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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密不可言 郎天徒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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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天徒走下床,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下去:“你是怎么刚好出现的。”
阿九问:“你认识覃薛祥吗?”
郎天徒思来想去:“你是说覃师傅吧!当然认识。”
阿九解释:“此前就是他托人送你来的对吧。他送你来的时候,有写一封信给我,讲明了原委,所以我才去西宫见了你。”
郎天徒终于明白:“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阿九笑了:“可不。说起来老覃也是一如既往的热心肠啊。”
“覃师傅的大恩我可一直没忘。”
“嗯,我也觉得你人还不错,所以对你多加留意了些。”
“难怪你总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啊!”
“也多亏了如此,我才知道赵幼昌也发现了你。”
郎天徒试想到前些日子和赵幼昌撞见的时候,阿九应该也在不远看到了。阿九解释:“我见他后来打听你,就怕他会对你有所不利。所以就跟着他,没想到被我发现他与一个散人来往甚密。再后来,我听到你下山采药,就知道不妙,还好赶得及时。”
郎天徒疑惑:“这个散人就是打伤我的人?”
阿九肯定:“没错。”
郎天徒不解:“可我听见赵幼昌叫他‘四叔’。”
阿九试想:“我观此人功法也是赵氏仙门的混元金鼎功。既然叫他‘四叔’,难道此人就是赵家四长老蒋前?可是他们不是还在追捕蒋前吗?说不通啊。”
郎天徒想起之前赵幼昌欺辱自己时的事情,要手下人对付自己,然后贼喊抓贼,于是有了眉目:“也许我知道是为什么。”
阿九好奇:“什么?快说说看。”郎天徒自依样画葫芦,分析了赵鸿阙可能是密谋篡位之人,而蒋前只是负责背一个恶名,虽然公开上是说追捕蒋前,但实际上蒋前就藏身在赵氏仙门内。在赵鸿阙他们掩护下,蒋前自然不会被发现。
此次蒋前以散人身份跟随赵幼昌而来,看样子来做保镖的,只是没想到撞见了自己,这才有了这么一出。
阿九言:“照你这么说,确实都能说得通了,但是没有证据。”
郎天徒却道:“或许也有哦。”
郎天徒解释:“此前那蒋前已经被你打成重伤,如果我估计的没错,没过多久,赵家就会宣布蒋前已经伏法。”
阿九觉得有理:“这样一来,知道内情的人就少了一个。但是有一个点,我想不通。按说,赵幼昌和蒋前在一起,自然也是知道内情之人,但是赵幼昌是赵清拓的儿子啊,难道?”
郎天徒附和:“你猜的和我猜的应该一样,但这个就真不好找证据了。”二人是一同猜测赵幼昌非赵清拓所生,却也不说出来。
阿九也懒得想这些复杂的事情:“算了,终究是别家门派的事情。我们还是点到即止吧!”
郎天徒却担心:“话是这样说,但是覃师傅在哪种地方生活,你说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阿九笑言:“老覃就不用你担心了,他修为高,师傅又是五长老瞿寅,我想那赵幼昌是得有多闲才会去找他的麻烦啊!”
郎天徒觉得有道理:“说的也是。”
阿九直言:“你啊,还是考虑好自己的安全吧。”
郎天徒问:“你是说他们会再来找我麻烦?”
阿九解释:“现在应该不会,但是,我看这赵幼昌睚眦必报,难保日后他不会再来找你算账。嗯,等仙人大会办完,我们再想办法吧。”
赵幼昌带着蒙面人的尸首去到正殿,此时那尸首的帽子已经解开,面罩也已经摘下,正是四长老蒋前。见到正位上的赵鸿阙,赵幼昌将尸首扔在地上,作揖报告:“禀报义父,蒋前已经伏诛。”
赵鸿阙赞扬:“很好,你此行必然凶险非常,快随我去内堂,由我为你疗伤。”
去到内堂,赵鸿阙厉声言:“怎么回事!你四叔怎么死的!”
赵幼昌直言:“是被我亲手杀死的。”接着赵幼昌将遇见郎天徒,而后命蒋前追杀,遇到龙行九的事情一一给赵鸿阙说了。
赵鸿阙厉声言:“既然你四叔没死,为什么不带回来救治!”
赵幼昌却言:“爹,如今少一个知情人不是更好?”
