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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他是他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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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前提示：日常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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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用言灵许下的承诺传入累的耳中，他隐约意识到有什么东西碎了，拼不回来了，就像……许久以前的那个夜晚。
那一日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仿佛丢失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不由自主的向前踏出一步，微微收紧手指，却又像被烫到了似的，松手放弃了对蛛丝的控制。
“你会背叛我吗？”累问到。
明明此刻掌握着他人性命的是他，可瞳孔紧缩，一脸害怕的却也是他。
泉看着这样的累，感到有些复杂，陪伴了累这么久，却依旧不被信任，他多少有一些失望。可直到现在，累操控的蛛丝也没有伤他分毫，倒像是一个孩子拿了把刀，朝着他虚张声势。
“我可是你的家人啊，当然不会了。”
他沉默片刻，突然笑道。
关着门的房间里，一盏放在泉背后的老旧煤油灯散发出昏黄的光线，将他的脸藏在了阴影之中，让累看不清神色。
失去控制的蛛丝像普通的蛛网一样，挂了泉满身。他毫不在意地拍了拍，又站起身抖了抖，接着就像往常一样拉着累的手说，“先吃饭吧。”
这时候累才看到他的表情，温暖的一如往常。
‘没有害怕吗？还是，虚假的表象。’
‘总不可能是真的把我当家人吧，我可是吃人的鬼啊。’
猜疑，害怕，慌张……各样的心情像藤蔓一样爬满了累的心，可泉一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模样，又让他奇异的感到了一丝安定。
‘反正，他已经答应了，那么……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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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经过一夜的时间，依旧是微热的状态，泉总是喜欢在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使用言灵。
吃完饭以后两人就蜷回被窝，背对背睡下，因为累不能晒太阳的原因，泉的作息也跟着改为了昼伏夜出。
累不止一次奋起反抗表示不睡觉也没事，都被泉以长不高为由，用言灵压了下来，到现在两人均已养成了按时睡觉的习惯。
因为刚才的一通操作，累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思绪乱成一团乱麻，根本睡不着，加上无惨新注入的血液还没有完全吸收，便打算睁眼到天黑。
房间里一时寂静的只有泉的心跳和呼吸声，过了许久，背对着累的泉才说出一句，“累……”
“什么？”累应到。
可泉又像顾虑着什么似的，没有继续说下去，转移话题道，“没事，睡吧。”
“……嗯。”
房间再次归于静谧，寒风却都被障子门挡在这一片天地之外，刚才仿佛被冻住的空气又重新流通起来。
‘他还会和我说话。’这么一个简单的理由，就让累原本纷杂的思绪都随着呼吸声消失。
天已破晓，逐渐有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响起，那是最好的催眠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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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睡醒吃过饭后，泉对累提出了一个请求。
“我想锻炼体术，累你可以教我吗？”
乍一听闻这个请求，瞬间累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原本碍于稀血，他还担心把泉伤到后，会失控将他吃掉，不知道怎么实施恐怖控制，泉的这个请求倒是刚好解决了他的问题。
‘只要展示出我出色的体术，泉肯定会恐惧我，建立羁绊就稳了。’
‘而且体质好了会少生病，那就不用费心照顾他，只要不出血，我就不会失控。’
‘很好，一箭双雕。’
算盘打的啪啪响，累的表面却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可以。”他微微点头。
原本还在做心理准备，打算撒娇的泉：？！
‘这次竟然不需要叫哥哥！’
虽说累答应了泉的请求，却也不可能一下子上来就对打，先开始的是体力锻炼。
