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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旁观 所有旁观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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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哐当——”这是金属物和人体碰撞时发出的声音。
“操,你装什么清高呢?!以为自己是谁呢?”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虽然身穿校服,但是看起来并不规矩。随意扯开的纽扣,肥胖的脖子上带着几条金色的链子,好像还有点掉色,眉眼间透露出一股“我不好惹”的气质。“打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吗?”宋殃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抬起头看了看肥胖的男人。不知道因为什么,或许是宋殃太清高,又或许是宋殃对谁都爱搭不理的性格,导致他来到这个学校被很多人都看不惯。
看着身旁的男人一愣的表情,宋殃又问“我可以走了吗?”“走你妈!”那个男人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又生起气来,狠狠地踹了宋殃一脚,看到老师来了才说道“你给老子等着,我放了学弄死你。”
宋殃看着男人越来越远的背影,拍了拍身上的灰,用水洗了一把脸,低骂了一句脏话“操,疼死我了。”
宋殃拖着被打骨折的腿,一瘸一拐地来到了教室。
“报告。”
“进。”
科任老师看见宋殃被打成这样,虽然知道是谁干的,也不想多管闲事,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那可是主任的儿子,要是主任怪罪下来了,他的饭碗可就没了。
宋殃坐到了位置上,看着桌子上刻着的“瞎子”“神经病”,神色自然,趴在桌子上睡起了觉。
“叮—叮—”科任老师急忙收拾起了书本,连忙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宋殃~”语气亲昵,宋殃抬起了头,发现来者是早上的那个胖子语气冷淡“你有事吗?”
“你还不知道我想找你做什么?”胖子似乎不信宋殃忘记了他早上说过的话。
虽然教室里的人很多,但他们都好像看不见胖子赤裸裸的威胁一样,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没有一个人伸出援助之手。
胖子见宋殃不说话,将吸了一半的烟戳在了宋殃的手背上,宋殃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烟灰和人皮相融合的气味漫满了整个教室。
虽然有人表示出不满,但还是碍于权威,松下了握紧“良知”。
“喂,够了吧。就算只是玩,那也过了吧。”
正当胖子想说“管你tm什么事”的时候,发现说话的是许觅安。
许觅安长得不错,一双柔情的桃花眼里却透露出一丝锋芒,被染灰的头发和打了唇钉的薄唇,是当地的刺头。
许觅安挑了挑眉,一把将宋殃拽了过来护在身后,对着胖子说“给我记住了,别在这里逞威风,欺负比你弱的人,你能获得成就感?”
胖子额头的冷汗直流,上次被许觅安差点毁了……手指的事还是历历在目。
“许觅安是出了名的难搞,这胖子前几天才被他收拾过呢。”宋殃听见一旁的女生八卦道。
其实刚才他也没想到有人会为他出头,更没有想到有人会这样护着自己。
被别人护着的感觉似乎也不错。宋殃心说。
“走了,愣着干嘛?”许觅安摸了一把宋殃的头说。
“哦…哦!”宋殃没想到这人会这么自来熟。
胖子看着两人越来越远的身影,咬紧了牙,发出了“呲呲”的声音。
“谢…谢谢!”来到操场后,宋殃急忙松开了被握紧的手。
少年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警惕,就像一只被摸了尾巴的野猫突然炸毛。
许觅安先是一愣,看到宋殃发红的耳根后,“噗”一声笑了出来。
“不…不是,你笑什么?”宋殃看着眼前的人莫名其妙地笑了,有点不知所措,手忙脚乱地抬了一下自己的黑框眼镜。
许觅安似乎看到了他这个小动作,用舌头顶了一下上颚,细长白皙的手抬了起来。
宋殃条件反射地将右手抬了起来“别打我!”
