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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死而复生 杨御回身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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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御回身将那仙人杀手砍倒,扶住郎天徒,满脸歉意。花千姬见此正是大好时机,而此时有个黑衣人却赶到她身边。
见来人手带扳指,当是大头目,花千姬责问起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你帮我看着祭坛吗?!”
黑衣人微微一笑,当即出掌击打花千姬的后背。这次花千姬大骇,闪到一边:“你偷袭我?!”
黑衣人笑言:“就只准你偷袭别人,不准别人偷袭你啊!”
听声音不是大头目,花千姬愕然:“你是谁!”
黑衣人又朝花千姬攻了过去:“打赢我不就知道了!”
然则此黑衣人出手全然不似郎天徒那样没有章法,左突右进之间已经将花千姬打的节节败退。两个仙人杀手跳出来为花千姬护驾,双拳齐出,哪知道这黑衣人是右拳成钢,白光大展,以一敌二,那两个仙人杀手当即被打的骨骼尽碎。
见对方出招,花千姬明白过来:“应长亭!本宫今天不奉陪了!”说罢悄然撤离,那些仙人杀手见此,自然也一并撤了。
来人自然是应长亭。他脱下面罩,周围增援弟子和外派弟子对他都十分崇敬,当即一个个喊着“大师兄”打招呼。
应长亭来到郎天徒身边查探了一番,眉头紧皱:“我来迟一步,郎师弟怕是回天乏术了!”
杨御激动不已,无比抱歉:“郎师兄,都是我害了你!”
郎天徒奄奄一息,摇了摇头:“不必介怀,只求你,帮我做一件事。”杨御斩钉截铁道:“你说!”
郎天徒沉了一口气:“嗯,送我回家!”
夏日燥热,时至酉时,杨御背着奄奄一息的郎天徒来到郎家院子。郎天徒母亲钟氏刚和家里人吃完饭,哪知郎天徒竟然这样一幅模样归来。看到郎天徒的样子,钟氏泣不成声,杨御也只是简短的讲述郎天徒受伤的过程。
郎天徒见到钟氏,是心愿已了,在众人的哭喊声中气绝。钟氏见到此景,实在难以接受,猛然,她想起一件事情,嘴里念念有词的跑出了家门:“得赶快找老祖宗,找老祖宗……”眼见钟氏的样子,家人只当她突受打击,神志不清,然跟随出去却已不见人影。
天地之大,无所不包,阴阳倒转,无事不交。眼下有一处地方,既不在天界,也不在人间,只是云层包裹,悬可望星,不在时空中,不必有往来。
即在此地中有一个人影,扶手侧卧在虚而不实的长椅上呼呼大睡,正是郎家的老祖宗阿狼。
看阿狼神情,正神游太虚,猛然间他坐起身,见面前虚象的石台上有云层密集的景象,随即言:“易象小畜,卦辞有云:密云不雨,自我西郊。这是有事来了。”
不一会,此地传来钟氏的声音:“老祖宗,老祖宗,求你,求你救救我家天徒……”
当年郎耀正飞升离开时,曾嘱咐过钟氏几句话,没说别的,就是告诉她“如果天徒发生了什么无法挽回的大事,可以去求求老祖宗,或许有办法。”之后是告诉她“从此地向东行数里,翻过一座山,再上一个山头,找到一座无名墓碑,那里就是老祖宗的所在地。”
钟氏依言而行,终于是找到这无名墓碑,一直大喊,这才惊动了阿狼。
眼下钟氏继续叩拜,苦苦相求。忽然她感到一丝异样,抬起头来。月光之下,只见一人,相貌神俊,仙风道骨,半蹲在无名墓碑旁。
此人正是阿狼,他大皱眉头,神情严肃起来,以至于钟氏不再夸言。
一阵风徐徐吹过:“这次要救他,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东北地界,拜将山庄附近一处宅子外正大红灯笼高高挂。里面一间屋内,一女子正梳妆打扮完毕,此人正是舒沁。她耐心等着身边人的安排,是拿出了那颗北冥灵珠。她打量了良久,随后将那北冥灵珠放进抽屉,盖上红盖头,随人上了花轿。
另一边,郎家人见钟氏一直未归,又寻不见人,于是自行给郎天徒办起了丧事,将他送进了棺材,向临时挑选的墓地送去,杨御心感有愧于郎天徒,自然得陪他走完这最后一段路了。
古言“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此语不知用在此处恰不恰当,但问一句:什么是新,什么是旧?
