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我家的[全息]》清江月离

9、红烧肉

　　孙府侧门前，两口大锅支了起来，锅下木柴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锅上热水沸腾一阵阵白雾升起模糊了人的视线。
　　现在是清晨，来往的人不多，所以他们在这儿做饭也没惊动孙府里的人。

　　游恻拿起一条野猪肉在开水里烫了烫，又在冷水里过了一遍，待猪肉皮肉紧致之后，沥干水分，又将它放在火堆上燎了燎，去除肉的腥臭味。
　　待差不多后，游恻便将肉放到了案板上“duang、duang、duang”几下将肉利落地切成了等大的小块。
　　因为野猪肉本身便油脂厚重，所以游恻没有往锅里加油，而是将锅底的木柴取出一些，待锅热后直接将野猪肉放进去煸炒，肉的颜色在小火加持下渐渐变为金黄，肉里多余的油脂也流到了锅里。
　　游恻将猪肉迅速盛了出来。

　　孙大娘的鼻翼抖动了两下，“老太太，您可有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孙老太年纪渐长，觉也少了起来，旁人还在睡觉的时候，她院里的人便起了。
　　“香味儿。”孙大娘这么说着，又抖了抖鼻子，“又变了。”
　　她这么说着，深吸了一口气，醇厚的肉香在此刻变为呛鼻的辣味，老太太此时也闻到了，打了个喷嚏，笑着说道：“这是哪家混小子，大清早的弄这些东西勾人馋虫。”
　　孙大娘陪了孙老太大半辈子，看着她的表情自然知道她有些意动，笑着提议，“香味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我们不妨去看看？”
　　“那就去看看吧。”

　　两人说着便往侧门走去，此时侧门前已经聚集了一片小厮丫鬟，透过门缝往外张望。

　　“这样能行吗？”大胡子看了一眼侧门，忧心忡忡地问道。
　　那些小厮丫鬟在那儿看了那么久，也没见个人出来啊！
　　他话音刚落，侧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一位老太太被众人环绕着走了出来。
　　赵二调笑着说道：“这话你该早说，说不定人早就出来了！”
　　大胡子闹了个红脸，有胡子遮着倒也看不出来。

　　游恻抬眸看了一眼，便继续手里的活计，锅里香料的味道都已经煸炒了出来，她将猪肉放了进去，一时香味更浓了几分。
　　她翻炒几下，让猪肉均匀的裹上焦糖色，又加进了少许水。
　　因为野猪肉比一般肉要更筋道一些，所以要再焖一会儿，好让它更加软烂，入口即化。

　　游恻将锅盖扣上，其间充斥的香味瞬间淡了不少。
　　孙大娘看着孙老太眼巴巴的眼神，上前问道：“不知姑娘，这菜可要卖？”
　　“自然是卖的。”游恻对洛清臣使了个眼色，让他上前洽谈，而她自己又拿出了一块豆腐。

　　《帝史》的历史进程仿照的是唐史，虽然传言说豆腐是汉代淮安王刘安发明的，但据文献考察，在唐朝以前，各文献中并没有豆腐的身影，至宋朝豆腐才在文人才子笔下大量涌现。
　　所以，在《帝史》初设定中，是没有豆腐这一物的。
　　在其他人眼里，游恻就像是凭空拿出了一朵软绵绵的云彩。

　　她估摸着时间，将一半豆腐切成片，扔到了肉锅里。在她掀盖的瞬间，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气。
　　洛清臣看着众人的反应十分满意，决定价格可以再上调几分。
　　至于另一半豆腐，游恻没再费劲地做什么文思豆腐之类的炫技活儿，毕竟这些东西需要一道好的高汤，而游恻没有。
　　她简简单单地做了一个小葱拌豆腐以突出豆腐本身的味道。
　　葱叶切段、葱白做丝，与豆腐搅在一起没有别的杂色，看着就清爽。

　　在游恻做这些时，洛清臣也与孙大娘谈好了价，决定以100文/饼的价格售卖给他们。
　　这价格听上去似乎不贵，但在唐朝时，一头猪的价格也不过才300—600文而已，可以说游恻他们将二两猪肉卖出了半头猪的价格。

　　因为孙老太年纪大了牙口不好，所以坚硬的饼就换成了馒头。
　　游恻将馒头一按压成饼状，从中间豁开一道口子，将炖的软烂的猪肉塞了进去。
　　这猪肉做得极好，放在那儿形状不散，用木匙轻轻一按，汁水便顺着肉的纹理流出，但它又弹性极好，木匙挪开，又渐渐恢复了原状。
　　游恻拿起勺子将肉塞进馒头里，递给了孙老太。

　　所有人的眼神都挪到了孙老太身上。
　　只见她轻轻一咬，便有酱汁顺着馒头的缝隙流出，随着口齿离开，饼和肉又恢复了蓬松的原状。
　　肉入口即化、猪皮弹舌而不粘牙、馒头劲道有嚼劲又伴着一股淡淡的开胃的辣味，让孙老太三下五除二将剩余的馒头都吃了下去。
　　众人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用她多说什么，都知道这东西好吃极了。

　　孙老太吃完这一个馒头，还有些意犹未尽，但老人的肚量就那么大，吃这么多就饱了，再让她多吃也装不下。
　　游恻趁机将小葱拌豆腐盛了一小碟出来，递给了孙老太。
　　说是一碟，实际上却是一口的量。
　　孙老太虽然没见过这东西，但有前面的红烧肉珠玉在前，孙老太也乐意尝试一下。

　　她抿了一口豆腐，冰凉绵密的口感炸在嘴里，伴着小葱淡淡的甜辣味，将之前霸占口腔的酱香肉味清扫一空，整个人也跟着清爽了许多。
　　她还想再吃两口，但碟子已经空了。
　　她拿起帕子擦了擦嘴，掩饰自己的尴尬，问道：“这东西怎么卖？”
　　“一两银子一碗，一文铜钱一碟。”
　　“这么贵？”孙老太瞪了游恻一眼。
　　“您也别嫌贵，这东西可有来历呢。”游恻神神秘秘地说道，“您曾可听说过墨思先生？”
　　孙老太想起自己稍年轻时的惊鸿一面，“可是那个游遍大江山河、擅作诗写词的墨思先生？”
　　游恻倒不知道墨思的名声，不过不妨碍她点头，“对，就是他。这豆腐就是他交给我们怎么做的。”
　　“当时他经过我们村，我们招待了他，他觉得我们待客热情，不仅交给了我们这豆腐的做法，还给我们写了一首诗呢。”
　　说着，游恻背了陆游的《游山西村》，“所以，这东西贵一点儿也情有可原。”
　　“不过，若是您去我们村做客的话，这些菜可以给您打个对折。”
　　孙老太一拍大腿，“原来这诗是写给你们的，若是早知如此，我必定早去游玩一番。”
　　“现在也不晚啊。您现在腿脚灵便，我们裕水村距离这儿也不远，您要是愿意，一天可以来回好几次呢！”
　　她看着犹豫的孙老太继续诱惑到，“难道您不想去看看墨思先生称赞过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