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童话故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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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前提示：日常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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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拯救公主就只是个谎言，杀死恶龙也不是上位者的目的，他们只是在一次次的比赛中挑选着可以利用的种子。”
“恶龙抓走公主则是因为它中了毒，而公主是整个国家中最有实力的炼药师，只有她才能配出解药。”
听到这里的幸一脸震惊，“诶？！这个公主好厉害啊。”
坠雪则微微抓紧了手中的玩偶，“那接下来呢？公主和小孩成为好朋友了吗？”
“是的，被公主治好的小孩和公主成为了好朋友，他们一起帮助了许多遇到困难，或者生病需要解药的人。”
“但是这一切只是治标不治本，越是努力，公主越是绝望，她只能配出治愈身体的解药，却拯救不了那些本就腐坏的内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有了传言——公主的一切都是掠夺他人得来的，所以她所有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的，人们在越来越依赖她的同时，更加地瞧不起她，并把自己的苦难归咎于她。”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傍晚——公主紫·砂了。”
伴随着泉温柔和缓的声音落下，整个房间寂静地落针可闻，童话故事的最后不是happy ending的话就好像撕破了次元，露出还在流血的伤口。
坠雪揉捏着玩偶的脑袋，发出疑问，“那些寻求帮助的人们做错了吗？是不是自己扛着才是对的。”
她垂下的脑袋靠在膝盖上，看不见的情绪如溪流般蜿蜒，刚出口还有些颤抖的声线逐渐趋于平稳，“说了谢谢的话，是不是就没关系了呢？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寻求帮助了呢？”
“被帮助了说谢谢是理所当然的吧！”幸捏着自己的脚嘟囔着，“那些人太坏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公主。”
“被帮助了就不能怨恨吗？”
坠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把被捏得歪七扭八的人偶慢慢复原，“生病之人看着健康的人在大地上肆无忌惮的跑跳，但是因为他给自己一颗糖就不能忮忌他吗？”
她抬头看向泉的眼睛，水红色的眼睛像汪洋大海般包容，给她一种不管说什么都不用害怕的感觉，好像再恶劣的人也可以被他接受。
“你是想知道樱井大人的下落才每天讲这么多故事给我听吧。我都知道。”
听到这话，泉将膝盖倒向一侧转为跪坐，并缓缓地直起上身，“坠雪小朋友很聪明呢。”
“你对这些受到帮助的人是怎么看的呢？”
因为这个被夸奖并没有让坠雪感到几分好受，而看出来坠雪是打算根据他的这个回答再决定是否要告诉他樱井美杏的去向的泉，顺从本心地给出了回答。
“求助不可耻，但是真正的改变只能靠自己，有负面情绪是很正常的，但是不应该以此为由给别人添麻烦。”
“是吗，不可耻吗……”在短暂的停顿后，坠雪又接着说道，“樱井大人去东京了，或许你去那里的医院可以找到她吧。”
‘毕竟……她是那么地热爱医术啊。’
积蓄的雪压断了枝头，坠入泥土洇出一片春色，樱井美杏拾起地上的花瓣夹入泛黄的书页里，“春天来了啊。”
“也就你敢这么早开花了。”
她看着眼前倔强盛放的红梅，想起了那个一样倔强的孩子，说实话，她并不喜欢那样的眼神，野心勃勃，好似只要是为了自己什么都做得出来。
但是，人很难不为生命的倔强而动容。
一声呼唤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她的思考，“你好，请问是樱井小姐吗？”
一位身着日式和服的白发少年不知在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面前，雪白的和服上是很少见的蛛网花纹。
“你是？”
“初次见面，我是九条泉。”
躲在暗处的累听着那句普通的开场白，攥紧了手指，‘九条……’
他将所有的精力集中在耳朵上，近乎贪婪地捕捉着每一丝声音。漫长的冬日已经结束，他又只能躲着阳光蜷缩在黑暗里。
