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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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未定，先定了个太子妃。
太子谁都当得，太子妃只能是阿卿。
如果说朝堂是一杆秤，阿卿的父亲周相就是大秤砣，他坐哪一边，格局就定在哪一边。
我们李氏王朝，子弟的政治觉悟的高低，就是对阿卿认知的不同。
比如我大哥：“周相权倾朝野，不能留。阿卿，诶，也不能留。”
于是周相也不打算留他。他夸大哥纯静至孝，然后大哥就去守陵园了。
比如我二哥：“周相只有一女，得阿卿必以金屋储之。”阿卿刚及笄，他就勾引小姑娘。
周相说他格局小，不过当一方亲王也够了。于是二哥被派去穷乡僻壤里教化山民。
三哥便佛系了许多，说：“阿卿身不由己。不能看阿卿喜欢谁，而是看周相喜欢谁。”
周相又借口他软弱，早早给他定了个泼辣的姑娘。
于是太子的位置默认，似乎是我的了。剩下的皇子里，只有我成年。其他的还都是奶娃娃。
我的优点是拎得清。周相留我，是当众人眼前障目的叶子。若是连我也处理了，那么，想要扶持奶娃娃当傀儡的心，也未免太路人皆知。
何况我长得文弱，我没有野心。
（二）
三岁小儿都知道，李家王朝日薄西山。
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要它真死了，还需要大动干戈。比如说，阿卿的婚姻，阿卿的青春，乃至于阿卿的生命，是王朝最后的祭品。
阿卿自己也知道。
她每天早晨起来梳妆，敷粉染胭脂，挽起瀑布丝。不管流行，她怎么喜欢怎么来，一力追求不施粉黛的效果，十分的虚伪。珍珠贴面，黄金首饰是一样不肯戴的，出门的打扮简薄到了失礼的地步，闹得她的丫鬟简直不知道该怎么穿衣服，才能不压过小姐。她在院里打秋千，荡到最高处，似乎可以看到外院来访的英年才俊。但这些才俊血统不够高贵，和她半个铜板的关系也没有。阿卿甚至也不需要读太多的书，因为她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当周相唯一的，听话的女儿，未来当沉稳的，不管事的太子妃。
可她偏偏有两分无师自通世事的小聪明，这就有些痛苦了。
阿卿也时常在宫殿走动。宫里与她年龄相仿的，只有我。
一开始她管我叫四殿下，我叫她周姑娘。
她在茫然之中，有时会露出一点不耐烦的神色。比如那几个奶娃娃弟弟，做个大人的样子，来说几句奶娘教的话，讨她的欢心，说她是个漂亮姐姐。
有一天她扯过自己的丫头，问：“这个姐姐是不是还要漂亮？”
奶娃娃说还是阿卿姐姐漂亮。
阿卿露出了冷笑。奶娃娃顿时战战兢兢。
我道：“周姑娘又不在乎什么漂亮不漂亮，你去旁边玩罢。”
于是她多看了我一眼。
我们很能理解对方的苦闷。我甚至可以宽慰她：“你的敌人不是那些奶娃娃，甚至也不是你的父亲。”
她问那是什么？
我道：“是悬在我们头上的太阳。它是一个巨大的轮子，轧平了我们的过去和现在，也会轧平我们的未来。”
阿卿道：“你知道你们李家是怎么败落的吗？”
我问怎么败落的。
阿卿道：“就是你这样怨天怨地怨太阳的人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