赵鸿阙厉声言:“你四叔对我忠诚无比,哪用得着你多此一举!”
赵幼昌告罪:“儿子知错了,但是。”
赵幼昌是想说,如果蒋前真被其他长老抓了,难保事情不会败露。赵鸿阙打断道:“没有什么但是。”赵幼昌见此,便不多言,赵鸿阙缓和了语气:“你一路劳累,还是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爹来处理。”赵幼昌依言退下,待他走后,赵鸿阙却是嘴角上扬笑了起来。
随着仙人大会的赛程,终于是到了最后的决赛,由王氏仙门王自逸对阵风林剑宗颜双双。这些日子,郎天徒因为此前受的重伤一直在恢复元气,练功进度只能放缓,多出来的时间正好可以看比赛打发了,从另一个角度说,这也算是在积累对战经验。
郎天徒站在量仙台附近的高楼,和其他人一样等待着最后决赛选手上场,阿九随后站在郎天徒身边。
阿九一边看着眼前的景色一边说:“跟你说个事。”
郎天徒应声,阿九继续说:“蒋前伏诛了。”
郎天徒像是自己答对了考题:“我就说吧,这段时间赵幼昌提前返回鹤金山,必然就是为了此事。”
阿九感叹:“如此看来,他们仙门的人可真不简单啊!”
量仙台上,一道剑气飞射而来,随后倩影转身落下,长发飘舞,头上淡蓝发簪,眉眼柔情,正是风林剑宗颜双双。随后扇影重重堆叠,散开时一个俊朗少年出现,此人身形高大,面白细眼,一把深蓝玉扇柄抓在手里,正是王氏仙门王自逸。两位决赛选手到场,不等观众反应,当即朝对手攻去,已然开始一较高低。
阿九好奇:“你觉得谁会赢。”
郎天徒说:“我希望颜双双赢。”
阿九笑了笑:“你该不会是看她长得漂亮吧!”
郎天徒解释:“单说样貌,这届仙人大会的参赛女弟子怕是没有比得过她的了。况且她修为高,武艺精湛,这种仙女实在太难得了。所以我希望她赢咯。”
阿九笑了:“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人家漂亮。我就不同了,依我看,那王自逸必定获胜,你等着瞧。”
这话才刚说完,王自逸就以扇影做掩护,来到颜双双一侧,击中了她的左肩。颜双双自然不甘示弱,以本门玲珑璇玑功催动劲气,配合自身灵动的剑法,分出两道剑影,一道将王自逸的宝扇弹开,一道直刺王自逸的面门。这一招奇快,王自逸避无可避,头上扬起的头发被劲气削落下来。
郎天徒笑言:“阿九,你说这要是不小心真的刺中了头部,那不就。我是问,如果真的死了,那该如何是好?”
阿九言:“仙人大会提倡,点到即止,但是若真要被打死了,那也与人无尤。”
郎天徒惊讶:“啊?!”
阿九笑了笑:“骗你的啦!当然不准杀人啦!否则门派间岂不打起来。刚才颜双双那一剑本就是朝着王自逸的头发去的。”
待王自逸断发落下,颜双双是一手抓在了手上,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都能随手割了你头发,不就等于要了你的命吗?王自逸见对方如此嘲讽自己,嘴唇紧闭,是有话憋着不说,随后展开羽扇催动自身三不晨朝功,挥出三道风形劲气包裹住颜双双。
见此阿九坏笑:“有好戏看了!”郎天徒定睛一看。只见颜双双挥剑纵横劲气,当即便破了王自逸封锁,然则几声丝断之声传出,颜双双的两只胳膊上的大袖口断开数道口子,如此众人便可透过空隙看见她雪白的香肩。难怪阿九说有好戏看了。
王自逸以此回应颜双双此前的嘲讽,笑言:“颜师妹貌美如花,不知我这春宵玉扇可否邀你今晚共度美景良辰呢?”
此话在众人面前说出,是不仅要胜过颜双双,更是邀赌她的人。颜双双被这一激,神情发怒:“赢了我再说风凉话吧!”说罢攻势变猛,仿佛招招要命。
阿九预言:“颜双双中计咯!”
只见颜双双一味猛攻,显然是心神已乱,不知不觉便是落入王自逸的扇阵之中。王自逸又笑言:“美人,你今晚得是我的咯。”说着挥手收扇,扇影尽消,只见颜双双法剑入土半尺,其人单膝跪地,是已经输了。
阿九笑言:“我就说吧,王自逸要胜。”
郎天徒却感叹:“哎,这决赛也太快了吧!”
