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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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礼安浑浑噩噩地听完了一个半小时的讲义，有些困。
既然提前下课了，她便在教学楼里找了个自习的地方研究怎么搞钱。
刚看到银行卡里竟然五百块都不到……
别说学费了，就算是下个月房租她都不够啊！
她翻了翻银行流水记录，发现王春南开的支票是一号存进去的。
餐厅兼职一般都是双周发一次工资，那就是说明天15号还会发工资，能发多少的话……以自己没课就打工的情况来看应该不会少。
虽然现在的她很不愿意靠做体力活挣时薪，但也实在没办法，全职的学生找工作还是要考虑时间问题。
每周一三五是十点到下午三点的课，刚好能赶上桃子王的晚班，可以蹭个下午饭加晚饭。周二周四两节大课都在下午，不过应该可以翘课……
不然这周班表就不会周二四全天都有元礼安的名字了。
算了先不想了，早点去桃子王说不定能赶上师傅们的早餐。
……
……
寿司店一般是十一点左右开门，元礼安今天就是桃子王负责开门的员工，她需要在十点半到餐厅，摆好餐具，切好做柠檬黄瓜水的柠檬黄瓜，补上饮料机的糖浆，检查洗手间的厕纸和擦手纸……
这些事情，重生后的她不做服务生很多年，她基本都忘了……
但是她到得早。
蹭到了一顿午餐！
师傅们一般早上来会吃的简单点，煮个汤炒个菜，有的时候会吃面条但是多数还是吃米饭，毕竟是寿司店。
今天的伙食就是拉面，因为下雪的原因到得有些晚，拉面省时间。
元礼安打卡上工，她非常庆幸竟然记得自己的工作密码。
这就是只用一个密码的好处吧！
元礼安翻着收银台的抽屉和柜子，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份新员工培训手册……
她翻了一下，大概知道了自己该做些什么。
去冷库里拿了柠檬和黄瓜，她突然觉得有些新奇，明明这些事从前是她做过很长一段时间已经熟练了的，现在却又变得陌生。
但她的刀工很好。
切好足量的食材后放进保鲜盒，再放进小冰柜。
她按照员工手册把该做的都做了，直到没活了还是四处走一走擦一擦，因为别的忘了这也不能忘。
王春南最讨厌员工闲着！
即便没有客人，即便还没营业，就是不能坐下。
监控里要是看到有人坐下，呵呵……等着扣工资吧。
他也不是口头喊喊扣工资过过老板瘾，他是偷偷记在小本本上……然后发支票的时候员工自己一算，诶怎么好像不对啊？
“工资不对？那你就反省反省自己做了什么！”
元礼安对这件事印象深刻，所以以前要是来桃子王吃饭都下意识看到王春南出现就会藏起来，生怕他误以为自己是在上班时间偷懒，然后偷偷扣工资！
虽然平时她是吃不起桃子王的……
但是每周四有半价菜品，而且员工有85折。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用餐的次数很少，因为就算打折加半价还是没有员工餐合适。
哪有什么比免费的香呢？
……
……
大雪天一个客人都没有，元礼安站在消毒柜前擦盘子，这位置正是监控看得最清楚的地方。
在老板眼皮子底下干活，总没理挑我了吧！？
她正出神，餐厅电话打了过来。
“你好这里是桃子王，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她接起电话用英文问道。
“是我。”
王春南的声音！
这谁能听不出来吗？
“啊老板！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元礼安笑着朝监控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回事！是不是没检查外卖平台！我微信群里都提醒了，说你半天没确认订单！”
外卖……
元礼安呆呆地站在原地两秒，然后反应过来，把柜台上的iPad按亮，果然现实有个新订单……
“不好意思，我没听到，我这就点单。”
王春南挂了电话，元礼安笨手笨脚地摆弄着iPad上的订单，点了下确认……
她往电脑里输着菜品，原本能背下来的菜单现在连分类都不清楚，三卷寿司一道前菜她找了半天……
门上的木风铃响起，走进来一个人。
终于来客人了，元礼安抱歉地说了一句：“抱歉，请等一下。”
转身进了后厨喊正在备菜的师傅：“刘师傅！来单啦！”
“哎！”
她迅速跑回来拿了份菜单，客人还在门口等她领位，她快步走过去的同时打量了那人一眼。