许觅安好像是被他给吓到了,手愣在了半空,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点不知所措,竟一下子将宋殃拥入怀中,右手轻轻拍打着宋殃的背,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稚气:“乖,我不打你,以后也没人会欺负你了。”好像是安慰又好像是——
承诺。
宋殃愣了,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做什么,连忙推开了许觅安。
少年的脸上是黑框眼镜也遮不住的红晕。
宋殃对着许觅安慌慌张张地说了一句:"这次谢谢你了!"就急忙离开了这个“不详之地”。
“啊…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许觅安似乎在懊恼刚才的行为太过冲动,撩了一下眼前的碎发,又转念一想“护着一只小野猫吗…好像也不错。”
宋殃红着脸回到了教室,将脸埋在了桌子上,眼睛上起了一层白雾也盖不住少年精致的眼睛,眼角微垂,四周带着一丝红晕。
“喂,宋殃,你妈现在在校门等着你呢。”说话的是一个长相平平的女孩子。
“嗯好的,谢谢。”宋殃回答完这句话,站了起来,向校门赶。
校门口站着一位中年女子,长相不算出众,虽然穿着一身名牌,但还是盖不住那股“穷酸味”。
“喂,宋殃,怎么来得这么慢,腿被打短了啊?!”中年女人的语气暴躁。
“对不起,我的错。”宋殃面无表情地对女人说。
“今天你那个老不死的爷爷好像快不行了,说是想见你一面。”女人玩弄着自己新做的美甲,上面贴了很多装饰,显得十分乱。
宋殃听见后感觉眼前有点昏,轻按了一下太阳穴。
“好,等我一下。”
“啧,小杂种事儿还挺多。”女人表情里满是不耐烦。
宋殃点了一下头说了一句“抱歉”,直接跑回了教室,蹲在了课桌面前,拉开了最隐蔽处的一个小包,里面是一个铁质的小盒子,已经起锈了。
宋殃打开了它,里面是一对戒指,款式很老,银制的,上面镶嵌着一颗碎钻,是现在年轻人都看不上的款式。
宋殃将盒子盖上,放在了校裤兜里。
“我来了。”宋殃看着远处的女人在摆弄着手上的钻戒,不知道怎么地生出了一丝厌恶。
“哦,那就走呗,愣着干嘛。”女人看着宋殃语气很不好地说。
病房外布满了人,不出意外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宋殃看着这群人,讥嘲地勾了勾嘴角,知道这群人都是为了瓜分遗产来的。
“爷爷,我来了。”宋殃的眼里流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温情。
床上的老人看见宋殃来了想起身,但又无能为力。只好躺在床上说:“小殃来了啊。”
宋殃点了点头,做了下来,握住了老人布满老茧的手“是啊,我来了。”
窗外的光照在了屋里的每一个人身上,似乎在审判着。
老人先是拍了一下宋殃的手说道:“来了好啊,多陪我几天吧,免得有些人惦记着我死。”
老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地盯了盯门外。
“嗯,爷爷,到时候就把财产捐了吧,积点功德。”宋殃说话时是带着笑的,但语气并没有表现出“友好”。
“不是,你们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屋外的一个肥胖女人说道。
“没什么意思啊,我能有什么意思呢~婶婶。”宋殃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强调了婶婶两字。
“把钱捐了,您有什么不开心吗?”宋殃说话的时候表情人畜无害,就像一个小孩在拉着大人衣角要棒棒糖。
“不是,你凭什么决定财产怎么分配!你这个死瞎子!”被称谓婶婶的女人气急败坏地说。
宋殃愣在了原地,手忍不住地颤抖着。拿起了一旁的水果刀朝着女人说:“你再说一遍!”
那个女人明显是被吓到了,声音都小了不少,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也没说错。”
宋殃将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婶婶~杀人未遂,不严重的话,可是要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哦~”
女人没料到宋殃会来这一出说:“有监控又有证人!你凭什么污蔑我!”
“嗯?这可是私人医院哦~而且谁说他们是你的证人的~”宋殃风轻云淡地回答。
女人有些害怕了,连忙看向一旁的人,只见所有人都将头埋了下去,装什么也没有发生。
宋殃看到这些人的反应拍了拍手,说道:“婶婶~是要我送你呢~还是自己走呢~”
女人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拿起了包,快步地走出了医院。
“是啊…在权威下,清白好像不值一提…”宋殃喃喃道。