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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那个人,眼前人(5) ...

  •   岑莫在衣柜里收拾了一下,挑出了几件看起来还比较完好的衣服,眉头皱的要拧在一起了。
      喻鸣飞拿过他手里的衣服,“别收拾了,这些衣服虽然没有沾染上油漆,但是混在一起,难免会沾染上气味,我带你去买新的吧。”
      岑莫叹了口气,他并不缺钱,就是有点难受,虽然刚才在宋和舒面前表现的挺无所谓的,这些事故都会给的生活带来一些困扰,他不喜欢这种没办法掌控的感觉。
      “哥,我去阿冗那边去住,你要去吗?”宋和舒冒了个头进来,脖子以下都被墙挡住了。
      岑莫眉头皱得更深了,“你这都找好下家了?”
      抱着自己从残渣里捞出来的各种线,键盘和耳机,将下半身也露了出来,“这怎么能算下家呢,只能说是借住,阿冗那边挺大的,再住两个人都没有问题。”
      喻鸣飞摇摇头,“随冗那边离学校太远了,你每天上班都会花一个多小时,要是堵车的话,往两个小时都有可能的。”笑得很含蓄的提议说:“我那边也有空余的房间,离学校也近,就十来分钟的路程,你还是去我那边住更好一些。”
      “这么说也对哦,那哥,你去小飞那里住吧。”宋和舒很是赞同喻鸣飞的提议。“我已经打电话让阿冗过来接我了,估计二十分钟就到了,要不我们一起去外面吃个饭?”眼睛在喻鸣飞和岑莫之间来回看,想要大家同意他这个非常nice的提议。
      岑莫纠结了一下,看向喻鸣飞,“你呢?想去吗?”
      “好啊,我请客吧,安慰一下你们这个受伤的心灵。”虽然很想单独和岑莫一起吃,但是吧真把这两个扔下去吃好的显得他和岑莫不仗义,尤其是这种时候。
      岑莫点头,“那就去吧。”
      李随冗比预想中来的快一点,他们去了附近一家排名比较靠前的火锅店,用宋和舒的话说就是要以火泻火,要不然这心里憋着挺难受的。
      喻鸣飞坐在岑莫的左手边,自己烫好了菜会给岑莫夹一份,岑莫本来是没什么食欲的,但是都已经夹到碗里了,他又被迫着吃了。
      宋和舒说:“哥,你这待遇也太好了吧。”说完看向李随冗。
      李随冗故意避开他的视线,“你想都别想,我没让帮我烫就不错了,你还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切,谁稀罕啊。”
      一桌子菜,就宋和舒吃的最多,好像完全不影响他心情一样。
      喻鸣飞和李随冗本来食量就不是很大,岑莫是因为没什么胃口,所以肉什么的都进了宋和舒的肚子里。
      李随冗吐槽的说:“过去了,生活费你负责。”
      “为什么?你不是也要吃吗?”宋和舒不服气,瞪着个眼睛将人盯着。
      “我可以就吃半块三明治就饱了,你可以吗?”
      事实上,宋和舒还真的饿不可以,所以只好将气收回去。

      岑莫是第一次来喻鸣飞家里,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很整洁,客厅的角落放了一架钢琴,琴谱还立在上面,说明这琴他经常练。
      喻鸣飞给喻鸣飞倒了一杯水,“你先坐,我去收拾一下。”
      “嗯。”沉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边的袋子放着他们刚从外面买回来的日常用品。
      这个房子装修其实很简洁,基本上是蓝白为主色调,窗帘也是淡淡的蓝色,上面还嵌了几朵白云,茶几上放了基本关于心理学的书。
      电视是用一块纱布遮住的,可能不经常看,避免积灰才遮上的。
      窗台上养了几盆花草,不过岑莫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所以认不出来这些是什么花。
      开放式的厨房里碗碟也整齐的摆在架子上,收拾的井井有条。
      岑莫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对生活要求很高的人,但是看了喻鸣飞的房子才知道,其实不是。
      “好了。”喻鸣飞的袖子挽起来的,这次头发是全部被一根皮筋扎了起来,只有一两缕不听话的头发在他额前趴着。“来看看吧。”
      喻鸣飞站起来,走向房间,屋子里和外面一样,很整洁,床单都铺的一丝不苟。
      “可以吗?”
