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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你会坐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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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婉觉得昨天的电话属实有点灵异，简直是可以投稿灵异新闻的程度。
不排除有人恶作剧的可能，但是恶作剧的代价也太大了，打一次这种骚扰电话，就要把这个号码变成空号吗？
而且最可疑的一点是，那电话里的声音，的确多多少少像当初张婉玩游戏时听到的鹿景的嗓音。
张婉找到了几年前游戏官方发布的更新预告，以及一些当年的游戏视频实录。
“我叫鹿景，是你的专属骑士，无论你遇到了什么危险，我都会在你身边。”游戏视频里的鹿景说着张婉熟悉的台词。
“太像了，”张婉暂停了电脑上播放的视频，手里拿着退烧药，咕咚咕咚喝下去一大杯热水，半晌补充到，“说话的速度和停顿的时机，都很像。”
虽然是大中午，但张婉因为这件事情已经有点要起起皮疙瘩的感觉，她拿起来柜子里放的加固锁，拎起锤子准备收拾收拾出租屋的这道外门。
“今天先把门锁加固一下吧，纸片人的灵异事件和小区窃贼，我总得先防一个。”张婉叹口气到，“七月水逆得如此厉害，老天爷不给我加薪，真的有点说不过去。”
张婉的力气不大，但好在有耐心，一个很复杂的加固锁，她倒是安装起来不慢，等到最后一颗无痕加固钉打到墙上，张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张婉打开门开关了一下，在外门打开的情况下，加固锁的锁链可以再次起到阻挡的作用。
“大功告成！”
张婉拍了拍手，眼神一瞥，看到了楼道外一闪而逝的黑色身影。
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盯着我呢？张婉想。
她火速关紧了门。
明明十点半就躺到了床上，但是张婉很奇怪的失眠了。
她想起来之前玩游戏的时候的鹿景了。
鹿景在游戏里的定位的痴心守护者，标准的战斗型暖男，在游戏女主遇到危险的时候，作为救场和推动剧情的万金油。
连张婉都不得不说一句，鹿景老工具人了。
但很奇怪的是，张婉偏偏喜欢这个工具人。
张婉很爱看鹿景那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就像大雨初歇后的天空，没什么杂质，他对着玩家张婉说。
“我离不开你。 ”
张婉作为玩家扮演的是动荡的商业争夺中的棋子，她用着上帝视角看着每一个男主角们。
他们忍辱负重给她抵挡所有的风雨，把她当做温室的娇花。他们总是低下头，俯视着张婉扮演的角色，就像看着自己保护的胜利果实一样。
女主角的文案里对他们感恩戴德。
张婉在屏幕外不屑一顾。
好像只有鹿景，从来不会对她说谎，一颗心像他的眼睛一样是湛蓝色的。
时间指向二十三点三十分。
张婉从对鹿景的回忆中迅速抽离。
因为，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张婉一个人住，平时和同事也不是可以下班以后可以互相串门的程度，如果是快递或者外卖的话，来之前肯定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张婉已经很久没有在深更半夜听到过别人敲自己的门了。
事出反常，必有蹊跷。
张婉没有第一时间应下来，而是投过猫眼向外看去。
是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还带着一个黑色鸭舌帽的男人。
张婉不认识他。
那人敲了一会儿门，就不敲了，他朝猫眼里看了一眼。
张婉悄无声息地从猫眼旁离开，她无声地张口喘着气。
居委会发通知了，被通缉的小偷就是长这个样子，黑色鸭舌帽，窄脸，短下巴，胡子有点长，身高175左右。
张婉虽然没看到那个人的眼睛，但细细想了一遍，其他细节几乎全部对的上。
她正愣着神，却发现那个人又回来了。