古言: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今言:旧人不念新人好,新人终究变旧人。旧人新人串流换,红白喜事同幕天。
郎天徒体内,紫星蛇王面前只剩下一颗灯芯,他小心守护着,因为他周围已经是一片黑暗。
紫星蛇王心中念念有词:“你可别就这么死了啊,你一旦死于意外,我的妖气可就拿不回来了啊!”
就在此时,天空终于下起了瓢泼大雨,送棺材的人行路不稳,一晃悠,是差一点出了意外。然则就这个小小的差错,郎天徒体内的紫星蛇王是有苦难言,因为他面前那最后一颗灯芯也灭了。
紫星蛇王怒火中烧,念念有词:“等我出去,定要将你们这帮瞎抬棺材的王八蛋统统给宰了!”此话一出,周围忽然一片明亮。
外边抬棺材的人也感到不妥,疑问起来:“诶,我怎么感觉这里面人在动啊。”
“你可别瞎说。”
此言一出那棺材里是传来响动,众人觉得不妥,当即扔下棺材准备逃跑,杨御却叫住他们:“别担心,有我在!”众人一听是有仙人守护,于是也没那么害怕了,只各个躲在树后。
就在此时,棺材盖猛被人推开,里面坐起一人,不是郎天徒又是谁?而与此同时,另一边那喜宴之上,一盏酒杯却打翻在地……
杨御见到郎天徒死而复生,扑到棺材前大喜过望:“郎师兄!郎师兄!真的是你!我……”
就在此时,钟氏竟然也赶到此地,她望见死而复生的郎天徒,开心的抚摸着他的头:“太好了,太好了,老祖宗果然没骗我!”郎天徒听闻“老祖宗”三个字,惊讶之余是发现钟氏有些不对劲:“娘!娘!你怎么了……”
大雨过后,那原本给郎天徒挑选的墓地立了新碑,里面躺着的正是郎天徒的母亲钟氏。郎天徒知道,自己死而复生必是老祖宗出手,让母亲与自己一命换一命,所以眼下他心里也不再去想什么舒沁,所谓:生死过眼云烟,一切从头再来。
郎天徒心里如释重负,即向杨御问:“增援的事情怎样了?”
杨御答:“应长亭师兄带领他们去了。”
郎天徒斩钉截铁道:“那好,我们这就去帮忙!”
眼望乡亲父老有的有疑问,有的想挽留,郎天徒当即解释:“各位,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在此久留了!”说罢,以祜月剑压阵,白衣丧服也不脱,就此和杨御朝港夜潭飞去。众人见了,不禁感叹,这郎天徒当真是能死而复生的仙人无误了。
港夜潭处战火激烈。在应长亭的带领下,风林剑宗和龙氏仙门的弟子陆续围剿进攻,妖军缓缓后撤。就在弟子们打算乘胜追击之时,港夜潭的水浪涌起,一条银灰色的巨蛇立起身来向周围倾吐毒气,不少弟子当即掉落深潭中被妖军屠手绞杀。
毒气散播到应长亭周围,他运功抵抗,只觉得这些毒气像是无孔不入,皮肤仅仅是沾到,都有麻痹之感,于是大声下令:“大家快撤!”
此言一出,两边局势瞬间逆转,修行弟子们纷纷撤退,而妖军则仗着这银灰色的大蛇开路,重新缓缓进军。
应长亭和两门弟子们回到壁垒结界内,此时郎天徒和杨御已然赶到。应长亭即刻在结界内运功逼毒:“郎师兄,你还能回来,我太高兴了。”这说话间是咳了起来。
杨御望见远处的大蛇,惊讶问:“这大蛇究竟怎么回事?”
应长亭解释:“这应该是在深海里才有的巨腐毒蛇,其毒气染肤即中。看来是妖军里有高手将它擒获后,再加以训练,现在正好用来对付我们。”
杨御直言:“那我去宰了它就是!”
应长亭喘了一口气:“不要。这巨腐毒蛇的毒气怕是连这壁垒结界都能渗透,你去了,还没近身就得丧命。眼下我们只能暂时后撤,然后分兵从两侧绕路包夹妖军后方才行。”
郎天徒拔剑横在一侧:“不用了,它就交给我好了!”
