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少年时代（乔毓）》岁景新

3、棒球联赛（二）

　　“欢迎大家前来收看月亮岛中学小熊队和中加中学银鹰队的棒球友谊赛，中加中学银鹰队是双清市赛区比赛的王者，连续5年都卫冕冠军。今天是小熊队第10次挑战银鹰队，他们是否能够挑战成功，让我们拭目以待。”
　　裁判：“双方敬礼”
　　两队队员相对站立，脱下帽子，相互握手。班小松向江狄伸出手，江狄并没有握上去，却只是朝着班小松的手拍了一下，班小松显得有些惊讶，也有些生气，他明显感觉到了对方是故意的。
　　江狄却挠挠头说：“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班小松带上了帽子，并没有说什么。所有的队员都回到休息区，做好赛前的准备，场上只留下了班小松和江狄两个人。
　　江狄说：“不过，你们小团队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来热身，其他人是不敢比吗？”
　　班小松说：“他们只是累了！”
　　江狄显然不相信班小松说的，“噢，一比赛就累了？”
　　班小松很生气地说：“你想干嘛？”
　　江狄说：“不干嘛，就是看腻了你们输的屁滚尿流的样子，加油哦。”江狄说完就就走了。
　　班小松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就回到了休息区。
　　所有的队员下场后，双方的教练便是要上场互相交换出场顺序的。
　　乔毓见陶西还坐着没动作就推了他一把说：“赶紧去，别磨磨唧唧的。”
　　陶西说：“哎呀我知道啦，你急什么啊？”眼看乔毓拿起那本杂志了，陶西麻溜地就去了。
　　乔毓看陶西终于去了，把杂志往旁边随手一扔。
　　周珏十分干脆的接过陶西纸条，但是当陶西要拿他手中的纸条的时候，他反而没有松手。
　　周珏说：“你这球队倒还挺符合你的气质的，希望到时候速战速决，别耽误我的时间”
　　陶西不以为意，露出一副十分欠揍的表情说：“那麻烦你用力一点，我也想早点回去。”说完就一把夺过周珏手中的纸条，回到了休息区。

　　班小松回到休息区后坐到了乔毓旁边，乔毓看他有点生气的样子，大概是因为银鹰队的那个队长说了什么难听话吧。
　　乔毓开口问：“喂，班小松，那个中加的人跟你说什么了？看你挺生气的，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吧。”
　　班小松转头看了一眼乔毓，又看向了比赛场说：“他能有什么好话。”
　　乔毓点头说：“也是。”

　　“月亮岛中学小熊队和中加中学银鹰队的对抗赛，现在正式开始。”
　　张诚带上头盔，拿着球棒上场。班小松给张诚打气加油了一句。
　　中加队的邬童站在投手丘的位置，显然已经准备就绪。
　　李珍玛大喊：“邬童加油！”
　　沙婉问：“哎，这个邬童到底是谁呀？”
　　李珍玛清了清嗓子，兴致勃勃的沙婉介绍说：“邬童，是中加的王牌投手，球速测试呢，接近136，在整个双清市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栗梓点点头说：“还不错。”
　　李珍玛给邬童加油的声音，乔毓在休息区都听到了，她回头看了眼李珍玛，一下子笑了，“这李珍玛还真是，这么喜欢那个邬童。”
　　班小松说：“她不一直这样嘛。”
　　乔毓说：“我倒是有些好奇了，那邬童究竟是有多帅啊？把她迷成这样？”
　　班小松示意乔毓看向赛场说：“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乔毓说：“我开玩笑呢。”
　　“啊？”班小松有点没听懂，看向乔毓。
　　乔毓看着班小松笑了笑说：“没什么，看比赛吧。”

