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36、光与影(2) ...
-
岑莫知道喻鸣飞回来的比较晚,所以做饭也晚一些。
不过他是真的没想到,喻鸣飞说的晚是十一点多种才到家。
他在客厅里准备课题,肚子都叫了两三遍了,洗了一个苹果吃了才阻止了五脏庙的闹腾。
喻鸣飞本来以为岑莫已经睡了,结果开门看见灯火通明,桌上的菜都是拿罩子罩着的,茶几旁边坐了一个人,因为听见开门声的缘故,已经向他看了过来了。
岑莫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来,“最近很忙吗?”
喻鸣飞换了拖鞋,边走边换衣服来掩饰自己心虚的表情,“是的,有个案子比较棘手。”
其实也不算说谎。
“你先去换衣服吧,我去把菜热一下。”揭开罩子,把菜往厨房端。
喻鸣飞看了一眼时间,“不用这么麻烦的,将就吃吧。”
“你去换衣服吧,很快的。”岑莫不觉得麻烦,他催促喻鸣飞进去。
喻鸣飞也不再说什么,回了房间,反手将门关上,坐在床上。
发了几分钟愣,才将身上的衣服换成居家服,在浴室洗了一把脸清醒了一下才出去。
脸上挂回了笑容,“我来尝尝你做的这个鱼。”
正好岑莫菜也热好了,“我尝了,味道还可以,但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了?”
“肯定合啊,哥哥做的,我都喜欢。”前一段时间才改的口,现在他被迫要改回来,因为只有叫哥哥这个称呼,才能提醒自己做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
岑莫并没有发现喻鸣飞的变化,见人吃得开心,他其实挺有成就感的。
之前也做饭给宋和舒江原他们吃,看他们吃和看喻鸣飞吃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吃完了饭,两人一起将碗筷收拾了,就各自回了房间。
岑莫发现了一件事,他们两个今天的话量比之前少了,好像喻鸣飞今天晚上不怎么说话。
他们两个相处的过程中,一般都是喻鸣飞起话头,自己跟着往下聊,当喻鸣飞不说话的时候,他们好像就变得没什么话可说了。
不过岑莫觉得是因为工作太累的原因,太疲倦了。
第二天早上,岑莫起来的时候,发现早餐已经在桌上摆好了,旁边有张便签,上面写着:早上好!我先出门了。
早餐还是在楼下买的包子和煎饺,配了一碗莲子粥。
岑莫吃完收拾好也去了学校。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好几天,岑莫才发现不对劲儿,喻鸣飞是在躲着自己,他已经感觉到了。
面对面不怎么说话了,早上留下早餐和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纸条后就离开,晚上回来得很晚,晚餐也不再家里吃了。
岑莫越来越觉得不自在。
正好江原长达一个多月的蜜月度完了,几个人聚在一起,瞧见岑莫闷闷的,众人将注意力都投向了岑莫。
“你这是怎么了,我这新婚回来,就看见你耷拉个脸。”江原盘腿坐在地毯上。
宋和舒拿着一大盘提子过来,嘴里还含着一颗,“对啊,哥,怎么了?”
岑莫皱着眉,“没什么。”
“怎么可能没什么,你这脸都拉的要掉在地上了。”江原也塞了颗在嘴里。
叹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最近我感觉小飞在躲着我。”
“啊?为什么?”宋和舒惊讶加好奇的凑过去了一些。
李随冗倒是猜出个七七八八了,白了一眼同样知情的宋和舒。
“什么原因给你的这个感觉?”李随冗放下了手里的画稿。
“就……他最近不怎么回家,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没什么话说了。”眉头拧起来,“是不是我在他家里住太长时间了。”说起这个看向了宋和舒,“房子装修得怎么样了?”
宋和舒打哈哈的说:“快了,快了。”然后岔开话题,“不会啊,当初是他自己提出让你住过去的啊。”
“可能是没想到我会住这么久吧。要不去搬去学校住一段时间吧。”
“你想多了。”李随冗说,“最近他的确很忙,我听安舟说他手里有个案子有进展了,业城那边又有学校让他去讲座,他好像是待在警局忙着准备讲座,据说英国那边也在催他回去,那边好像也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处理。他现在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你和夏安舟真的就好了?”江原盯着李随冗,“不想郑逸凡那家伙了?”
李随冗点头,“我也没那么贱,非他不可,安舟他很好。”
“他要回去了?”岑莫问。
宋和舒终于有了正常人的思维,瞪着眼睛看向了李随冗,做了个“我去”的口型。
李随冗选择性忽略,“不知道,没说,不过之前我跟他聊过,过段时间他好像是要回英国。”
岑莫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之后他们就开始谈论李随冗和夏安舟的事情了,只有岑莫的心思还留在喻鸣飞要回英国的事情上。
他说不出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奇怪的情绪。
李随冗在和他们说话的空隙间看了一眼岑莫,嘴唇上扬的摇摇头。
岑莫离开后,宋和舒才问:“鸣飞真的说要走了?”