      “嗯。”回过身,看向喻鸣飞,“不会打扰到你吧。”对自己生活环境控制得很好的人一般对于外来人的打扰会很难受,严重的人会反感的。
      “怎么会,你能过来住我很开心。”
      “你心情好些了吗?”喻鸣飞问。
      岑莫吐了口气,“好多了。”
      “那我弹琴给你听吧,让你心情更好一些。”喻鸣飞伸出手,做邀请手势。
      岑莫猜得出喻鸣飞就是想要让自己忘记今天到的倒霉事,便随着他去了客厅。“不会扰民吗?”
      “放心吧,这个房子我在住进来之前让人做了隔音处理的,声音传出去已经很小了。”将自己的头发拆开,这次只扎了一半,然后将挽起的衣袖放下,去房间拿了一件燕尾服穿上。
      这有点太正式了吧,岑莫想。
      岑莫坐在钢琴的正面。
      喻鸣飞先是对着他鞠了一躬很正式的躬,嘴角一直是往上扬的。
      “下面由著名音乐家喻鸣飞为岑莫先生带来《In the light》。”
      说完后再一次鞠了一躬,然后坐下。
      岑莫认真的看着喻鸣飞,在听到他介绍的时候,就好像他真的站在最闪耀的舞台中央一样。
      他听过很多次喻鸣飞的琴声,却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他表演,包括上一次在音乐会,也只是远远的而已。
      第一个音符响起,紧接着就是第二个,喻鸣飞的手指在琴键上翻飞,但是他的眼睛却是始终看着岑莫的。
      这么久,终于可以在岑莫面前为他演奏这首曲子了,虽然当年写的时候还很稚嫩,可是这么多年,他一个音符都没有改过,连节奏都没有变过。
      有的时候他在家里弹奏这首曲子的时候,妹妹会经过,都会吐槽他,说这不是大音乐家应该有的水平,应该再怎么怎么改改,但是他从没有想过要动它的念头,因为他想要保留它最初的模样,来演奏给最想演奏的人听。
      岑莫听过很多钢琴曲,也去听了很多次独奏会,这次的曲子却是让他最感动的,他的眼睛里在泛着光,他也在看着喻鸣飞。
      两个人的视线是凝结在一起的,那段艰苦的时光就好像还在眼前一样,但是这一次,他们却不觉得苦。
      夕阳下,僻静的巷子里站着一个少年,他的手里拿着手写的卡片,一个字一个字的教屋里的男孩,直到星星铺满天空,男孩才会离开。
      分别是会有悠缓的琴声送他离开。
      这是他们狼狈的青春岁月里最美好的时光。
      最后个音符落下,岑莫的视线一直在喻鸣飞身上。
      喻鸣飞盖上琴盖,但是没有站起来,也看着岑莫。
      “这首曲子是我很早之前写的,那时候就一直想着要弹给你听了,但时候后面事情太多了,一直没有机会,才会推迟这么久。”喻鸣飞有些忧郁的说着。
      岑莫从回忆里回来,请吐了一口气,“鸣飞,谢谢你。”
      喻鸣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有些诧异,“嗯?”
      “那时候的我一心的念头就是走出来,想的是走出来就可以逃离李秀丽,逃离那个被人厌弃的小城镇,所以我拼命的学习,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走出岭阳之后我要做什么。”
      喻鸣飞已经走到了岑莫的旁边坐下。
      “在认识你之后,虽然看不到你的眼神你的表情,但是我从你说话的语气了感受到了你对外面的向往,那时候我开始想我走出去后能做什么,想做什么,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那现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喻鸣飞看着岑莫。
      岑莫也面向喻鸣飞,点头,“是,我很满足现在拥有的生活,有一群可以交心的朋友,有喜欢的工作。”
      “这功劳不应该放在我身上,我也不敢揽工。”喻鸣飞笑着说。
      “不。”岑莫摇头,“是因为你,我在之前身边就只有宋和舒,我高中之前身边没有朋友,连玩得好的同学都没有,从来都是一个人,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是灾星,后来上高中之后我开始交朋友也是因为你对朋友的渴望,我尝试打开我的世界,要不是这样,我可能没有朋友,依旧孤身一人。”
      “阿莫,很高兴你能这么说,也很高兴我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了你,就像你对我的影响一样,我一直认为你是我世界里的光,现在我知道了我曾经也是点亮你世界的火苗,我很荣幸。”喻鸣飞不知不觉的拥住了岑莫。
      岑莫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个拥抱,并且没有发现喻鸣飞对他的称呼变了。
      其实在之前岑莫说过喻鸣飞叫他哥哥这件事之后,岑莫几乎就没有再叫过他哥哥了,甚至没有称呼,直到今天,他第一次叫岑莫为阿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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