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世录》鳇纪云

18、小试牛刀 龙行南为应

　　龙行南为应长亭疗过伤后，和阿九一同向书房走去：“这次仙人大会照常在王氏仙门举行，所以就由你带，”

　　阿九话没听完，当即摆手：“我可不去！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对什么仙人大会，什么天下第一榜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向来都没兴趣。你还是去找李四长老吧！再说了，各大仙门都是派弟子参加，你派我一个修行者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龙行南道：“所以，我是让你领队。”

　　阿九这才明白：“领队？哦，原来是这样啊！”所谓领队，就是由阿九挑选合适的弟子去参赛，阿九有点头疼：“不过现在我们门派这么多精英弟子不是派出去了，就是受伤了。”

　　龙行南一脸真诚的望着阿九，一手拍在他的肩膀上：“总之，就交给你了。”

　　阿九也算是龙氏仙门上下人缘最好的人了，要他选人去参加仙人大会，他脑子里是一下冒出好多名字，但是随后却都一一否定：“他啊，不行，嗯，他也不行。”就在这时，他自走到了自己住处，刚一拐弯是与一个黑影撞了正着。

　　阿九被吓了一跳，当即后退站稳身形：“你是谁啊！”

　　面前黑影，把头发掀开笑了笑：“哈哈哈，瞧你被吓得，都认不出我来了啊！”

　　阿九看清样貌，来人不是郎天徒又是谁？当即笑了起来：“小子，你可回来了！”当即又想到了什么，开心的说：“啊！你来的正好！正好有事找你！”

　　龙背山下瀑布处，阿九朝郎天徒猛攻挥剑猛攻：

　　“这次的仙人大会，就由你出赛。”

　　“不是只有三天就要开始了吗？那我哪行啊？”

　　“所以，你现在得接受特训。”

　　“特训？”

　　“你现在来打我！”

　　“不好吧，我哪打得过你啊？”

　　“你是孬种吗？”

　　“混蛋！”

　　郎天徒朝阿九攻了过去，阿九则是抽出了自己的龙渊法剑反攻过去。只看见，阿九每每将要刺中郎天徒时就会即刻收手转向另一侧继续进攻对方，这速度太快，以至于看起来仿佛好几个阿九接连不断的在对付郎天徒一个人。

　　阿九一个翻身，立在郎天徒一侧。被剑尖指着的郎天徒像是被封住了行动，神情实在为难：“你这什么剑法？是打算教我吗？”

　　阿九言：“这并不是一套剑法，而是：瞬息诀。我先把口诀告诉你，你一边学习，一边听我解释。”

　　郎天徒记下此诀，然后开始修练，而阿九则继续解释：“

　　所谓，天下对战，唯快不破。是言，与人对战，只要你够快，自然就能掌握先机。也就是说，只要你比别人快，就只有你打别人的份，而没有别人打你的份了。

　　这瞬息诀就是起这个作用，能让你快速提高自身的行动速度。其主旨虽然为：一气呵成，瞬息万变。但重点还是在一气呵成，即一个呼吸间隔内将提升速度的效果实现。普通修行者修练此诀，一个呼吸间隔只能闪动一次，而像我这样的高手嘛，呵呵，通常能闪动，大概四次吧！

　　想要提高闪动的次数主要有两点，一是修为，功力越深，这一气的浓度就越高，越精纯。二是快速将气充盈穴道的能力越细致，速度就越快。

　　把以上这些点做好了，自然就能达到瞬息万变的效果了。明白了吗？”

　　郎天徒试着按此诀修练。一次呼吸，身影穿梭，风过无痕，是连闪了三次，郎天徒兴奋应答：“明白了！”

　　鹤金山赵氏仙门内堂里，赵鸿阙对赵幼昌说：“这次仙人大会各派名单已出，你看看。”

　　赵幼昌看完名单，看到郎天徒的名字，惊讶起来：“这小子也在。这可真是太好啦。上次让他跑了，这次，我大可以找机会亲自对付他。”这是赵幼昌将代表赵氏仙门参赛。

　　赵鸿阙言：“你就是当着这小子的面泄露了你‘四叔’的行踪是吗？”

　　赵幼昌言：“没错，所以他很有可能也知道了我们山上的事。”

　　这话的意思是，之前赵幼昌派蒋前追杀郎天徒，期间叫过蒋前“四叔”，那么郎天徒就很有可能推测出蒋前和赵家之间的包庇关系，自然也有可能知道赵清拓被杀的真相。

　　赵鸿阙言：“嗯，希望这次之后，不会再有什么疯言疯语穿出来。”