是个男人，头发有点长有点卷，带着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有点掉毛的棉衣，有点邋遢的样子……
“你好，请跟我来。”
她领着客人坐在了窗边的沙发坐区，侧对着柜台的话这样自己既能随时看到他又不会觉得她总在自己面前晃。
留下菜单去后厨准备柠檬黄瓜水。
再出来的时候她见客人的菜单已经合起，正望向柜台，便随手拿了小本本过去。
“你好，这是你的冰水。”
“你已经选好了吗？”
她微笑着望过去，见这男人正盯着自己，便问：“需要推荐吗？”
男人摇头，他又看了一眼元礼安，然后低头打开了菜单，点了份咖喱饭。
“一份咖喱饭，配菜要什么呢？有西蓝花，包菜，胡萝卜。”
“西蓝花。”他的嗓子很哑，说完便咳嗽起来。
元礼安快速在本子上划了个‘西’字，“需要热茶吗？冬天是免费的，或者需要别的饮品？”
“热水……”
除了中国人还有谁喝热水？
“好的，”元礼安跟他确认了一遍菜单，“大概需要十五分钟左右。”
男人点头，目光跟着她的背影半晌，静静地看着她在柜台输菜单，眉头微微蹙着仿佛是什么困难的事……
他看着元礼安录完菜单后转身进了后厨，半晌端着茶壶走了出来。
她带着微笑朝他走近，他不由愣神。
“热茶。”她放下茶壶和茶杯便准备离开——
“等一下，”他出声叫她。
元礼安转过头看他，眼角弯弯的，问：“还有什么可以帮你？”
“我要的是热水……”他眉眼低垂，低低地说。
元礼安这才想起来，点头道：“对的，壶里是装的热水，然后这里是茶包，你要是需要放进去就可以了。”
“……好，谢谢。”
他说完又咳嗽起来……
元礼安站在柜台前摆弄着桌子上的计算器，一边时不时瞄一眼那个客人……
这是她近八年来第一次接待客人，难道笑得不好看吗？
以前一直有人说元礼安一笑就满脸都是勉强，比哭还难看。但是大学毕业后好了很多了，至少工作之后再没人会说她有这方面的问题。
重生之后她汲取了所有的能量，既然上天给了她再一次机会，那凭什么像从前一样哭着走完呢。
她对着电脑屏幕练习微笑，隐约能看到自己充满胶原蛋白的小脸笑得十分灿烂的模样。
这笑得还不好看吗？
“叮铃铃！！！”
电话声突然响起，吓得元礼安下意识看了眼监控……
不会又是王春南吧！？
她紧张兮兮地接起电话，问候了一声。
听到是客人订位她松了一口气。
是一桌十人的预约，挂掉电话她思考了一会儿，晚上应该会忙……
十人桌应该会有不少小费，可惜元礼安作为服务生基本拿不到。
所以说王春南TMD不是人呢。
……
……
客人渐渐多了一些，根据班表再过一个小时同事就要来了，她要在把客人往C区领，这样待会方便自己服务自己区域的客人。
事实上领位的作用明明就是为了服务生公平地挣小费，服务生照顾自己的区域，拿自己区域客人的小费。
而人家正经餐厅的领位是单独的职位呢，确保每个服务生手下的客人差不多数量。
王春南不给员工小费，又设计了分区是为什么呢？
没有奖励机制还没有惩罚机制吗——
王春南最喜欢惩罚员工了。
分区就是为了让惩罚更好的落实到个人，更好归咎责任。
……
那位邋遢的客人招手要账单，元礼安打好账单送过去，然后识相地退到了一边。
她一边擦着盘子一边注意客人的动作，如果放好了银行卡她就去把账单拿回来。
但是那人掏了半天口袋，脸上表情有些不对劲了……
元礼安看不清他表情，只觉得他浑身僵硬，大概真可能没带钱。
这……
可不行啊！
这时，他终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皱的纸币，他扔在了桌上叹了口气。
元礼安也不知道那团纸是多少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静静看着。
眼见着他又翻了翻口袋，然后垂着头把钱夹进了账单里往桌子上一放，元礼安快步走过去，一边道谢一边伸手拿走了账单。
她转过身背对客人，一边走一边轻轻打开账单……
一张二十块的纸币。
他的餐点加税之后是18.95，这相当于付了一块多的小费。
和她没什么关系，别吃霸王餐就行。
她看着客人离开，说了欢迎下次光临后便跑过去收桌子。
门又被打开，元礼安回身说了句欢迎光临，那人却笑了。
“干嘛，不认识我了？”女生一边脱掉外衣一边往休息室走，“这回这发色染得可以，小安都不认识我了。”
元礼安看着这高个子女生进了休息室，若有所思，她应该就是自己今天搭班的同事。
班表上写着，她叫艾欣。
没什么印象……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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