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玫香末

2、无心2

　　她第二次的情绪波动发生在第一次的五年后。
　　之所以记得时间，是因为那是在他哥哥十四岁生日后的同一天。

　　一直以来，她都是没有眼泪笑容地过着每一天，对周围发生的事物毫不在意。
　　学校里一位关心她的女老师，曾尝试过很多种办法让她笑，可惜没有一次成功。
　　这位女老师花费了很大力气，虽总是失败，却毫不气馁。
　　一次，她看着女老师失望的表情，嘴角终于稍稍弯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消失。
　　那位女老师眼睛一亮，又灰暗下来。
　　她已经尽力了，但没有理由的笑容，她是不会显露的。
　　就这么简单。

　　哥哥快过生日了。
　　家里一片喜气洋洋。
　　虽然不为所动，不过看见她哥哥的时候，丝绕还是下意识地弯弯嘴角，目光柔和了一些。
　　她第二个父亲，那个向她们母女提供房子和金钱的人，也乐呵呵地到处邀人来参加生日会。
　　这个儿子，他已经视如己出。
　　的确，她哥哥是个聪明又优秀的人。没人会否认这一点。

　　某天放学后，丝绕意外地看见她哥哥出现在她教室门口。
　　当她走过去，他却支支吾吾地要她先回家，他还有事。
　　丝绕有些疑惑，不过没有问。
　　刚走几步，丝绕想起了那位女老师。她以前曾是哥哥的老师。
　　于是丝绕向老师的办公室走去。

　　黄昏的阳光是没有精神的，懒洋洋地给予恰到好处的明暗协调。
　　这个时候的学校也格外萧索，学生们都已离开了。
　　办公室里，有两个影子靠近，疯狂地粘住彼此，成为一个整体。
　　窗外，丝绕无语地注视着。

　　生日会上，哥哥很繁忙，笑脸相迎每个人。
　　丝绕凝望着他的一举一动。她还太小，没人注意她。
　　打扮得高贵漂亮的女老师出现了。哥哥和她笑着说了一会话。
　　女老师转眼看见人群外的丝绕，于是婀娜地来到她身边，和她打招呼。
　　不一会，继父及哥哥见宾客到齐，于是向各位敬酒，孩子们只能喝饮料。
　　丝绕见女老师也喝饮料，于是主动说，她去帮她拿杯酒。
　　女老师诧异地看着她，向她道谢。
　　丝绕很快就回来了，那杯酒的颜色有种迷幻的味道。
　　丝绕把酒递给女老师，脸上出乎意料地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女老师很惊讶，但仍十分高兴地一饮而尽。
　　丝绕的笑容更加深了。

　　第二天，这个镇上传出一则耸人听闻的消息：一个美貌的女老师被害了。
　　据说，她死的样子十分恐怖。
　　不久后，法医检验的结果是女子中毒而死。
　　那种毒是一种普通的化学物质，而且这名女老师教的就是化学。
　　虽然谜团重重，但事情很快就被淡忘。
　　而警方的解释是女老师自己不小心误食毒药，草草了案。
　　如同穷人窟中每天杀死和饿死的人一样，没有多少人会去关注。
　　就如同丝绕意料得一样。

　　这一次的情绪，是一种妙不可言的成就感。
　　丝绕很骄傲，自己总能把事情做得很漂亮。
　　她的笑，就算乌云遮日也清晰可见。
　　不过这一次的代价是一位女老师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