　　赵幼昌自信言：“爹，儿的混元金鼎功在您的帮助下已经达至三十重，那小子不过一个才入门五年的弟子，这次的事，我自有信心拿下。”

　　赵鸿阙神情依旧严肃认真：“嗯，即便如此，也不能轻敌。记得爹教过你什么吗。”

　　赵幼昌立刻回答：“记得，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郎天徒一连练了三天，整个人难免有些疲累。就在这时，阿九从身后出现，用一个物件锤了他肩膀：“怎么，很累了吧！”

　　郎天徒转身一看，阿九手里拿着一打精致的瓶瓶罐罐：“这是？”

　　阿九笑了笑，走上前把那些瓶瓶罐罐递给郎天徒：“这些都是琼浆玉液，快尝尝吧！”

　　郎天徒知道，阿九给他的都是好东西，自然不会怀疑，可正准备饮用，远远却听见李四长老的喊声：“龙行九，你个兔崽子，快把我的天玉酿还回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郎天徒听了，是明白过来，自己手上这些琼浆玉液肯定是阿九偷来给自己的，但想偷来的东西还是不要喝吧？

　　阿九却立刻对郎天徒说：“你自己赶紧喝了啊！”说着转身要走，又回头提醒：“一定得喝完啊！”说着飞去空中大喊：“我在这呢！追到我，我就还给你！”

　　郎天徒看阿九煞费苦心的把李四长老引开，所幸不辜负他的心意，试着尝了尝手里的这些琼浆玉液，哪知这第一口下去，当真觉得美味无比，说不出来的甜香回味，似酒非酒。于是也不管这“天玉酿”有何功效，独自尽情应用起来，这最后一口喝完时，整个人竟昏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郎天徒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不过整个人到是精神爽朗，感觉功力修为又增进了不少，正想接下去要干嘛。只见一只乌鸦飞过，郎天徒暗叫不妙：“糟了，今天就得去参加仙人大会了呀！”于是赶紧化出云团朝北方飞去。

　　王氏仙门位于正北方不拘山上，此地正式本次仙人大会的举办地，有趣的是开幕仪式上，独龙氏仙门只有几个参赛弟子赶到，阿九并没有出现，于是这些弟子中就推举了一位资历最高的师兄暂时代替阿九出席仪式。好在仪式也比较简单，没有多少人在意。

　　仪式完成后，各家弟子在小型量仙台上进行比试。这次来参加仙人大会的仙人较之上一届要多得多。尤其各路散仙，有名没名的都来参加。看来是与东南妖乱有关，因为此时要是在仙人大会上取得好的名声，将来就有资格去东南平妖乱，这样一来就有机会在修行界声名远播了。

　　不过这初赛阶段是真没人在意，此时此刻，更多的人是把目光集中在了台下一位女子的身上。此女名叫阿依若，虽然只是一位散仙，但容貌绝美，玲珑多姿，名列天下三绝色。有了这个头衔加身，又怎么会没有人趋之若鹜呢？

　　众人争先恐后的围在阿依若身边，见她娇羞妩媚之姿，真是神魂颠倒。只要她对着哪个男人使一个媚眼，那就是激动人心的礼物。纵使女人心里不愿看她，但只要悄悄瞧上她的侧颜，心里都足够嫉妒羡慕好一阵了。

　　可他们又知道阿依若此时在想什么？眼下阿依若虽然是柔弱温婉之姿，举手投足间对着周围人礼尚往来，但她望见周围这般艳羡的情景心里却有一番话：哼，巧举盛事，妄自称仙。

　　就在阿依若对周围“冷眼旁观”之时，一个吵闹急切的身影一边叫着“让让，麻烦让让”一边来到她身边。阿依若定睛一看，原来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门派弟子，心想：胆子还挺大！

　　来人正是郎天徒，此时他正赶着参加初赛，但也不知为何，此处已经是被人挤的水泄不通，所以他只能礼貌的急切的叫周围人帮忙让让路。就当他在人群中划开一道口子之时，终于是到了一处稍微宽敞点的地方，抬头猛然一看，一个女子正侧立着身子对着他施以淡然清雅的微笑。

　　郎天徒不知所措，心里不明白她对着自己笑什么，但此时也由不得多想，于是他一手将对方拨开：“不好意思，麻烦让让。”他也不管对方这样一个弱女子受不受得住，力道上也没留手，只管往自己要走的路线上前行，随后是在一片骂声中消失不见了。

