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累真的累了 ...
-
【阅前提示：日常ooc预警。】
——————————————————
皮肤上的灼烧感逐渐被药膏安抚下去，本就困得脑袋一抽一抽的泉很快进入了梦乡。
清冷的月光带着一丝悠然地穿过云层，照在蜘蛛山上，泉起身看了看还在睡觉的累，悄悄走出了门。
脚下的路不长不短，泉就那样沐浴着月光安静向前，走过熟悉的小路，穿过无人的街道，趟过干净的小溪，来到岛屿的边缘。
海风夹杂着腥咸的气味扑面而来，浪花一朵一朵地拍上岸，在堪堪摸到泉的脚边时不甘地退去。
泉望向视线尽头，深紫的夜色与海有着明确的分界线，好似永远都不会有所交集，明明它们离得那样近，近的只有一线之隔。
他的脑海没有一点点的杂绪，心情也平静的不像话，海风配上海浪的声音听着就像无数人的呜咽。
泉轻轻地伸出手，对着视野中的那条分界线虚虚握住，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松开。
月光像个调皮的孩子，好奇地望着他照着他。
瘦小的脚踩着月光踏进了海浪里，一步一步，不快不慢。
冰凉的海水带着白沫漫过他的脚踝、膝盖、腰际、脖颈。前进逐渐变得艰难，终于，在一脚踏空后，漫过了他的头顶。
在浮力的作用下，他没有直接沉下去，而是仰面躺在水中，看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月光透过水波变得瑰丽无比，‘这下天和海终于在一起了’，泉想到。
冰凉的海水接触眼睛却没有带来什么难受的感觉，他就那样看着月光一点一点的远去，随着时间的推移，阳光代替了前者继续向他行注目礼。
‘真好看啊。’
他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握住那一抹透进海水的光，却只是徒劳。重力拉扯着他不断地向下，就像母亲呼唤孩子归家。
阳光配合着运动的海水照在泉脸上，一刻不停地变幻着，斑驳而又美丽。
久久未能抓住眼里的那抹光，他似有所觉地收手望向掌心，波光映在手上，缓缓荡漾着。
于是他笑了笑，闭上眼睛，从梦里醒来。
比他早起的累已经热好了饭菜，坐在木屋走廊，仰头看着亮得出奇的月亮。
天空中一丝云彩也无，星子的光辉也被圆月压下，凝神望去就像一只巨大的眼睛。
‘有什么好看的呢？’累正想着，身后就传来声音。
“有什么好看的？让我瞧瞧。”
泉端着饭碗坐在了边上，意思意思地摆了个张望的姿势，“哇，好圆的月亮，今晚肯定要有好事发生了。”
“是吗？”累扭头看向他，淡淡地接过话头。
“对啊你看，它在说……”说到一半泉突然住了口，累看着他怔住的脸不由问道，“说什么？”
‘回家吧。’
意识到自己和累境况的泉突然被浓烈的孤独与恐惧包围，他扯了扯嘴角，勉强笑道，“没什么。”
‘哪还有什么家可言呢。’泉低头默默吃饭，不再说话，累感觉气氛有些奇怪，于是也不再接话。
圆月寄托着太多的情感，有着太美好的寓意，然而对于失去家人的累和远在异世的泉来说，却显得实在太过讽刺。
这样的过家家还要持续多久泉不知道，最后是否真的可以成为彼此信任的家人他也不知道，但是此刻他真的觉得有些累了。
异常安静地解决完晚饭后，泉也没了练习对打的心思，但长夜漫漫，总要做些什么来打发时间才好。
“既然你说有好事发生，不如去逛逛？”看出泉无心练习，累便随口提议。
“好啊。”
于是两人便踏着月光，下山而去。
一路无言，泉越走越慢。
熟悉的树，熟悉的草，还有熟悉的鬼，这些习惯了的景色在此刻就像锁链一样将他牢牢地禁锢着，紧得他难以呼吸，难以行动。
“你怎么了？”
累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听着却像隔了一个世纪般遥远，泉眨眨眼睛，聚焦到累的脸上。
“你到底怎么了？”
见他一副呆呆的样子，累拉着他又问了一遍。
随着瞳孔聚焦，泉也逐渐回过神来，听见这声担心的话，下意识回道，“没事，就是想家了。”
他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都答应了当累的家人，还说这话，未免有些伤人。
累愣了一下，继续问道，“原来的家吗？是什么样子的。”
他的眼睛仿佛发着光，家是什么样的，没有记忆的他根本无法想象。