阿九说:“高手过招都是这样的,胜负不过几个回合的事。只是方才若颜双双心神不乱,应该还有些机会,可惜。”
郎天徒好奇:“那你说,现在这颜双双输了,到时候会不会真的要从了王自逸啊!”
阿九摇头:“那我哪知道。不过这王自逸赢了决赛后,立马就会有许多仙门女弟子投怀送抱倒是真的。”
此时王自逸赢了比赛,作为此地掌门的龙行南即刻飞身入场。龙行南将颜双双扶了起来安慰:“颜师侄,胜败兵家常事,不必介怀。”
颜双双拔剑起身作揖:“多谢掌门师伯宽慰。”
接着龙行南便掏出一颗白色珍珠,三指可控其大小,光晕非常。龙行南笑言:“王师侄,这龙鸣宝珠是你的了!”
王自逸接过宝物:“谢过掌门师伯。”随后顺手便镶在了自己的春宵玉扇上,开心赞扬:“正合适!”
至此,龙行南大声宣布:“此次仙人大会的冠军是:王氏仙门,王自逸!”此话一出,王自逸自亮出自己的宝扇,引得周围观众一片欢呼。
阿九看的口水直流:“哇,龙鸣宝珠!”
郎天徒回忆:“这个我在《修真宝鉴》里看过,加在法器上,可以增加音劲之力。若是修古筝,笛箫等法器的仙人拿到,方能有所大用,这王自逸是拿扇子的,怕是没啥用处吧!”
阿九瞥了一眼:“你懂个啥?这龙鸣宝珠价值不菲,在山下可换取金银珠宝不计其数,除此之外,更能与其他仙人交换别的宝物。一物多用,王氏仙门这次可真是赚大了!”
夜里,仙人大会闭幕宴席。阿九也喝了不少酒,郎天徒扶着他,只见不少弟子,尤其女弟子陆陆续续朝西宫行去。那里是门外弟子和客人的住地,看来是有不少热闹。阿九醉言:“去看看!”
郎天徒和阿九跟着路人到了人群附近,远远看到女弟子陆陆续续给王自逸送上礼物,有亲手做的,有花钱买的,还有送情信的,看来都是想结识这位当红仙人。阿九笑了笑:“嘿,我白天说的没错吧!”
就在这时,郎天徒发现人群不远处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此人正是颜双双,只见她在附近看了片刻,心中似有心事,随后离开了此地,不知去了哪里。郎天徒这时再看阿九,其人迷迷糊糊已经睡着了,于是将他背了起来送了回去。
郎天徒回到东宫,只见一个身影在明堂里左右踱步,像是要去高楼,又像是要去河边。走近一看原来是颜双双。郎天徒继续朝自己房间走,但见颜双双对自己欲言又止,想必是要问路,于是主动上前:“这位是颜师姐吧。”
颜双双应了一声,郎天徒帮着解释:“你这是想去哪啊,从这里走西北这条路可以去到修行房,那里有许多高楼,可以俯瞰这里的夜景,往东南这条路去,是小河,那里有一座九节桥,周围附近挂着灯笼,也挺好看的。”
颜双双说:“我就想去个人少一点的地方。”
郎天徒笑言:“那就去小河那边,那边现在应该没什么人了。”
颜双双作揖:“嗯,多谢了。”说着朝小河边走去,没走两步又叫住了郎天徒:“这位师弟,你现在方不方便替我引一下路。”郎天徒此时已经有些犯困,但想就是引个路,完了就回去,于是答应了下来。
二人去到九节桥附近,郎天徒指出位置:“那,就是了,周围没什么人对吧。”说完要转身离去。
颜双双问:“对了,这位师弟,你叫什么名字。”
“郎天徒。”
颜双双点点头:“哦。”但见郎天徒是要离去,如此只剩下她一人,是感到有些陌生,于是喊道:“天徒师弟。”
郎天徒这才停下脚步,听颜双双语气,看来是留个人说话的意思,于是又回到颜双双身边:“师姐是不习惯这吧。那我继续为你引路可好?”
颜双双笑了起来:“那就谢谢你了。”
郎天徒笑言:“颜师姐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