来的样子。”
一人言:“这说起来,还是我们不对了?我们还得给你们赔不是咯?”
花千姬收拾心情:“我没想过要跟你们辩个胜负,我只想在这凡人界过过普通人的生活,烦请你们不要在这里生事了!”
另一人言:“你现在就是在凡人界生事。我们劝你,还是滚回你的瘴气林,我们也绝不会再打扰你。”
花千姬当即是要挥掌,却又立马压了下来,因为她明白,只要自己动了手,东南的风林剑宗听闻此事,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就在此时,那康少爷一行人也开始从远处赶来。在一旁的郎天徒将这一切瞧在眼里,是明白过来,原来这康少爷说的“英雄救美”就是这事。
这两个修行者就是他请来跟花千姬闹事的,之后他再出手解围,不就让花千姬欠了他一份情吗?这康少爷废这么大心思,说到底,不就是贪图花千姬的美色?虽然这花千姬是妖,是曾经叱咤一时的妖军首领。
郎天徒心想:这一切都是因果循环,我也不必掺和。去别处逛逛吧!
就在这时,方才那人又喊道:“怎么,你还想动手?你动一下试试?”听了这话,郎天徒又停下了脚步,因为他也知道花千姬的处境。明知道花千姬不能动手,这两个人却一味的挑衅,那副嘴脸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退一万步说,就算花千姬和这两个修行者都不是善类,但俗语有云“勿因人而废事”,抛开他们的身份和经历,眼前这事就是恃强凌弱,无故生事。想到这些,郎天徒转过身来,开始静待时机。
果然,那康少爷带着一干人来到花间阁前大喊:“你们两个这是在闹什么呢?”
那两个修行者彼此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一人言:“你又是谁?竟然来管我们的事。”
康少爷身后那位修行者走上前介绍:“这位是我们乔州城康家的大少爷康宝鹏,敢问二人是?”
两人作揖介绍:“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康公子,在下匝拉散人。”,“在下收辟散人。”
康宝鹏问:“二位可知这花间阁的老板娘是谁?”
匝拉散人答:“当然,我们来这正是为此。此花间阁老板娘花千姬,乃是当年妖军的首领,怎可在这乔州城开店,要是其暗生贼心,岂不为祸至深?”
康宝鹏笑言:“据我所知,这乔州城还有不少妖精也在此开店,而且都很多年了,他们只是为了在此过普通人的生活,应该不会闹什么事呢。二位是否多虑了?”
收辟散人摇头:“我说康公子,那些小妖怎么能和这大妖精相提并论呢?”
匝拉散人附和:“对啊,康公子,那些小妖真要闹事,仅凭这乔州城的所住的修行者就能当即给处理了。但这花千姬曾经乃是东南妖军的二首领。若是她生起事来,谁能保证得了那个后果呢?”
康宝鹏当即义正言辞:“请二位信我,以我对花老板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在乔州城生事的!”
收辟散人摆手:“康公子,您说的话,我们相信,但是却不足以让大家都安心,除非……”
匝拉散人言:“我看啊,除非这花千姬是您什么人,有您一直照看着,我们才放心。”
康宝鹏装作心生疑虑,抬眼去望花千姬:“花老板,这。”
收辟散人装作猛然惊醒一般:“对了,要是花千姬能委身为康公子的妾室,有了这层关系牵着彼此,您说的保证,我们才会真正放心。”
匝拉散人把头转过去,装作比康宝鹏还要无奈一般:“我只怕,康公子不敢应付这门亲事。毕竟这花千姬曾经可是妖军的二首领啊!”
康宝鹏当即制止,义正言辞起来:“这有什么好怕的,只要花,千姬姑娘愿意,不管她是人还是妖,我都愿意在一旁守护着她。”
收辟散人装作佩服言:“康公子,为了全城乃至举国的百姓做出这么勇敢而伟大的牺牲,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康宝鹏去到花千姬身边,装作关切言:“花老板,要不你暂且先答应了,往后我们可以从长计议嘛。毕竟这么多人都看着。”
这话的意思,是要花千姬先答应,就当是和康宝鹏演一出戏,骗过这些闹事的修行者,以后花千姬是否真要嫁给自己,全凭她自愿。同样,无论以后花千姬是否愿意嫁给自己,她都要欠上康宝鹏一份情。这欠的情以后怎么回报,呵呵,就难说了。
花千姬什么人物,怎么会看不明白这出戏?她心想:还从来没人敢胁迫本宫做决定。呵呵,我现在就先答应了你,以后,有的是你好果子吃。
如此,花千姬微微一笑,是打算答应下来,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传来:“若是非要花老板委身于一个有名望的人,才能让你们这两个废物安心的话,那不如就要她委身于我好了!”
众人依声望去,花千姬当即瞧得一喜,来人正是郎天徒,他走到中间,隔开康宝鹏和花千姬:“你们两个废物别生气,我开玩笑的。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安心与否干嘛非要把这康公子和我们花老板扯在一起。”
匝拉散人奴言:“你是什么人?你知不知这女的身份可是关系到全城百姓的安危?”
郎天徒笑言:“一个过了气的,”说到此处看到花千姬是有些尴尬的生气和微笑,于是继续言:“就这么一个曾经的妖军首领都能让你们这么畏首畏尾,你说是你们太废物,还是看不起风林剑宗的仙人们,觉得他们太废物。我相信,一定是你们太废物。因为人家风林剑宗可不会像你们一样,在这里为了点小事斤斤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