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万物生》六马十二兵

9、阿鲸逃跑遇险

　　遵纪守法很重要，血的教训告诉我，要严格按照晋江规章码文。
　　塞普瑞特钟楼。
　　“啪——”一个杯子被扔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谢易和潘宇跪在地上，低着头，前面是坐在椅子上暴怒的王牧川。
　　“废物！”王牧川从椅子上站起来，“一个受伤的人都捉不住，留着你们还有什么用！”
　　“梁逢留了后手，他和同伙在512国道备了摩托车，我们没带车，就让他们跑了。”谢易简单陈述着经历。
　　“跑了，一句跑了就完了，没用的东西！”王牧川走到谢易面前，拿出腰间别着的sig p226瑞士战斗手/枪，对着谢易的左腿。
　　“嘭”一声枪响，谢易一下趴在地上，左腿流出了大量的血。
　　“来人，把谢易拉下去养伤。”王牧川转身，背着手，右手食指敲击着枪身，“这算是一个小小的惩戒，下次做事，要干净利落。”
　　“……是……”谢易手按着不断涌出血液的伤口，王牧川两侧退出了两个人，把谢易扛了出去。
　　“潘宇，你说，你现在不仅没查到梁逢兄弟，还没找到昨天上海的大货，你说，我上个月花在那个鲸人身上的药剂那么多，那个鲸人才意志崩溃吐出王族鲸人的下落，现在药都挺贵的，你觉得你的惩罚是什么呢？”王牧川的笑意像毒蛇一样，他蹲下身，枪口抬到了潘宇的头颅上。
　　“叮叮——”潘宇的手机响了。
　　这个声音把潘宇吓得身体一抖，又吞了口口水。
　　“接吧，接完我们继续聊惩罚。”王牧川用枪头在潘宇头上敲了敲，又站起身。
　　接了电话，“喂……”
　　对面说了一会儿，潘宇脸上露出了笑容。
　　挂了电话，潘宇抬起头，跪着爬向王牧川，双手抓住了王牧川的裤腿，“老，老大！找到了！梁逢的兄弟叫周瑞，是ST酒吧的老板！”
　　“哦，ST酒吧老板……”
　　“对，属下现在就去守株待兔！这次一定不会有问题！”
　　王牧川踢开了脚下的潘宇，“这次，我亲自去，你跟着吧。”
　　梁逢和阿鲸从进城处的巷子走出来，渐渐进入繁华的商业区。
　　阿鲸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慢慢攥紧了梁逢的手，梁逢感觉右手中的小手越捏越紧，不禁一笑。
　　“别怕，现在没有危险，街上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而且有我在。”
　　“……”
　　绚烂的灯光和不同的音乐交杂，各个店家人声鼎沸，繁华，喧闹。
　　一阵香气袭来。
　　阿鲸转头望去，一个大叔的小推车车前围着两三个人，手里一根竹签旋转着，车里抽出了彩色的丝线，一圈一圈，缠绕在竹签上。
　　梁逢顺着阿鲸的视线看过去，卖棉花糖的。
　　“你想吃那个吗？”梁逢用左手指了指。
　　“嗯，想吃。”
　　“哈哈哈，走吧，我给你买。”梁逢拉着阿鲸的手走向了棉花糖车。
　　“老板，要一个蓝莓味的棉花糖。”梁逢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钱包，钱包打开，里面夹着钱，还有一张小小的照片。
　　阿鲸瞥见了，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
　　“老板，给。”
　　“好咧，马上给您做。”棉花糖老板抽出一根竹签，蓝色的糖线转出来，像云彩，像天空，像大海。
　　“那是你妈妈吗？”
　　“嗯？”梁逢有些疑惑。
　　阿鲸指了指钱包。
　　“嗯，10岁照的，没几个月，她就不在了。”梁逢把钱包放进口袋，笑意带着苦涩。
　　“小伙子，你的棉花糖，拿好喽！”
　　梁逢接过棉花糖，递给了阿鲸，阿鲸接过了棉花糖，这个棉花糖比他的头还要大。
　　他咬了一口，很甜。
　　“好吃吗？”
　　阿鲸点了点头。
　　喜欢吃甜食，梁逢心里暗暗记下。
　　“你刚才递给那个人的是什么，他为什么要把这个给你？”阿鲸晃了晃手中吃了一半的棉花糖。
　　“钱啊，所有东西都要用钱来买，你不知道吗？”梁逢望向阿鲸，“一般你们鲸人上岸前不是都要了解些人类的事情吗？看起来你好像有很多都不知道。”
　　“你们人类倒是很了解鲸人。”阿鲸顿了顿，继续说着，“或许就像你们人类用那个所谓的钱交换物品，我们鲸人看体质，体质越好，越有希望繁衍生息的鲸人拥有的越多。我们也排列等级，训练，教育，物品，一切好的资源都会倾向等级高的鲸人。”
　　“那你是王族鲸人，就像我们人类中的皇亲国戚一样，你等级应该很高吧，你怎么上岸连衣服也没有，之前那些鲸人也没有吗？”
　　阿鲸咬下一口棉花糖，抬头和梁逢对上眼睛，“弱小的王族鲸人往往最先被抛弃，你看我，很强悍吗？”
　　梁逢打量了一下阿鲸，估计一米六的身高，身材娇小瘦弱，确实不强悍。
　　但很好看。
　　梁逢和阿鲸继续沿着街道行走，前面一个店门口堆满了人，一个人从里面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东西。
　　看着眼前的人头攒动，阿鲸心头一动。
　　“梁逢，我想吃那个，那是什么？”阿鲸指了指。
　　“嗯，那是冰淇淋，你想吃吗，人有点多。”
　　“我想吃……”阿鲸扯了扯梁逢的衣袖角。
　　“好吧，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买。”梁逢走向冰淇淋店。
　　等到梁逢进入人群，阿鲸立马朝着来的方向跑去。
　　梁逢从人群中出来，拿着一个奶油味的冰淇淋，朝着刚才阿鲸的方向，“阿鲸，没有蓝色的冰淇淋了，我给你买了奶油味的，是白色的。”
　　没有人。
　　“阿鲸……”
　　街道交错，阿鲸不知道跑到了哪条街，人变得少了。
　　突然，撞到了一个人，阿鲸被撞在了地上，那人嘴里骂骂咧咧，“不看路吗，哪里来的小孩！”
　　阿鲸爬起来，揉了揉屁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穿着深棕色的夹克，看见眼前小孩抬头，琥珀色的泪眼，娇小的脸颊，不禁动了贼心。
　　他把手伸向阿鲸的脸，摸了一把，阿鲸退了一步。
　　“哈哈哈，小孩，跟哥哥去喝一杯，哥哥就不怪你。”
　　“不，不，我不去，我有事，先走了……”阿鲸转头准备跑，却被男人一把拉住卫衣帽子。
　　阿鲸往后一退，撞在了男人身上，男人用左手捆住阿鲸，右手拿了一把刀对着阿鲸的后背。
　　身体贴得紧，没有人看见。
　　“走吧，小孩，这刀可不长眼。”男人低头在阿鲸头边说着。
　　阿鲸觉得背部发凉，心里念着一个名字。
　　梁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