　　那些骂郎天徒的人自然是恼怒他动作太粗糙，不懂得怜香惜玉。至于阿依若，更是冷哼一声，心想是什么黄毛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但此时身处人前，她却还得拨弄拨弄头发，维持自己那清丽脱俗的形象。

　　量仙台上，一位参赛者已经准备就绪，裁判长老喊道：“龙氏仙门弟子，郎天徒。”见无人应答，又喊了两声，看样子得讲他淘汰出局，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远远传来：“我在这！”众人见来人跑到量仙台面前，一步步走上楼梯，不由得笑了起来：“还有人走楼梯呢，哈哈哈。”

　　郎天徒听见这嘲弄之声，也觉得尴尬，心想，确实如此，哪有仙人走上量仙台的啊，不都是一个飞身入场？为了不让尴尬继续，郎天徒正对裁判长老作揖：“不好意思，老先生，我来迟了。”

　　裁判长老神情严肃：“堂堂九大仙门的弟子，迟到可是会让人笑话的，以后可千万不要再犯了。”见郎天徒卑躬不再答话，裁判长老这才郑重道：“比试开始！”

　　这话音刚落，只听见“哎呀！”一声，不知道什么飞了出去，台上已经只剩下郎天徒和裁判长老两人。众人眼睛瞪的老大，不由得惊呼：“那个人呢？哪去了？”

　　郎天徒也是眼睛瞪的老大，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刚才他只是用了瞬息诀，一个闪身集中三成功力一脚踢在了那位参赛者的屁股上，哪知道对方直接被自己踢飞到不知哪去了。

　　裁判长老向周围巡视了一下，已然明白了过来，他尽力掩饰着对郎天徒的刮目相看，故作镇定宣言：“郎天徒胜！”郎天徒听了不由得微笑向周围作揖，心想：这就赢了？

　　裁判长老见到郎天徒美滋滋的神情，冷言冷语起来：“请这位参赛者先下去，还有人要比赛呢。”郎天徒又尴尬了起来，于是只好快步跑下量量仙台。

　　郎天徒开心的去到台下，见到同门师兄也在，就向他们打听阿九的下落，这才知道阿九还没来。就在这时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郎天徒，好久不见啊！”郎天徒这修行路上没交几个朋友，此时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人是谁呢？他大喊一声：“覃师傅！”说完才转身，一看来人，果然不出所料，正是覃薛祥。

　　二人结伴去到茶房，相谈甚欢。覃薛祥欣慰的说：“没想到才几年时间你就能参加仙人大会，而且还有如此修为，真是比我当年强多啦！”

　　郎天徒满心感谢：“这不都是多亏了您和阿九的帮助，天徒在此实在难表谢意。”

　　覃薛祥笑言：“我也是做个顺水人情，就不必多谢了。诶，对了，九兄怎么没来？”

　　郎天徒言：“我也正找他呢，就是不知道他人去哪了。”

　　“谁说我没来？”一个身影闪坐在二人中间，正是阿九。他拿起杯子，自行倒了一杯水，自言自语起来：“这李四也真是有够小气的，追了我一路，不就是拿了他一两瓶天玉酿吗？”

　　郎天徒心里笑了笑，试想当时那一打天玉酿，哪里是一两瓶呢？覃薛祥与阿九交好，熟知他的为人，自然能想到阿九做了什么，于是并不多言。

　　阿九见他们两人不说话，于是问：“你两怎么了，我来了都不说话。怎么，你赢了没？”郎天徒连连点头，准备说一点那精彩的过程，可阿九却不放在心上又问覃薛祥：“你呢，怎么也来参加仙人大会？”

　　覃薛祥解释：“这次是由我师傅瞿寅领队，我是陪同他前来，帮忙打点打点，不参加比试。”

　　阿九笑言：“那真是太好啦，往后这些时日，我们可以多多聚一聚了。”

　　郎天徒依言附和，阿九道：“来，咱们三个好好喝一杯！”说这不知从哪拿出一个大罐子，打开盖子散发出奇异的香味。

　　郎天徒好奇：“这又是什么？”

　　覃薛祥笑言：“这次可有口福啦！”

　　阿九道：“你就别管那么多了，来，咱们喝就完事了！”郎天徒也不管那么多了，毕竟阿九拿出手的，哪有什么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