李随冗看着宋和舒,认真的打量着。
“干嘛?”被这么盯着很是不自在,“我对你没意思。”
“我对你也没意思。”
平白讨了一巴掌在脑袋上的宋和舒没好气的说,“你那个安舟说的话靠谱吗?”
“最近他们两个经常一起吃饭,所以聊天的时候鸣飞提了一嘴。”将桌面上的杯子碗筷收拾在一起往厨房里搬运。
“你不是说他喜欢岑莫吗,怎么这就又要走了?”宋和舒极其敷衍的帮忙收拾,手里却只拿了一个杯子。
“这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你要真的好奇就去问他们。”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杯子,“去把桌子上的都端进来。”
看了一眼桌面,“这么多,你要累死我?”
“吃的时候没见你说累呢,快去。”李随冗将碗一个一个放进洗碗机里,等着宋和舒的运送。
“房子装修的事情你操心点,天天待在屋里那边的进度没人管,你就不怕岑莫收拾你?”
“知道了,我也在催啊,但是你也知道我忙得很,也不知道我们老板又抽什么疯,非得让我加个程序进去,我脑袋都大了,哪有时间去管那边。”
“懒得管你。”看了一眼已经在运作的洗碗机,“我去画室了,有事没事都别来烦我。”
宋和舒拿着抹布,看着人上了楼,“谁稀罕找你。”
岑莫到家的时候,喻鸣飞已经在家了,不过他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行李箱在门口的玄关出放着。
人在厨房里做东西。
想起晚上李随冗说的他要离开的事情,心里莫名堵得慌。
“你是要出门吗?”岑莫到厨房门口站着。
喻鸣飞看到岑莫,手里还拿着铲子,笑着说:“是啊,要去业成一趟,大概待上两天的样子。”
“哦。”
“那边有个学术研讨会,学校那边正好也借机让我去做个简单的演讲。”翻了几下锅里的菜,“哥哥你吃了吗?我今晚上回来的比较晚,就简单的做了一个菜。”
“吃过了。”岑莫看了一眼锅里炒的青菜,“就吃青菜?”
“嗯。我喜欢吃这个。”
菜起锅了,喻鸣飞盛了一碗饭,然后坐在旁边的餐桌旁,一口菜一口饭的吃。
岑莫也没走开,就坐在喻鸣飞的旁边。
干坐着的话却是有点太尴尬了,自从喻鸣飞不主动找话题之后,做什么都是没什么动静。
“你,前几天忙的那个案子怎么样了?”岑莫想了一下,找了一个话题。
喻鸣飞咽下嘴里的饭,“嫌疑人已经确定了,具体的事情就看那边的证据勘察了。”
“怎么确定的?”之前喻鸣飞有跟他说过一些这个案子,当时他也挺好奇凶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就是一个哥哥为了帮弟弟报仇的故事,但是这些受害人都是无辜的人,平白遭了灾。几年前在一个电影院里,有几个亡命徒闯了进去打劫钱财,群众觉得自己人多,不理会歹徒的威胁,歹徒被激怒了就杀了被当做人质的男孩,男孩的兄长知道了之后这些年一直在伺机等待报复机会。”
“不是说是随机杀人吗?”
“是啊,他营造的一个没有动机随机杀人的凶手,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而且他杀的人也不都是去看了那场电影的人,还有就是去过那个厅的亲属也有被害,相隔十年,又只是在一个厅里看过电影的关系,基本上很少有人会想到这个方向,关联性更少了,让我们没办法确定凶手的动机。按照情况来看他应该是很早以前就开始寻找杀人的时机了。”
喻鸣飞其实在推测这样的杀人动机的时候也觉得有点不太可能,但是鉴于没有任何线索,他就拉着夏安舟和自己一起又调查了一些资料后才确定要往这个方向试试看,结果还好,和自己预想的结果查不到很远。
剩下的就是对其犯罪过程的心理总结了,这基本上要等到那边有进展了之后才会需要喻鸣飞。
“听说你要回英国,是吗?”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嗯?”喻鸣飞手里的筷子还在夹菜,头已经抬起来了,看向了喻鸣飞,“哦,是的,等这段时间忙完了就要回去了。”
有注意到岑莫的表情还有他的身体语言,看得出他心里舍不得,但是他不敢在王家揣测岑莫的想法了,毕竟对于弟弟,在说要离开的时候肯定也是舍不得的。
“好。”岑莫说,“那你以后还来这边吗?”
“资昀这边以后还是会来的,毕竟哥哥你在这边嘛,不过什么时候我就说不准了,毕竟那边的工作也挺忙的。”维持着眼里和嘴角的笑意,手在夹菜往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