‘应该是很美好的地方吧，否则为什么我明明想不起来却仍要找寻家人呢？’
泉见他是真的好奇，便继续说，“继续走吧，路上我和你讲讲我原来的家。”
累点点头跟在他身边继续往山下走，泉一边回忆一边开始说，“那是一个很小的家，家里只有三个人，爸爸、妈妈和我。”
“爸爸总是笑嘻嘻的，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他，他总是说，交给我吧，不用担心。然后每次交给他，他都能把事情做好。虽然他平时工作很忙，但总能抽出时间陪我和妈妈。”
“妈妈说爸爸就像个太阳，所以我会在爸爸的照耀下健康长大。”
“虽然妈妈很温柔，但她总是会生气发火，比如爸爸急着上班不吃早餐的时候，我冬天不肯老实加棉袄的时候。”
“真好啊，我都想不起来我原来的家是什么样了。”累听着泉的讲述不禁感慨到。
“累原来的家一定也是很温暖的。”泉回忆着动漫里累的父母陪他下地狱的画面笑着说道。
“要是找不回来了怎么办呢？”累突然停步看着泉问道。
“什么？”泉怔住了。
“要是原来的家找不回来了怎么办呢？泉会怎么办呢？”累继续追问。
‘会想着一个人过吗？只是在我这里暂做停留吗？’
“那就自己建一个，小小的但是温暖的家。就像现在我们两个一样。”泉说出早就准备好的答案，他摸了摸累的头继续说道，“虽然暂时还没有爸爸和妈妈，但是现在我们有哥哥和弟弟。”
“不过现在我比你高，所以我是哥哥，哈哈哈。”
略有些温馨的氛围迅速消散，泉疾跑拉开距离避免被累摸头摸回来，累也反应过来直接用上了血鬼术进行阻拦。
原本以为要泡汤的对打训练就这样在奇怪的情况下展开了。
只不过这一次的对打训练结束的有那么一点点仓促——
“血鬼术——刻线牢。”
硬的连日轮刀都无法轻易斩断的蛛丝出现在泉身体四周，将他包围，在短暂的延迟后向中心迅速收拢。
“位置互换。”
泉用一贯的言灵成功躲开攻击，来到原本累身处的空中蛛丝交织点，看着蛛网中的累准备再来个下落重击。
累直接松开对蛛丝的控制，没有被自己的血鬼术伤到一丝一毫，同时原本还在蓄力的泉因为脚下蛛丝变软没有支点直接从空中落下。
“诶？诶诶诶！”
虽然泉在半空中勉强调整了落地姿势，但是还是非常狼狈地摔进了草丛。
“嗷，好硬，什么东西，石头吗？”
他摸了摸遭罪的屁股，看向了险些酿成大祸的硬物。
“日轮刀？”走过来准备欣赏泉的走地鸡姿态的累疑惑出声。
“为什么你堂堂下弦鬼的地盘会有这种东西啊？”
“嗯——不知道。”
“让我看看，哇——是绿色的刀刃，好看。”说着泉就打算伸手去摸刀刃的位置。
然后被累一把抓住，累心有余悸地说道，“别碰，划伤了长不好。”
“好。”泉听话的把刀收了回去，然后一手拿刀一手扯着累的衣袖开始，“累～我想要这把刀。”
“你又不会剑术。”
“我可以学！”
“我也不会，你找谁学。”
“我自学。”
“……行吧，你小心点别拿这刀把自己伤着了。”
“好耶。”
“那今天训练也算是结束了，回去吗？你在找什么。”
“今天运气很好嘛，我想着会不会在这附近还能找出秘籍什么的。”
“……”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好耶，找到了！”
“？？？”累不可置信地看着泉手中的本子。
‘怎么会有蠢到带着日轮刀和秘籍上山，然后还搞丢了的鬼杀队队员。怎么会？！这种行为蠢得和无惨大人会亲自下场灭掉弦鬼一样，根本不可能发生。’
（我：可是无惨他真的:)做了。）
“让我看看……今天成功地被师父收为弟子了，明天就可以开始正式学习呼吸法了。嗯，好长的心理描写，今天学习风之呼吸，重点是……第一式，尘旋风·削斩……”
‘竟然还这么详细，正经人谁学习还记笔记啊？’
（炭治郎：啊湫——）
“累，咱们回去吧，我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笔记，争取学会风之呼吸和剑术。明天的训练再加上呼吸法的练习好了。”
“你开心就好。”累真的累了，他从来没想过，作为一只鬼，会有陪着人类练习呼吸法和灭鬼剑术的一天。
一人一鬼迈步向山上的家跑去，身后是缓缓升起的旭日，和暂时照不进这片树林的黎明。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累真的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