从正常的上下山跑步开始，累负责跟着泉，在他体力耗尽的时候负责把他背回去，以及在他偷懒的时候——放蜘蛛吓唬。
“呜哇，救命——”
在沉寂的夜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无数原本栖息在树干上的鸟雀，被吓得瞬间扑腾起来。
皎洁的月光撒在蜘蛛山上，只见一个小孩跌跌撞撞的向着山下跑去，身后是一片银水翻涌而下。
凑近了看才会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银水，而是数之不尽的蜘蛛，若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恐怕当场就会晕倒。
累借用蛛丝在树干高处闪转腾挪，看着下方的泉，时刻准备着帮忙，确保他不会失误摔死。
大概跑了两分钟，泉一个不留神，被石头绊倒向前扑去。
眨眼的时间，一道银光闪过，累便已经到了泉身前，接住了他，身后铺天盖地的蜘蛛也瞬间凝固一般，停止不动。
“差不多了吧。”累问到。
跑的一脸涨红的泉站稳后摇摇头说到，“我还可以继续。”汗水大颗大颗的从他脸上往下掉，像下雨似的。
“那要喝水吗？”说着，累就拿出了刚刚指挥蜘蛛运过来的水壶。
“要！血鬼术真方便啊。”泉接过水，一脸羡慕。
“哼哼～”累有点得意，这次吸收了无惨的血，他的能力又有加强。不仅掌握了新的血鬼术，身体强度得到增强，还可以控制自己的血变成蜘蛛，刚才吓泉的那一大片蜘蛛就是这么来的。
休息一会以后，泉又继续跑了起来，累照样在旁边跟着。这次没有放蜘蛛，泉以正常的速度跑着，还有闲心东张西望。
他一会看着树想到，‘什么时候我也可以像累一样，在树间跳跃啊。’
一会看着石头想到，‘或者像累那样硬的刀都砍不伤也行。’
一会又看着草想到，‘这么大的一座山，除了树就是草，就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吗？’
思维发散地跑了老长一段路，泉突然想起来，刚才看到的草丛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嘛，反正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不会有啥宝贝。’
一路跑跑停停，终于到了山脚，累得几乎抬不动脚的泉弯下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不行了。”泉无力说到，整个口腔都充斥着铁锈般的味道，喉咙痛的说话都像是受刑。
听到这句话，累习惯性的差点放蜘蛛，手都抬起来了才反应过来，这次应该是真的。
“要回去吗？”他轻盈地从树枝上跃下，看着泉问到。
“不了，先陪我慢慢走走吧，跑完听说不能立刻休息。”泉一手撑着膝盖，另一手伸出来摆了摆。
看了看高悬夜空的月亮，累估摸着还有八九个小时才天亮，便答应了。
两人沿着行人踩出的小路缓缓走着，小路两边原本有半人高的草都已经垂下腰，陷入冬眠，其上还覆着薄薄的一层雪。
“冷吗？”累突然呼出一口冷气问到。
“诶，啊，还好。”原本放空了大脑的泉，听见这句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你，热吗？”累沉默着走了一会，又憋出来一句话。
刚跑完步，哪怕吹着寒风，泉也有点热，但一时不知道累是什么意思，他犹豫了一下才回到，“有点……”
目视前方的累听到这句话微微转头看了泉一下，见泉没什么反应，他又转回去，小声的说了句，“鬼的体温偏凉。”
泉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余光看了一眼，发现累的耳朵好像被冻得有点红。
‘鬼还会怕冷的吗？’
“那我帮你暖暖？”他不确定的开口问到，伸手去够累的衣袖。
“我是怕你太热……”累伸手握住那只虚抓住他衣袖的爪子，抿嘴说到。
牵着手走了许久才意识到累是在撒娇的泉，拼尽全力憋住没笑。
“累，要不要玩堆雪人。”泉的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洋，仿佛要翘到天上去亲吻月亮似的。
从来没有肆意玩过的累有些心动，可是，“这么点雪，不够堆吧。”
“你就告诉我想不想堆。”泉的声音像蛊惑人的海妖般响起。
“……想。”累带着点期待的轻声应到，像是怕打碎了美好的梦。
“雪，下吧——”
语音落下之时，言灵起效。
纷纷扬扬的大雪，如鹅毛一般飘摇而下，在月光的照耀下，美得仿佛童话。
累看着眼前的景色，一双浅色眼睛亮的像有光之精灵住在里面一样，泉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开心的样子。
“喜欢吗？”
“喜欢！”
明明说好了要堆雪人，累却牵着泉的手不放。
泉悄悄抓起一团雪揉成雪球，“那么……”
“大闹一场吧——”
他将雪球放进累的脖子，接着迅速撒手跑开，拉开距离以后转身看着累，放声笑道。
累看着泉站在雪里，冲着他张开双臂，雪花和月光为他加冕，一头张扬的白发散在风里，那双血色的眼睛盛满了世间的温柔，像是故事书里的妖精。
“好……”
累眨了眨眼应到，接着便迈步向泉跑去，像落水之人游向浮木，如深渊之魔奔向光明。
在这片洁白的大地上，有一只银色的蜘蛛，结下了它的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