　　邬童拿起棒球，冲着对面的人笑了笑，迅速投出一个球，一下子就钻进了捕手的手套里，张诚没有击中。
　　解说员：“好球，邬童的球速果然很快，小熊队的张诚都没有反应过来，球就钻进了手套。”
　　乔毓默默叹气，实力真的是差太大了，这次又是输。
　　邬童又连续投了两个球，张诚依旧没有击球成功，被三振出局了。
　　看张诚下场了，班小松朝着张诚走了过去，“张诚，什么情况？”
　　张诚说：“他的球太快了。”说完他就拖着步子回队里了。
　　张诚一一跟队里的人击掌，只是——兴致不高。陶西还在看杂志，向张诚伸出了手，击了个掌。乔毓也跟他击了掌，“没关系吧？”
　　张诚摇了摇头。
　　接下来，邬童又迅速三振出局了小熊队的第二棒。
　　解说员：“接下来上场的，是小熊队的第三棒，7号球员，队长班小松。班小松是小熊队的队长，看他能不能力挽狂澜。”
　　班小松做好击球的准备，邬童看着捕手给他做出了一个信号，思索了一下，笑了笑。抬起腿，干净利落的将球投了出去，投出了一个——坏球。
　　解说员：“坏球？邬童怎么可能会投出一个坏球呢？班小松肯定是判断出邬童投出的球是坏球，所以没有挥棒。”
　　乔毓有点不太明白这个邬童是什么意思，看向陶西，“他什么意思啊？有病吗？”
　　陶西想了一下，“也许吧。”
　　乔毓没太懂，还想问他，谭耀耀插嘴问：“陶老师，什么是坏球啊？”
　　陶西有点不太相信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谭耀耀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什么是坏球？”
　　陶西说：“坏球就是，嗯……不是太好的球啊。哎呀不要太计较啦。”
　　谭耀耀没听懂：“什么意思啊？”
　　陶西说：“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啊。坏球呢，就是指没有投入好球带，并且击球手没有挥棒，这种球呢，不计算球数，但是累积4个坏球呢，就可以把击球手保送上一垒了。”
　　紧接着邬童又连续投出了两个坏球。
　　谭耀耀还以为是好事，开心地说：“那再来一个，不就可以上垒了吗？好厉害。”但他转念一想又说：“唉，可是邬童那么厉害，怎么会连续投三个坏球啊？”
　　乔毓忽然明白了！这个人真的是！“过分！”
　　陶西听到乔毓说出这两个字，嘴角勾了一下。谭耀耀问乔毓：“过分？谁啊？”
　　乔毓说：“没谁。”

　　因为邬童乱投球，江狄很生气，一把摘了脸上的防护面具就朝邬童走过去问：“邬童，你怎么回事？投的什么球？”
　　邬童不以为意地说：“行了，你配合接球就行了。”

　　陶西看乔毓气成这样，只好自己跟谭耀耀解释说：“那就说明，班小松就要被耍啦。”
　　乔毓看着场上，眠了下嘴，暗道：这些人有病吧！

　　班小松还站在击球的位区，见邬童和江狄还在吵，就朝他们大喊：“你们搞什么把戏？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邬童看了班小松一眼，对江狄说：“行了行了，你好好接球，给我配球就行了。”
　　班小松做好了击球的姿势，心里暗道：放马过来吧，不管你投什么样的球，我都要打中！

　　邬童这第4个球呢，还是以准坏球的方式投了出去。
　　球来了！班小松铆足了劲，闭上眼睛，将球棒用力挥出，恰巧，居然打中了球！
　　邬童见此，脸也有些许的惊讶：这小子居然接住了。
　　乔毓见此，有些意外，连翘起来的二郎腿都放下了，靠着椅背的身子也立了起来，抱胸的双手也放下了。她也是没有想到，班小松居然击中了。
　　班小松睁开眼睛，很不可思议地看到那个被自己打中的棒球，正高速旋转着飞向外野，班小松只愣了不到一秒，就扔下球棒全力奔跑起来了。
　　班小松在银鹰队反应过来之前，他没有停下来冲向了二垒。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邬童，他对还愣着不动的其他银鹰队队员大喊：“防守啊！”
　　银鹰队的队员这才反应过来去防守，而此时班小松已经上了二垒。
　　解说员：“班小松上了二垒，天呐，他还是没有停下来，他奔向了三垒。班小松冲过了三围，他向本垒跑去，难道他真的可以拿到一分吗？”
　　李珍玛急了：“不可能的，别做梦了！”
　　乔毓听到这句话，笑了，没别的意思。
　　就在银鹰队将球传回本垒的前一刻，班小松一个飞扑，触到了本垒，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本垒打。
　　乔毓没有透露出太多的惊讶，只是随意的笑了一笑，“班小松应该很开心吧，拿到一分了。”
　　陶西说：“这有个屁用啊？有什么好开心的！”
　　乔毓听他这么说，轻轻叹了口气，也是，侥幸而已。
　　班小松还沉浸在自己从银鹰队手上拿到一分的喜悦中，大喊：“我拿到了一分，耶！”他兴奋地跑向小熊队的休息区和队友们击掌
　　周珏显得有些气愤，喝了一口水，愤愤的坐回了椅子上。
　　谭耀耀问陶西：“诶教练，你不是说小松被耍了吗？”
　　陶西说：“我只能说，是班小松运气太好，邬童本来想给班小松一个得分的机会，然后再把他终结。”
　　谭耀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教练，你能不能说慢点？”
　　陶西看着他说：“那我唱给你听好不好啊？听不懂下次就别问啦！”
　　谭耀耀说：“不过不管怎么样，小松还是击中邬童的球了，小松好厉害啊。”
　　陶西：“厉害个屁啊，你没看见班小松打球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啊，纯属运气好而已。你再看看那个邬童，他现在已经被惹毛了，接下来死的难看啦！”

　　攻守交换。
　　班小松抬起腿，将球投出。邬童奋力挥棒，把球打出外野，球飞向界外，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全垒打。接下来的比赛里，银鹰队通过默契的配合，在小熊队手里不断地拿分，而小熊队却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看着他们一次一次地跑回本垒，一次一次地拿到分。