冷汗细细密密地从张婉的后背爬了上来。
那个人估计猜准了小区里已经有住户有了警戒心，所以假装离开，好杀一个回马枪。
这是偷窃犯应该有的逻辑吗？张婉心里想着，偷窃犯会这么明目账胆吗？
小区已经下达了两日的通知，一般的小偷早就不来了，唯恐被抓住才是他当下最应该最害怕的事情。
除非。
张婉心里有了一个很糟糕的预想。
他是要入室抢劫，或者，专门冲着她来的。
向警局发过去的求救短信已经过了好几分钟了，但显然，如果这个人执意要破开门进来的话，张婉可以抵挡的时间未必可以撑到警察赶过来。
完蛋了，张婉抵在门后捂着嘴默默地想着。
又过去了几分钟。
物业群和业主群的求救信息依旧没有回复，警察的笛声也没有丝毫响起的意思。
但张婉已经可以听到最外面的撬锁声了。
嗡嗡嗡的闹钟声响起，张婉暗道不好。
她白天突发奇想特意设的闹钟，为的是半夜起来载回拨一次那个电话。
她在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就已经提前把铃声调到静音了，却忘记把这个闹钟关掉。
果不其然，外面撬锁的人停顿了一下，好似轻笑了一声。
“原来你在家呢，张婉。”
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张婉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窒息感，血腥气，还有幽灵一般的影子。
“张婉，你看你啊.......”那个人的手掌摩挲着防盗门，激起了张婉的一层鸡皮疙瘩，“好好地为什么一个人住呢？就像当初，为什么要一个人辛辛苦苦地晚上去上晚自习呢？被人盯上怪谁呢？”
“我昨天见到你去药店买药了，一个人遇到生病很痛苦吧？嗯？还有之前，被人在十字路口撞到，明明都崴了脚，却还要被人指责。”
“你跟踪我。”张婉冷声道。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大学的时候的骚扰跟踪还不够吗？！”她一边刻意把声音喊的很大，显得很愤怒的样子，一边在黑暗里把手伸向玄关的鞋柜里。
张婉记得她白天安装加固锁的时候，在里面随手放了一把工具改锥。
她的手哆嗦得厉害，她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已经流出来了生理性的人泪水，哽咽声几乎从被捂住的嘴里溢出来。
门外的人察觉到了她的害怕，声音几乎瞬间兴奋起来，他接着说着，话语里是掩饰不住地疯狂，“张婉，你那天穿着棉拖下班的时候，我就在你后面跟着你呢，即便那个样子的你，我也很喜欢，你知道吗，张婉，我特别喜欢你。”
“张婉，一个人生活很难吧，为什么不做我的女朋友呢？我会把你保护得很好的。”
仿佛是特地知道张婉的恐惧点一样，他说出了那句表白的话语。
张婉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了大学的时候那个晚上。
她被掐着脖子勒到窒息的时候，这个人也在说，“张婉，你凭什么不接受我的告白，我非常，非常喜欢你。”
“你在奶茶店里说自己马上就要有男朋友的时候，我又觉得你变得不可爱了。”
防盗锁咔哒一声，开了。
“张婉，你从头到尾都得是我的，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有别的男朋友呢。所以，我今天控制不住地暴露了，我得把你抓起来，好好藏着，谁也不允许看到你。”
当门外伸出来那个人试探的手的时候，张婉毫不犹豫地拿着改锥刺了下去。
她使出了全部的力气，以至于手臂好像麻了半边。
她没缓过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人吃痛，见手臂上出了血，刚刚的温柔语气全然没了踪影，他朝着门里的夹缝吐了口痰——
“你发什么疯，喜欢你是给你脸，真的以为天上地下别人非你不可了？安安生生接受我对你的喜欢，我对你不好吗？我给你买了鲜花，给你买蛋糕，每天都悄悄跟着你。”
他的力气极大，刚安装好的加固锁几乎是张婉地最后一道防线了。
“你为什么不看看我呢？”
“警察要来了，你会坐牢的。”张婉盯着面前摇摇欲坠的锁，回答了他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