此时应长亭才注意到郎天徒身上穿着的丧服,不禁心生关切:“郎师弟,你,可千万别勉强行事啊!”然则话音未落,郎天徒已经踩着云团冲了出去。
这瞬息一闪,一下子也没人追的上,应长亭支撑着站起身来,他虽然和郎天徒交流不算太多,但其为人还是能颇有了解,眼下这郎天徒的行事作风确实让他感到费解。望着郎天徒远去的身影,应长亭不禁思索起来:“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郎天徒一人飞来,附近树林中,深潭中的妖军都大为惊讶。然则郎天徒却一个人笑着自言自语起来:“蛇王,你要是不出手,我可就没命啦!”
自然界中,蛇类乃冷血动物,能同族相食。眼下郎天徒体内就有一条紫星蛇王,按理说,他是不会把这巨腐毒蛇放在眼里的。但就这么被郎天徒以命要挟,心中却实有不快。紫星蛇王冷哼一声,不作回答,郎天徒又言:“怎么,蛇王,你怕啦!”
紫星蛇王冷笑一声:“呵呵,你不用激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本王的厉害!”
郎天徒正要冲进毒气阵,但就在他冲进去的一瞬间,周身是燃起了紫色的烟雾,正是紫星蛇王为他开启的蛇王毒雾。此毒雾无论是毒性还是浓度等等都要胜过这巨腐毒蛇的毒气,所以郎天徒冲进去后是全然不受毒气的影响。远处的眺望的应长亭,杨御以及众弟子们虽然看出异样,却也不明所以。
就在此时,郎天徒是集中劲力握剑俯冲那巨腐毒蛇的下身。在他强劲的劲道和速度配合之下,郎天徒就好像化身成了一个锋利无比紫色光锥,从那蛇腹中穿入,从蛇背中穿出,是直接将蛇身打了个对穿。如此一连三次,盘旋而上,最终是钻进了这巨腐毒蛇的中段身躯。
这巨腐毒蛇几番想追杀郎天徒,几次弯曲摆头,是扑了个空,但那些喷出的毒气却瞬间杀死了不少妖军,使得周围妖军连番退散开。然则就在郎天徒钻进它中段的身躯后,它却猛然静止起来,看样子是已经被紫星蛇王的蛇毒所麻痹。紧接着,只见那巨腐毒蛇的中段身躯由内向外喷出鲜血。
一声巨大的哀嚎传开,郎天徒猛然从那巨腐毒蛇的头顶窜出,随后那蛇头颈部是横向断裂出切口,喷洒出紫红色的血液。郎天徒持剑立在蛇头上方的空中,沾染血迹的丧服微微飘荡,附近的所有仙门弟子,妖军都和他共同见证:那庞然大物头身分裂,就此摔落在这港夜潭的深水之中。
见此情形,应长亭当即发令:“快,发起反攻!”杨御立马率先冲出,其他没有中毒的弟子也紧随其后。与此同时,郎天徒正前方是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是谁!是谁杀了我的爱宠!”
就在此时,一个浑身绿焰的身影出现在郎天徒面前。他的眼睛全绿而无瞳仁,头上两个黑色的尖角,四肢外臂深黑,内臂和肉身深绿,背后一对黑色的翅膀略显残破。总体看上去像是一位剧毒恶魔。
见到他的出现,应长亭赶紧拖着半恢复的身躯飞身出去。杨御斩掉两只妖兵,察觉到应长亭又跟随来,进而等他上来并肩作战。就在这时,郎天徒面前的剧毒恶魔向他怒斥:“就是你杀了我的爱宠!?”
郎天徒看着眼前的剧毒恶魔,脑海里猛然想起了小时候老祖宗对他说的话:“天徒,别看他们长得很吓人,事实上……”郎天徒亮出祜月剑,深吸一口气,而与此同时,剧毒恶魔则大声怒喝的朝郎天徒挥爪冲了过去:“那就给我偿命吧!”
剧毒恶魔朝郎天徒攻去,却是扑了个空,等他察觉,一柄利剑已经压在他的脖颈,在的身后也随之出现郎天徒的身影。郎天徒眼漏寒光,自言自语的复述起老祖宗的话:“不堪一击!”
剧毒恶魔大惊:“什么!?”只见郎天徒快速的在他脖颈处撩了一剑。这一剑就好像吃西瓜的时候,用勺子插进西瓜瓤,然后顺势转个半圆舀起来一样。没等这剧毒恶魔再有过多反映,天空的剪影下,他已经身首异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