累不理解泉为什么一直试图研制出让他可以直面阳光的药，“只要泉一直陪着我，”能不能晒太阳根本不重要。
他是失去记忆的鬼，和泉一起缔造的生活占据了他鬼生的大半，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要一直延续这样的生活就可以了。
毕竟丧失大半情感的他，却依然可以从这些平淡的日常里体会到一种满足，那是被人类称作幸福的感情。
另一侧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地传来，“是的，我想跟着您学习医术。原因？……大概是我有一个无论如何都想救的人。”
这个人是谁呢？不是幸，也不是坠雪。累回忆着泉望向她们的眼神，平淡而柔和，只有她们面临死亡时，泉才流露出恐惧和愤怒的表情。
‘没有什么差异。’
“您过谦了，听闻您有着起死回生的能力，就算有些许夸大，那些沿途遇到的病愈者无一不证实了您的能力。”
一边听着泉与樱井美杏的对话，一边在脑海里勾勒出泉的动作和表情，那位可以让他如此重视的人到底是谁？
远处的泉已经说服了樱井美杏，与她共同前往平时治疗患者的诊所。累化作一只银白的小蜘蛛，借助着阴影与泥土，暗中跟了上去。
往日泉就总是抱着医书不撒手，直到有了日轮刀才稍微好点，诚然山上是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但是这乱七八糟的医书又能好看到哪里去？
本以为泉只是无聊打发时间才学了医术，所以并不打算多问的累，在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某个人后，心情一下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他暗中爬进诊所的门，观察着泉和樱井美杏接诊，配药，写医嘱，递药，接诊，配药，写医嘱，注射……就这样跟个被鞭打的陀螺一样没有半点休息地忙到了晚上。
眼看着没有人来，樱井美杏打算关门结束一天的工作，累才变回人形按住了门沿。
“你……是要配药还是看病呢？”
樱井美杏感受到阻力后朝着门外看去，下意识问出了那句不知多少遍重复的话，才注意到眼前的少年与泉穿着同样的和服，有着同样的白发。
“你是？”
累撇了她一眼并没有搭理，直直地望向屋内还在收拾医疗用品的泉，“泉——”
“不回家吗？”他说话时的语调几乎没有起伏，听起来就像是质问。少年的声线清透干净，十分悦耳，那句话却如同一缕冰丝般穿进了樱井美杏的耳中，带来足以醒神的凉意。
“诶，累，你来接我啦！”
埋头苦干的泉听见累的声音，脑袋一抬就露出个晃眼的笑来，“差一点点就忙完了，正打算回去呢～”
他火速解决手上的事物，绕过柜台小跑到累的身边，扭头跟樱井小姐打了个招呼，“谢谢樱井医生的教导，今天学到了很多。我明天早上还来可以吗？”
“诶？嗯，当然可以。”
樱井小姐张大了眼睛，略有些惊讶地眨了眨，“这位是？”
“是我弟弟，您可以叫他累。”
“原来是累君。”
“累，这位就是樱井医生。”
双方简单认识了一下就挥手告别，累扭头就拽着泉的袖子大步地朝外面走去，把没反应过来的泉拖得一个趔趄，险些摔他身上。
“怎么啦？”
“哼！”
泉顺着累的力道向前，另一只手则摸到衣袖边缘，握住了累使力的手，把捏成拳头的手指一根根地掰开，合掌握了上去。
冰冷与温暖交错着并列，就好像钢琴上的音阶，“好哥哥～告诉我嘛，谁敢惹我们的累哥哥生气吖～”
某个撒起娇来没个正形的人一边发出腻死人的声音，一边低头贴近了累的脸颊，像只猫般地蹭来蹭去。
搞得累这一次的赌气也没维持多久就破了功，“你有一个特别想救的人？”
他停下来微仰着头看向泉，灰绿色的睫毛就像枯萎的花梗，生机顺着语言逐渐流逝，“那个人是谁？”
泉注视着累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个人是你呀。’
‘是将来死在蜘蛛山的下弦五。’
‘是没能拥有自由被困了一辈子的绫木累。’
心脏突然微微地疼了起来，平日里几乎感觉不到的器官这一刻却突然跳出来彰显它的存在感。
‘我应该怎么回答你呢？’他在心里反复斟酌，最后泉听见自己的声音隔着一条河，从遥远的彼岸传来，“是……我。”
累歪着头打量眼前的人，面色红润，气血充盈，除了每次救人的时候总把自己搞得破破烂烂的，怎么看怎么健康。
但是，既然泉这样说了的话，“很难治吗？是什么病。”他低着头接话，就好像真的信了一样。冰冷的手指扣在泉的指缝里没有动摇，也没有被温暖。
‘那我就陪你演下去好了。’
‘只要你不走。’
‘陪你演多久都行。’
泉抬头看着天，凉凉地接着话，“……很难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童话故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