　　陶西接了个电话，“趁众人不备”，溜了。

　　解说员：“下一位打者，小熊队第九棒谭耀耀入场。”
　　班小松对谭耀耀说：“谭耀耀，到你了。”
　　乔毓拍拍谭耀耀的后肩说：“别太紧张，上场打就是了。”
　　谭耀耀“哦”了一声就起身打算直接走入赛场。
　　班小松连忙叫住他说：“诶大哥大哥，你不拿棒子啊？”
　　乔毓也是看得一脸懵，伸出手指了他旁边的架子，放有球棒。
　　谭耀耀拿了个球棒又准备上场，班小松又叫住了他：“等等等等！你再带个钢盔好不好？头盔。”班小松怕他没搞懂，还在自己头上比了个动作。
　　“哦。”谭耀耀摘下帽子，换上了头盔，再次准备入场。
　　班小松十分不走心地说了一句：“加油。”手上也是，握拳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谭耀耀拿着棒子一个劲儿地研究，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比赛场地，却站错了位置……
　　解说员：“小熊队的这位队员，好像不太熟悉棒球规则。”
　　这番话引起了全场大笑。
　　乔毓和班小松无奈对视一下，这有什么办法。
　　邬童轻蔑地笑了一下，然后十分随意地投出了一个球。谭耀耀挥棒击球，却把球棒给扔了出去！？周珏一口把水喷了出来。
　　银鹰队的队员也在肆意的嘲笑。
　　乔毓微微张了嘴巴——怎么会这样？不是吧？这么丟人吗？

　　第二球，谭耀耀挥棒，还把自己给弄摔了。
　　班小松捂住眼睛，摇了摇头，觉得丢脸。周珏更是把帽子给戴上了，不敢看这一切。
　　第三球，谭耀耀挥棒，居然打到了江狄的头盔上，引起了江狄的不满。
　　乔毓笑了笑。班小松问乔毓：“乔毓，这都这样了，你笑什么？”
　　乔毓笑笑说：“我看银鹰队的那个捕手不顺眼很久了，看他被打很开心。”
　　班小松直摇头，转头突然发现，陶西不见了！
　　班小松回头问乔毓：“陶老师呢？”
　　乔毓看了看，摇头说：“不知道。”
　　张诚说：“早跑了。”
　　班小松：“他自己找的人，丢人的时候他就跑了。”
　　乔毓怔了好久才说：“……他怎么要走也不和我说一声啊？”
　　班小松看乔毓有点难过失望的样子，建议说：“打个电话给他问问呗。”
　　乔毓点点头，拿起手机就给陶西打电话。
　　陶西说：“喂，乔毓啊，你打给我干嘛啊？”
　　乔毓说：“你说呢，走也不告我一声。”
　　陶西说：“哎呀，这不是比赛嘛，我要多说了，那群兔崽子能让我走啊？”
　　乔毓说：“你有急事啊？去哪儿啊？”
　　陶西说：“还不是果果那丫头又闯祸啦，她老师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去一躺，我现在在开车去啊。”
　　乔毓说：“哦，知道了，那挂了。”
　　陶西说了好，但乔毓没挂电话，还是陶西挂的。

　　解说员：“银鹰队最后赢得了比赛，邬童简直是我见过，棒球天赋最高的青年选手了，以后发展空间，不可估量啊！”
　　比赛输了，人也该散了。乔毓看向了班小松，班小松一下子摊在了长椅上。乔毓开口问他：“你还好吧？”
　　“我没事。”班小松站起身，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向比赛场地。乔毓原以为班小松打算回家的，就想着和他一起走，但又想到他可能现在心情不好，所以她就只是远远跟着他，不打扰他。
　　班小松踢了一脚脚下的棒球，恰巧银鹰队经过，江狄踩住了班小松踢过去的球。
　　江狄说：“你们月亮岛，这是第几次输给我们了？”
　　班小松紧握拳头，生气地瞪着江狄。
　　乔毓一早就看见银鹰队的人了，却没想到他们这些人会这么有病，比赛都结束了，东西收拾好了就赶紧回家，临走前还特地来嘲笑对手一番，真是够闲的！
　　江狄又说：“怎么没脸说呀，要不要我们下次多让你们几个球啊？”江狄和银鹰队的队员都嘲笑着班小松。
　　乔毓就是看不得那个江狄这么嚣张，特不服气，快走上前说：“你们有时间多就去打打球，在这欺负人有病吗？”
　　江狄被一个女孩子骂了，正气得要骂人，“你！……”
　　“江狄！别闹事！”邬童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心底莫名觉得烦。
　　江狄看了眼邬童，觉得没意思，“切，我们走！”
　　银鹰队队员走后，邬童缓缓经过乔毓和班小松，随意看了一眼小松，又看了一眼乔毓，便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